第39章 魔教的計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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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居鈺摸了摸紅毛阿鬼的頭,續道:“它本來是住在那座猴子山裡的,師父看它很有靈性,有天將它送了給我作為禮物。我沒有親人,是個孤兒,和它一起相依為命了。”曲葉琦嘆道:“你其實挺可憐的。”關居鈺道:“是……是……”

段煦龍道:“你師父是好人還是壞人?”關居鈺一愣,正想懟他,轉念一想,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沒見過師父做過壞事,亦從未見過他行過什麼功德。”段煦龍心想:“是個不好不壞的淡雅前輩,即不用與之為敵,有緣相見,還可以做朋友。”點了點頭,說道:“好了,葉琦,我們該回家了。”二人攜手準備離去。

關居鈺看他們即將走遠,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那位美麗小姐,心下著急,叫道:“那位漂亮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曲葉琦回過頭來,微笑道:“我叫曲葉琦,他叫段煦龍。”說完二人走遠了。

關居鈺見她朝自己微笑,腦子醉醺醺的,身子如在雲中霧裡,心神盪漾,彷彿忘了自己是誰了。他蹲下身來,搭著紅毛阿鬼的肩膀,說道:“阿鬼兄弟啊,我對那位小姐一見鍾情了……雖然她已經有人了,但只要以後能再見到她,陪她說一會話,我便是死一百遍也在所不辭啊。”他以前心中有什麼苦事,不管它聽不聽得懂,總會對紅毛阿鬼訴說,以解煩悶,此刻他情蟲入腦,更想向它說自己的心裡話了。

這時有兩個身穿農村衣服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近過來,其中一人笑道:“關老弟,又在和猴子說話了?”另一人道:“興致很好啊。”關居鈺一看,說道:“是董大哥和孫大哥,好久不見啊,你們說錯了,我興致不但不好,反而很差。”

姓董男子道:“你以前一直是個很樂觀的人啊,是什麼讓你提不起興致了?”姓孫男子對他道:“你不是明知故問嗎,咱剛才都看見了,他是為了女人,為了剛才和他說話的那小妞。”

姓董男子道:“哦,可是那小妞旁邊還有個男的,八成是她的男朋友啊,既然如此了,關老弟又何必自苦呢。”以言語對話看來,這董、孫二人像是關居鈺的朋友,還在旁邊目睹適才這裡發生過的一切了。

姓董男子道:“關老弟,你拜梅傷泉前輩為師,學武又學道,不妨以正業為主,別貪戀紅塵。”關居鈺嘆道:“別說出家的道士,縱然是神仙,也不一定割除七情六慾啊,何況我一個小道士呢,我以前調侃過很多女孩,可從沒讓我對這麼一名女子,如此念念不忘的。”

姓孫男子手一擺,說道:“一個女人而已,何苦如此?我看哪,咱們不如先去一家飯店吃他一頓,喝他一頓,那才是痛快呢。”關居鈺點頭道:“也好,我兄弟三人難得能夠聚一聚。”

三人到得一家飯店,點了飯菜,葷素搭配,上了白酒。飯店老闆看他們服裝特異,還帶了一隻紅毛大猴子,暗暗稱奇,沒加多問,只將自己的生意做好就行。

坐上飯店二樓客桌,姓董男子道:“我和孫扇孫兄弟,跟你一別,三年沒見了吧,有時常常記起你呢。”關居鈺笑道:“董獻大哥還是這麼重感情,三年了,還沒忘了我。”董獻道:“哪能談上‘忘’字?這可是你的不是了。”深呼吸了一口,續道:“三年前,咱們惺惺相惜,結為朋友,聯手對抗黃旌耀老匹夫的那一夜,雖然敗給了他,但回想當時,還是打得很痛快。”

孫扇點了點頭,說道:“‘虎君’黃旌耀,確實挺厲害,當年那場打鬥,仍然歷歷在目,記憶猶新,我背後的抓痕還留在上面呢,正是被這姓黃的抓的。”

關居鈺微笑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過了這麼久,不知黃老匹夫如今是否又去哪裡行惡了,本領是否也比當年更強了。唉,當年黃老匹夫想害我師父,師父武藝有些不及他,我性命不要地保護,尚且不敵,多虧有董、孫你們兩位大哥的幫助,才能平安無事,事情已過去三年,可我還是要多謝你們。”說著站起身來,抱拳施禮。董、孫二人齊聲道:“哎,坐下,自己兄弟,客氣什麼。”

董獻臉色正直,道:“我們只是打抱不平,你師父梅老前輩是個好人,那黃旌耀是個惡人,懲惡揚善,本來就是俠義道的本分,不用客氣。”孫扇沉吟道:“這黃旌耀雖是個惡人,但聽說他年輕時和你師父猿林道人梅老前輩是師兄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關居鈺道:“哦?是嗎?我不知道。”董獻道:“你師父以前沒跟你提過嗎?”關居鈺搖頭道:“沒有,我和師父住在猿林山上學藝時,從沒跟我提過他的往事,他不說,我自是不好問。”

董獻道:“我也是聽別人說起過,六年前,武林出了個‘虎君’黃旌耀,武功高強,殺人如麻,霸道兇狠,白道上的人痛恨得咬牙切齒,連黑道上的人也怕得罪了他,所以名氣大得很。當時有個傳聞,說黃旌耀有位師父,而且還有幾個師兄弟,武功本事半斤八兩,其中一個就有猿林道人。”

董獻、孫扇當年和關居鈺一起協助梅傷泉,幾個人聯手才能對抗得了這個“虎君”,由此可見,梅傷泉的武力並沒有他們口中提到的黃旌耀厲害,定然略遜一籌。江湖傳言未免有些誇大其詞、添油加醋。

關居鈺心想:“這些傳聞是六年前的,當時我才十幾歲,只是一個無名小子,沒機會傳到我的耳朵裡算屬正常,既然和師父有關,那我聽聽無妨。”

只聽董獻續道:“至於黃旌耀、梅老前輩他們的師父,非常神秘,沒人瞭解他的背後底細,只知道他武功極強,會模仿世上動物的姿態去攻擊人,招式詭異又兇猛,力量極大。這人藝成後,收了數名徒弟,教他們不同的本事,均各自掌握了一套什麼動物格鬥法。黃旌耀會老虎格鬥法,梅老前輩會猴子搏擊術,加上那人傳授武藝時授予了獨門內功心法,讓幾位徒弟的武功更加厲害了。”

關居鈺心想:“原來師父那身猴功是被人教授的,這麼多年,他功夫大進,沒想到他年輕時,我還有個太師父。”

董獻道:“黃旌耀幾年前橫行武林,你師父猿林道人也歸隱猴山,那人剩下的幾位高徒,江湖上沒什麼有關他們的訊息,不清楚他們叫什麼名字,武功如何,但肯定都會一套模仿動物姿態的高明功夫,在哪裡安頓生活著。”

關居鈺喃喃道:“原來我還有個太師父……我師父已經七十幾歲高齡了,黃旌耀過了這幾年,也至少五十多歲了,我那太師父,難道比他們更老嗎?”

董獻道:“不是,據說那人年齡比黃旌耀、梅老前輩他們還要小,僅三四十歲,最多四五十歲,和我們的年紀差不多。”關居鈺道:“嗯,師徒關係可以不分年齡界限,太師父和他們亦師亦友,想必很好。”

董獻搖頭道:“你錯了,你那所謂的太師父,聽幾年前的武林傳言,說他脾氣極為古怪,行事邪惡放肆,不僅如此,最終還鬧得眾叛親離,連幾個徒弟也跟他結下了怨仇,離開了他,可見他人緣差到什麼程度了。”

關居鈺心裡琢磨著:“難道師父隱居猴山,不願和我提往事,是跟當年的太師父有關嗎?”

孫扇笑道:“既然這類傳言都有了,怎會沒人提到那人叫什麼名字呢?我告訴你們吧,那人複姓澹臺,叫澹臺無冢。”

三人說話間,突然有二十多名身穿黑色連體衣,臉戴骷髏面具的怪人上了飯店二樓,正是聯賢教的人到了,乍一看人數非常多。其他桌的客人見他們服飾統一古怪,不少人瞧了幾眼又繼續瞧,有的在笑,有的在吵。

聯賢教徒呼喝:“有什麼好看的?想瞎眼睛嗎?”

幾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客人脾氣上升,言語向他們回斥,或者直接動手了。那些聯賢教徒還真的用飯桌筷子當做武器,如箭一般的擲將出去,將那些青年的眼睛全戳瞎了,青年們不停慘叫。其它客人見他們出手毒辣,有七八個人想逃,結果全被他們打折了腿,笑道:“誰敢離開這裡一步,即是破壞雅興,須得打斷了腿。”客人們更加驚恐,別說淡定吃飯喝酒,動都不敢動了,生怕動一動而引起他們的注意,跟著便會遭殃。

整個二樓一片寂靜,沒人敢出聲。便在這時,其中一張客桌,有個人倏然竄出,蹦到那些聯賢教人的面前。只見這人形容猥瑣,四十幾歲年紀,留了個八字須,瘦瘦小小,像個老鼠,貌不驚人,不過根據這一竄出的身法來看,他武功倒是不差。

這人雙手叉腰,滿臉不屑,斥道:“聯賢魔教好大的氣派啊,說傷人就傷人,如此蠻橫霸道,任性妄為,我要來教訓教訓你們。”他身材又瘦又小,言語間卻氣度不凡,令人不便對他的形貌感到好笑。

董獻低聲道:“這人是誰,你們認識嗎?”孫善搖頭道:“不知道,靜觀其變吧。”關居鈺更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那人見聯賢教徒們向自己呆看,顯是因不知自己是誰而發怔,哈哈大笑,傲然道:“告訴你們也不妨事,老子是外號叫做‘脫俗子’的鄧太延,怎麼樣?嚇到了吧,嘿嘿。”話剛一出口,那二十多名聯賢教徒轟然哈哈大笑不停,一大半捧腹狂笑。一來覺得這人長得猥瑣瘦小,明明是無名之輩,卻自我吹噓,取了個“脫俗子”的雅號,實在看不出有何出塵脫俗之處;二來認為他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不知死活,自己和同教兄弟在這飯店二樓打傷幾個人而已,他卻突然跳出來多管閒事,有譏笑之意。

那自稱“脫俗子”的男人鄧太延哼道:“笑什麼?老子看不慣你們,就想教訓你們。”一名聯賢教徒瞧不起他,不發火也不譏笑,只是逗引他道:“喂,大叔,我們打人傷人,可沒礙著你啊,不要打我們,教訓我們了吧。”鄧太延摸了摸鼻子,說道:“那不行,這些青年和客人,又哪裡得罪你們了,最多不過跟你們頂嘴而已,幹嘛傷害他們?草他奶奶的,老子看不慣,就想教訓你們。”他語言滑稽,一會兒是小孩的口氣,一會兒又說髒話罵人。

那教徒哀嘆道:“大叔身有武功,想不到是個瘋子,真是可憐……趕緊回家去吧,我們還要在這兒商量教內事情呢,沒功夫陪你胡鬧。”鄧太延又道:“我不,老子看不慣你們,要教訓教訓你們!嘿嘿。”“嘿嘿”兩聲尖笑一出口,立即往前翻個筋斗,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個球,在那二十多名聯賢教徒的下盤之間穿梭來去,速度極快,更添老鼠之風,動作雖難看,但行動頗為敏捷,暫時奈何他不得。

關居鈺見“脫俗子”在那群人下盤間穿來插去,雖說聯賢教徒們一時抓不到他,個個手忙腳亂,但前後動作大是搞笑,忍不住笑出幾聲,低聲道:“這位大叔真古怪,喜歡在人家褲襠下鑽來鑽去的。”

董獻簡單一笑,也低聲道:“你錯了,關老弟,這位鄧先生,其實是個高手。”關居鈺奇道:“哦?是嗎?”孫善瞧了一會兒戰況,道:“沒錯,這位先生貌不驚人,但武功不淺,他在敵人下盤之間滾動,所使的乃是地堂功夫,與此相似類的武術,什麼地堂拳、地堂刀,還是地堂劍,那皆是在地下翻滾騰挪,俟機攻敵下盤的。表面看起來,這位先生是在不停鑽人家褲襠,殊不知他每鑽一下,其實就是能取一條人命的,只不過一直在手下留情而已。”

關居鈺一凜,他在師門下學藝時,確聽師父梅傷泉談論過,說國內武術中有門地堂功夫,擅於在敵人下盤或地面使道理,卻並沒什麼特異之處,是門普普通通的武功,於是左耳進右耳出,沒在這功夫上多加心思琢磨了。哪知今天在這家飯店遇上了這麼一個精通地堂功夫的大叔高手,平平無奇的武功,經過千錘百煉,也能施展到如此快捷驚人的地步。自己對其不敬,出聲取笑這位前輩,實是大大不該,神色嚴肅起來,不敢再笑了。

只聽鄧太延尖笑幾聲,說道:“沒必要惹上聯賢教,暫且放過你們,耍耍你們也夠了,老子先撤了。”剛一說完,身子撐回人身,縱身一躍,跳出了二樓窗戶。有教徒趴到窗旁去檢視,只見鄧太延兩手兩腳如吸盤,壁虎般地爬下二樓外面,施展輕功,奔向遠處了。

教徒們仍在數落他不停,覺得這人多半是個瘋子,偏偏瘋子又有這麼高的武功,竟奈何他不得,甚至有些出醜。他們哪知道,自己和其他兄弟實際上都是剛從鬼門關回來了一趟,倘若鄧太延真的下手不留情的話,二十多名聯賢教徒現下早已個個死於非命了。

鄧太延離開後,他們也沒多加留心,進店不點餐,直接在二樓飯席間拿起筷子,去夾別人桌上的飯菜白吃起來。教徒的骷髏面具可以將嘴部往上翻疊,便於吃東西。

教徒甲吃了幾口菜,說道:“不管這老鼠大叔了,說說正事吧。嗯,我們教內雷壇壇主、三位長老、若干兄弟被人殺死了,這是極大的仇恨,現在整個雷壇只剩下幾千蝦兵蟹將,群龍無首。”

教徒乙道:“不要緊,再過幾天,就到了下月,我們聯賢教一年一度的大教會了。咱們連夜趕路,往西北方行,如期在老地方集合,參加教會,將發生過的這些事告訴教內兄弟,稟明日月二使,讓他們定奪。但我認為,八成會讓雷壇剩下教眾歸屬其它壇下,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教內沒什麼人有能力頂替雷壇壇主的位子,找個廢物的話,難讓兄弟們心服。”教徒丙道:“這麼搞的話,雷壇從此將要除名了……哼,都是段煦龍這個狗賊小子!”

當初段煦龍他們在甌市遇到過的那些教眾,最終全死於非命,沒留下一個活口,也不知他們是怎麼得到訊息的,聯賢教果然詭秘無比,不同尋常。

關居鈺一怔:“段煦龍?好像是她……她的男朋友的名字吧。”想起了曲葉琦的美貌和氣質,又意亂情迷,臉紅起來,咧嘴微笑。

教徒丁道:“你先別這麼想,以武功來論,黃亂奪在我們五壇之中,是最差勁的一個壇主,段煦龍將他殺了,不見得有什麼了不起的,而且黃亂奪的謀略也不怎麼行,自從他當上雷壇壇主後,沒立過什麼大功勞。如果不是十二年前,曹教主親自提拔他,你看教裡能有幾個服他的?”教徒乙冷冷地道:“這話你敢當著黃壇主的面說嗎?瞧他不快刀一砍,讓你人頭落地?”教徒丁尖笑幾聲,幽幽地道:“只可惜現在,死人是不會來砍我,讓我人頭落地的了。”

教徒丙道:“咱們受到線人的確切訊息,說段煦龍帶著女朋友離開了甌市,來到錢塘這裡,住了數月了。要不要找到他,給雷壇的壇主、長老、教徒兄弟們報仇?”教徒乙道:“還報仇呢,不怕死嗎?我們不過是三流人物,那段煦龍劍法不一般,我看你不是找他,是找死。”教徒丙道:“難道這麼放過他們了?咱們聯賢教神通廣大,要在錢塘找兩個人可是輕而易舉的啊。”教徒甲道:“我們這些小角色,不用去自找麻煩了,等到下月去了皖境,參加聯賢教大會,稟明日月二使,結合其它四壇八門的所有意見,到時再商量怎麼做吧。”教徒丙嘆道:“一個小小的段煦龍,憑什麼能讓咱整個聯賢教一同商量此事,好大面子麼?”

教徒甲道:“誰說這算整個聯賢教了,還有曹教主呢,你們忘了他了嗎?”教徒丁道:“曹教主?曹教主他也不知失蹤多少年了,說不定早已死啦!”

突然間,二十多名教徒全部停了動靜,鴉雀無聲。因為他們知道,教徒背後議論教主的是非已經不該了,何況咒教主死亡?倘若傳到教裡,這人一定會遭受極刑。教徒丁立即發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已經說了出去,收不回來了。

就在此時,飯店樓下,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了上來:“小兔崽子,好大的毛膽,竟敢咒教主死亡。”

眾教徒肅然起敬,唯獨教徒丁嚇得四肢發軟,站立不穩。因為他們聽到的,乃是聯賢教裡擁有執法權的月食右使,李輪詐的說話聲音。不多時,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魁梧虯髯大漢走上樓梯來到二樓,面對二十多名教徒,雙眼目光蘊含殺氣,令人敬畏。

教徒丁明白自己詛咒教主,要遭受拔舌挖心之刑,抽出藏在自己衣服裡的短刀兵器,說道:“李右使,請讓我死個痛快吧!”短刀架在脖子上,想要自刎。

李輪詐冷冷地道:“沒那麼容易,在我眼皮子底下,教規刑罰哪能不理?”伸出雙手,隔空一抓,奪過短刀。教徒丁被他奪去了刀,無法抹脖子自刎,就想撞牆而死。李輪詐冷笑一聲,勾腿一探,將其拌倒在地,接著將教徒丁拖向牆角,強行對他施了刑罰。教徒丁受刑,當場慘死。

以往聯賢教人受刑罰是司空見慣的事,其餘教徒見到這些經過,不動聲色。可二樓客人看到這一切,有的嚇得哭也哭不出來,有的嚇得雙腿發抖,屎尿直流,卻哼都不敢哼一聲。

教徒甲道:“李右使,您老人家怎麼來到錢塘的?”李輪詐道:“東南方地區有情況,就來之江看看,雷壇被人滅首了嗎?聽說還是個姓段的年輕小子?”教徒甲道:“是……那小子名叫段煦龍。”李輪詐哼了一聲,道:“火壇老潘呢,他和雷壇老黃一起在之江的,怎麼沒有他的訊息?”教徒甲道:“潘壇主打聽到仙山佛丐狄趨光的下落,摸到了神功絕學《如來赦焚咒》的線索,正在追尋。要到咒譜後,準備把它奉獻給您和趙左使,希望您和趙左使將它轉交給教主。”李輪詐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大大的忠心。《如來赦焚咒》神功的傳說我聽說過,假如真能將它孝敬給教主,他老人家一高興,全教都有賞賜。”

其它教徒一齊稱好。教徒乙道:“李右使,段煦龍小子殺了我們雷壇兄弟,這事怎麼處理?需要到下月教內大會再商議嗎?”李輪詐哼道:“這點小事也要商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不值得費這麼大的精神。不過那小子有能耐殺死老黃,倒挺不一般,嗯,老潘去追《如來赦焚咒》了……放心,我回教告知風水土三壇老黃被人殺了的訊息,趙降術趙兄想必也同意,將調遣三壇壇主親自出馬,一起來錢塘剿殺那小子,沒有幾天會到,到時諒這小子再怎麼掙扎,自是敵不過三大壇主的聯手。”

聯賢教線人相互溝通,教內已知道有段煦龍這一人物的存在,也曉得黃亂奪是被他殺死的了。黃亂奪畢竟是教內的一份子,雷壇壇主,被殺不能不理,於是李輪詐準備回去和趙降術經過一番思議,綜合教眾意見,派遣程無相、倪本儒、姚靈瓦這三個壇主,準備來錢塘找段煦龍的麻煩。

其它教徒大喜,說道:“太好了,黃壇主的仇能報了。”

一名教徒忽然說道:“李右使,屬下認為,不用程壇主、倪壇主、姚壇主他們三位聯手出馬,您本領這麼高強,反正您已來了錢塘,不如順便將這事解決了。”

李輪詐搖頭笑道:“一個小孩子,不配我出手。”轉頭對所有教徒道:“下個月,皖境的聯賢教大會正常舉行,告訴你們一個訊息,今年大會,教主會親自參加,你們今年可以見到教主的金面了。”眾教徒“啊”了一聲,又驚又喜,十年了,他們一直沒見過曹武憐世教主,今年的教會,終於有幸可以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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