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荒山聚會(1 / 1)
蔡鏖抓著曲葉琦背心,施展驚人輕功,一會在地上疾跑,一會在天上飛行,速度極快,片刻間已經越出一個縣,往更遠方而去了。曲葉琦覺得耳邊風聲呼呼,心下絕望:“這人輕功這麼厲害,關居鈺不可能追上了……”
她知道自己落入蔡鏖這種人手裡,一定會受辱,左右如此,便不示弱,狠狠瞪視他。蔡鏖道:“你這是什麼眼神?瞧的我好不自在。”出指點了她昏睡穴,曲葉琦身子一軟,沉沉睡去,再也沒了知覺。
……
也不知道暈了多久,眼睛緩緩睜開,感覺周圍一片潮溼,手一摸地下,又是泥土又是雜草,附近黑暗無比,一點光亮沒有,有蚊蟲飛來飛去,蛐蛐叫聲伴隨。她憑著自己的夜視力,熟悉環境光暗之後,覺得八成是身處在一座大山的山洞內。
山洞裡僅自己一人,蔡鏖並不在附近,她害怕自己已受了他的侮辱,不自禁撫摸身體,卻並無異感,衣服也安在,心裡一奇:“他沒有對我下手……那他人去哪兒了?”
忽聽山洞外蔡鏖那忽尖忽粗的聲音說道:“不見得吧,凡事總會出什麼差錯,你怎麼確定這麼幹一定會成功呢?”另一個男子聲音幽幽地道:“不試一下,你怎麼知道會失敗?我們七人本來各守一方,現在已經死了一個,成六個了。聽說最近武林中澹臺無冢的訊息越來越多,名氣愈加擴大,當年的他武功已然很高了,現在分別多年,一定更高,哪還能是他的對手?”
蔡鏖道:“你是說他終究會對我們趕盡殺絕?”那男子道:“講不準,當初他和我們決裂,倒也沒逼得我們走投無路,說是顧著往日的情分,可萬一哪天他狂性發作,妄圖稱霸武林,排除異己,對我們忽下殺手,誰能抵抗?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只為自保而已。”蔡鏖道:“那你有什麼好計策嗎?”
曲葉琦此刻身體麻痺之感漸漸緩和,回覆了狀態,聽蔡鏖和別人說話,好奇心起,慢慢爬到山洞門口旁不動,繼續聽他們講什麼。同時輕輕呼吸,防止聲音一粗重,他們是耳目聰明的習武之人,聽見就會發現,繼而折磨自己了。
那男子簡單一笑,說道:“澹臺無冢為什麼武功強大,厲害得不像人類,其中原因你知道嗎?”蔡鏖道:“這不廢話嗎?當然是因為他會模仿世間動物姿態格鬥,招數詭異,力量極大,如鬼如魅,令人難以捉摸。”那男子道:“可再怎麼難以捉摸,他畢竟還是人啊,憑什麼能將武學練到有如天神行法般的境界?”蔡鏖隔了半晌,說道:“聽你的口氣,像是摸到了什麼線索?”
那男子道:“沒錯,這件事我十幾年前就已知道,隱瞞這麼多年,是為了防止被滅口,如今說給你知道,也是為了這個大計劃打算。”蔡鏖一怔,問道:“什麼事?”那男子道:“澹臺無冢之所以武功詭異,力量強大,並不是苦練而成,是因為他學了一門叫做《神鬼大離合》的奇功。”蔡鏖一凜,問道:“《神鬼大離合》,是什麼?”
突然有個女子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蔡三哥,裴小弟,好久不見啊,荒山野嶺之中談論秘密,怎麼不帶我聽聽呢?”
這是個中年女子的聲音,雖是中年,但話音極為好聽,又甜又膩,像是附有魔法一般,非常勾引人。連曲葉琦聽見,也莫名其妙臉紅起來。
那男子“咦”了一聲,道:“六姐?這麼巧?你怎麼也會在這裡?”蔡鏖嘿嘿笑道:“嶽妹子,多年不見,風騷之態只增不減吶。”姓岳女子語氣滿含蕩意,柔聲道:“多年不見,蔡三哥還對妹子這麼有興趣啊,只可惜妹子已經嫁了個好老公,有了個好女兒了,不然可以幫你暖幾晚床鋪呀。”曲葉琦頓生嫌心:“這女人說話這麼好聽,怎麼卻不知廉恥。”
那男子笑道:“六姐,你女兒今年多少歲了?有機會帶來給我們看看啊。”姓岳女子道:“已經不小啦,十六歲了,長得可愛,性子也可愛,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一定給你們見見。”蔡鏖笑道:“你那白痴老公呢,我記得他人挺老實的啊,這些年來不知變了沒有,一定沒少欺負他吧?”姓岳女子咯咯嬌笑,道:“他聽話就算了,不聽話,別說我了,我爸都會親自收拾他。”
三人說到這裡,山腰處忽然傳來一陣虎嘯聲。明月下的夜色,偏僻的荒山之中,這一聲威猛虎吼,實在令人又怕又凜,曲葉琦差點叫出聲來。
那男子哈哈一笑,大聲道:“黃五哥還是改不掉這個壞習慣,動不動喜歡瞎叫喚。”一個粗壯聲音哈哈笑道:“裴思忤,你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多年不見,第一句話就數落你黃五哥?”虎嘯和這句話聲音間隔很短,足以見得黃旌耀他腳步不賴,片刻間從山腰來到當地。
曲葉琦實在好奇這些人長什麼樣子,緩緩移動身子,露眼偷看,月光之下,看到山洞外有五個人。先是身穿黑衣,骷髏頭臉的蔡鏖;旁邊站著一個服裝暴露、身材性感的紅衣中年女子,容貌靚麗,一雙眼睛目光靈動,頗具攝魂奪魄之效;看到第三個人時吃了一驚,因為那男子一身白色長衫,相貌白俊,正是自己白天下晚邂逅過的那名大橋跳河男子。想不到他竟然和蔡鏖這種人是一夥的,頓時對他形似段煦龍四五分的形象感到破滅了。
再往旁一瞧,一個身材魁梧無比,肌肉虯結的虎衣大漢霸氣雄偉的站著,此人身體魁梧程度,與當初之江甌市認識過的霍郎禪不分上下,唯一不同的就是年紀差別。虎衣大漢的身旁,另站著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這人不認識,眉宇眼神兇巴巴的,頗不合自己的胃口,一點都不喜歡。
蔡鏖、裴思忤和姓岳女子見到這個青年的相貌,盡皆臉色大變,一言不發。
胡忘潭問道:“黃伯父,這些人是誰啊?”黃旌耀微笑道:“他們,還有我,全是當年你父親的徒弟,黑翅蝠蔡鏖、白鯉龍王裴思忤、赤練迷婦嶽珠莎,我是虎君黃旌耀,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胡忘潭一一行禮,蔡鏖三人卻仍是一言不發,只呆呆地看著他。胡忘潭被他們瞧得渾身不自在,皺起眉頭,臉轉過一旁。
曲葉琦心頭一振:“原來那女人是唐心蘿的媽媽嶽珠莎啊!唐心蘿和我有些認識,不妨求她救我……唉,算了,說了她也不一定相信我這個陌生女孩,還是隻能聽天由命,自求多福了。”
裴思忤顫聲道:“黃五哥,這小子真的是……是澹臺無冢的兒子?”原來他們三人適才第一眼看見胡忘潭,覺得他的眼神、神氣極像澹臺無冢,這時聽了黃旌耀的話,果然如此,他真是澹臺無冢的兒子。
黃旌耀笑道:“怎麼了,這小子我很喜歡啊,他是別人養大的,所以連他自己也不認識他爸,不姓澹臺,暫時姓胡,叫胡忘潭。咱們雖討厭他父親,但這小子率真任性,霸道兇狠,頗有你們黃五哥的風範,與之結交未嘗不可,沒事的。”裴思忤和蔡鏖互看一眼,暗暗搖頭,本來他們準備商量計劃,今後對澹臺無冢不利,有所圖謀的,此刻胡忘潭出現,不好繼續開口了。
嶽珠莎斜頭打量胡忘潭一陣,微笑道:“這小子……比他爸帥多了呢。”胡忘潭聽她說話聲音勾人好聽,簡單看了她一眼。
黃旌耀道:“好啦,說說吧,嶽妹、蔡兄、裴思忤,你們三個聚在這地方是要幹什麼?”嶽珠莎笑道:“我碰巧來到這座山裡,見到他們兩個鬼鬼祟祟地說悄悄話,想帶聽聽的。”裴思忤岔開話題,問道:“六姐,江湖上說你父親嶽玉皇前輩去了皖境那裡,你和唐姐夫怕也要去與他會面吧?怎麼突然來了之江,還湊巧在這荒山內和我們相遇了?”
嶽珠莎道:“我老公帶著女兒、徒弟先去了,我暫時不忙,因為在路上出了點小狀況。”裴思忤問道:“什麼小狀況?”嶽珠莎道:“我在和他們去皖境的路上,見到澹臺無冢了。”
此言一出,其它人“啊”的驚叫一聲。
黃旌耀關切道:“你……你見過澹臺小子了?這哪是什麼小狀況,開什麼玩笑!在哪裡見到的?你沒受傷,想必他沒見到你,不然一定對你下手。”嶽珠莎搖頭笑道:“沒有,不用擔心,從那裡到這裡,至少有兩百多里的路,早去的遠了。他當時正忙於對付一群人,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澹臺無冢認識我,卻不認得我老公和女兒,因此我叫他們先走,我過段時間再說。”
黃旌耀問道:“他在對付誰?”嶽珠莎道:“聯賢教的名字,不知你們聽說過沒有?”其他人應道:“聽過啊,怎麼了?”嶽珠莎道:“仙山佛丐的名頭,是否也聽過?”其它人仍應道:“聽過啊。”嶽珠莎說的這兩個,曲葉琦也是聽過認識的,只是不能出口答應。
嶽珠莎道:“當時不知是什麼原因,我見到聯賢教裡一個叫潘不空的老者,正在帶人追趕仙山佛丐狄趨光。狄老叫花武功倒是不錯,但畢竟敵不過人多勢眾,帶打帶跑的往西北方而去……”她話音嫵媚浪蕩,言語間卻另有一種雍貴女王的氣度。
曲葉琦聽她提到狄老爺爺,更加凝神注聽。
嶽珠莎續道:“我看得有趣,就跟上他們,想看看最後斗的結果如何,越跟越遠,花了幾天的時間,經過菰城的兩縣之間,到達一處鄉村。那潘不空還在帶人窮追不捨,呼喝不停:‘老叫花子,哪裡逃?把《如來赦焚咒》交出來!’狄老叫花簡單笑笑,並不答話。這老乞丐輕功奔跑能力和聯賢教徒不分上下,主要是內力不弱,幾天追逐、打鬥下來,潘不空和手下早已氣喘吁吁,狄老叫花仍然精力充沛。”
蔡鏖不屑道:“一個老乞丐而已,要是我的話,別說幾天,幾個小時就能追到他。”
裴思忤笑道:“即便追到他,你能打得過嗎?仙山佛丐的名字,當年可是轟動武林的,但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只知道這老頭武功高強,很少吃過敗陣。”嶽珠莎微笑道:“他其貌不揚,是個枯瘦老兒。”蔡鏖嘴硬道:“連聯賢教一幫戴面具的廢物都擺脫不了,算什麼武功高強……”裴思忤笑道:“也許人家是貓捉老鼠,玩夠了再殺呢?”
曲葉琦心裡琢磨:“聯賢教的黃亂奪當初是被煦龍殺死的,五壇壇主水平應該半斤八兩吧。狄老爺爺武功比煦龍高,怎麼可能打不過火壇壇主?這姓裴的也許說得對,狄老爺爺可能真的並沒把他們當回事,又或者對方人多,所以暫避其鋒。”
嶽珠莎嗔道:“你倆爭執不休,還讓不讓我繼續說了?”蔡、裴賠笑道:“對不住,你繼續說就是。”嶽珠莎續道:“就在那時,澹臺無冢在那村裡現身了,現於眾人面前……十幾年不見,他如今已大了不少,算來快有五十了……”
一聽說澹臺無冢這個十幾年前的大恩大敵出現在菰城,除了胡忘潭,四人皆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擔心還是鎮定,此人雖年紀輕輕就武功極強,但為人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當年為了幹一件大事,鬧得眾叛親離,與自己決裂,甚至害了家人,僅差沒對自己下手了。如今再次聽到這人名字,心總是不停亂跳,倘若今後遇到,也不明白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
曲葉琦聽他們都不說話,還以為發現了自己在偷聽,隨即看到他們神色黯然,像是在沉思什麼,才鬆了口氣。
隔了很久,黃旌耀才問道:“嶽妹,繼續說吧,澹臺小子在那裡出現,然後怎麼樣了?”嶽珠莎道:“這傢伙還和當年一樣,一副武痴勁,聽到潘不空提到《如來赦焚咒》,起了奪取之心,和他們聯手對付狄老叫花起來。”
裴思忤道:“就算澹臺無冢奪到了《如來赦焚咒》,也肯定把在場人殺得一個不留,否則走漏風聲,江湖中人知道這本武學奇書落在他手裡,都會去詐取豪奪。他武功再強,也經不住被群起而攻之啊。”
嶽珠莎讚道:“白鯉龍王水性好,腦子也聰明,沒錯,他和聯賢教的人聯手,果然還是打敗了狄趨光。嘻嘻,其實我感覺潘不空那群人是多餘的,因為整場打鬥,一直是澹臺無冢在佔上風出手,完全沒他們什麼事,還跟白痴一樣的在旁想要相助……”
黃旌耀道:“你的意思是……澹臺小子單挑打敗狄趨光了的?”嶽珠莎點頭道:“是,十幾年不見,那傢伙武功又精進了不少,招式更加詭異,速度更加迅捷。如……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到五十個回合就會敗給他……”
蔡鏖道:“他真的有這麼厲害了?”
其實嶽珠莎是捧高自己了的,她是那天的在場人,全靠自己躲藏隱秘,才沒有被澹臺無冢、狄趨光、潘不空三方人發現。如果真和澹臺無冢動起手,只覺不出三十招便會輸給他,這時她為了面子,不想示弱,故意說高成了五十個回合。
嶽珠莎笑笑不答,續道:“是的,狄老叫花打不過澹臺無冢,敗給了他,當場身受重傷……裴小弟猜對了,他接下來果然出手將聯賢教的一干人等全部殺死滅口,包括他們的火壇壇主潘不空。”蔡鏖冷笑幾聲,說道:“可憐那群雜毛,說不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裴思忤道:“六姐,澹臺無冢奪到《如來赦焚咒》了嗎?”
嶽珠莎搖頭道:“沒有,他搜遍狄老叫花全身,沒有發現秘籍。又是威脅喝問,又是狠毒拷打,狄老叫花仍嘴硬的很,得不到一點線索。”黃旌耀哈哈大笑,說道:“想不到這老不死的還挺有骨氣,他死了嗎?老不死這麼個倔強法,以澹臺小子的性子,怎會不殺他?”
嶽珠莎道:“狄老叫花有沒有被他殺死,我可不知道了。當時我看澹臺無冢的神情有些不大對勁,好像發覺到有人在附近,我因為怕被他發現,即趁他不注意趕緊走掉了,打算再在之江待一陣子,不然我就會留在那裡,此刻沒機會見到你們幾位啦。”言語中大有捏了把汗之意,像是從鬼門關回來一樣。
曲葉琦心想:“他們說的這個澹臺無冢到底有多厲害?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蔡鏖一夥人這麼怕他?狄老爺爺又落在這姓澹臺的手裡,還有性命之憂……那……那怎麼辦?”她對狄老爺爺擔心無比,偏偏無能為力,只能祈禱他能夠平安無事,沒有被殺。
裴思忤道:“六姐,澹臺無冢的七大弟子,即我們之中,他最有好感的便是你了,當年總是‘蛇妹’、‘蛇妹’的叫你,沒必要這麼害怕,不至於會殺你的吧。”嶽珠莎笑道:“這傢伙的壞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有老公,有孩子了,殺我也許是不會,可我不能被他那個呀……”說話間,扭了扭腰,表情眼神盡是媚態。
黃旌耀看向蔡鏖、裴思忤,問道:“那你們兩個本來在這裡商量什麼?”裴思忤看了胡忘潭一眼,支支吾吾地道:“這個……”黃旌耀一怔,道:“又是和澹臺小子有關?”
胡忘潭漫不在乎地道:“和他有關就和他有關,你們儘管說便是,跟我有什麼關係?”
蔡鏖問道:“你怎麼好像不把你爸當回事?”
胡忘潭哼道:“我憑什麼把他當回事?我從來沒見過他,你們想說什麼說好了。此人生而不養,老子他媽的都是被別人撫養長大的,差點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這種父親不像父親的人,沒什麼感情好說的。”其它人聽他說了這些話,均是一愣。
蔡、裴對望一眼,微感奇怪,沒有多加揣測原因,對那計劃的商量也沒有顧忌了。
於是裴思忤說道:“既然如此,小弟直說了,我和蔡三哥原本是在商量,準備去盜取澹臺無冢的私藏秘籍《神鬼大離合》,互相分享而練。武功有成之後,我們兄弟姐妹聯手滅殺此人!”
其它人疑惑道:“《神鬼大離合》?”其中胡忘潭的聲音最大,甚至有些驚訝:“《神鬼大離合》!”
裴思忤微微一怔,沒怎麼留心,只點了點頭,續道:“最近武林中澹臺無冢聲名鵲起,有不少大動作,我懷疑他野心勃勃,妄圖稱霸武林,他的七個徒弟,也就是我們,當年和他斷絕關係,按照此人心狠手辣的性子,有極大可能想要排除異己,誅殺敵人,再這樣下去,遲早找上我們,對我們不利。此人追蹤行跡之能極強,中國雖大,但他要找,往哪裡躲他終究還是會尋到的。”
蔡鏖沉思道:“你的想法不完全可取,他如果真的有稱霸武林的野心,應該廣結黨羽,納收豪傑,拉攏勢力才是,我看他有可能不會獵殺我們,反而會想法子召回我們,重新給他效力。”
裴思忤搖頭道:“按你說的這樣,以歷史上的皇帝來說,那叫仁德之帝,是聖賢明君,澹臺無冢算個什麼東西?他忘恩負義,心狠手辣,就算不是無道昏君,那也是一方奸詐梟雄。不殺我們也罷了,你還指望他低三下四地求我們回去為其效力?”
蔡鏖哼道:“你就是喜歡抬槓,豈不聞‘攻城為下,攻心為上,不戰而屈人之兵’?那傢伙武功極高是一方面,但也算是位陰謀家,收羅敵人和殺伐敵人,哪一做法好處更大,他應該是理會得的。”裴思忤兀自和他爭論,笑道:“你既知道他是陰謀家,怎就確定他不能一人兩面呢?今天是仁君,明天就一定不是奸雄了?奸雄自然心狠手辣,殺人更不在話下。”蔡鏖不想再跟他吵,罵了一句:“雄你奶奶個雄!”
黃旌耀喝道:“都別吵了,裴思忤,你說的《神鬼大離合》,到底是什麼東西?別再岔話題,好好說給我們聽!”
胡忘潭這時哈哈一笑,說道:“不用他說了,《神鬼大離合》的來歷,傳承,以及記載的武功有多厲害,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讓我來告訴你們好了。”
所有人一同奇道:“什麼,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