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情若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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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媚琪把心一橫,箭步上前,九節鞭橫掃豎劈,勢夾勁風,鍾黛溪微微一驚,兩隻袍袖不停揮舞,一來迷惑對方,二來可在迷惑的同時,用“袖中指”的陰柔手法發動突襲。

但見藍媚琪九節鞭越掄越快,黑夜之中猶似形成了一個銀白光圈,忽進忽退,可一時無法佔到上風。鍾黛溪與她相鬥的同時,關居鈺也在出掌進擊,於是開始或攻或躲,躲的是關居鈺的掌力,攻的是藍媚琪的門戶。

鄧太延想要相助,苦於兩隻手掌受到了毒素侵害,麻木不仁,痛癢難耐。鬱悶之下,想要開口大罵鍾黛溪,出一口悶氣,隨即想到這麼做毫無意義,不可衝動,盤膝坐地,努力運功,壓制雙臂彎處以下的“炎冥功”與白霜毒,不讓其上升;如果可以,看看能不能把這些毒素逼出體外,再與那妖婦大戰一場,盡力誅除這個女魔頭。

只見他渾身白氣冒騰,累得全身是汗,加上天氣炎熱,更加心煩意亂。曲葉琦走上前去,問候道:“鄧大哥,你……”鄧太延一邊閉目運功,一邊說道:“你這丫頭不會武功,危險的緊,快離我們遠些,免得遭受池魚之殃。”曲葉琦搖頭道:“你雙手又紅又白的,中了瘟妃的毒,更加危險,只可惜我沒有辦法幫助到你。”鄧太延淡淡一笑,說道:“嘿嘿,這惡婆孃的毒雖然厲害,但想取我性命,卻未必能夠如願。傻丫頭,乖乖到一邊兒待著就好,惡婆娘過會便要來使毒殺你了,你難道不怕嗎?”曲葉琦微笑道:“我不怕,我相信他們的能力,應該很快打敗瘟妃,逼她交出解藥,治好你的毒的。”說著向那邊的打鬥望去。

藍媚琪見鍾黛溪視自己為眼中釘,好幾次忽下殺手,都被自己馬馬虎虎勉強躲過,但幾招下來,不由得心下恐懼。關居鈺知自己吃了離獄丸,從此無懼邪毒,於是行動肆無忌憚,出招毫無顧忌,隨心所欲,掌風“呼呼”連響,只逼得鍾黛溪不住閃避。可她每次退避關居鈺掌力的同時,也會向藍媚琪攻襲過去,關居鈺想要掩護藍媚琪,總是不得其便。

又鬥得片刻,空中突然有些朦朦朧朧,白霧瀰漫,人、物變得模糊起來。白霧略帶香味,一開始聞著挺舒服的,胸襟為之一爽,可越到最後,除了關居鈺和瘟妃,其它人均覺得頭腦發脹,噁心想吐,非常難受。

鄧太延皺眉道:“女魔頭放毒!可惡,她打鬥的同時也在施展毒功邪術,釋放毒氣,散播於空氣之中,重則性命不保,輕則手足麻痺,無法動彈,任由宰割。”曲葉琦確實漸感不適,急道:“那怎麼辦?”

鄧太延雖是個武林高手,功夫奇高,真刀真槍的光明打鬥,江湖上極少有人是他的對手,可他唯一的弱點便是怕毒,毒系武功是他的剋星。武林前輩之中,能將毒功練到登峰造極之境的,寥寥無幾,當今只有袁丸麒和鍾黛溪這兩位毒功大師的本領,才能做到“殺人於無形”與“下毒不留情”的特點,偏偏今晚遇到了這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鍾黛溪道:“今晚這裡所有人的性命,奴家一個都不會留。”對藍媚琪笑道:“即使將你這女娃娃殺了,娥峰聖母也永遠不會知道是誰幹的。”關居鈺哼道:“人家一看屍體上的痕跡,便能推測到是誰下的手。”說話之間,手上功夫不停,與藍媚琪一齊夾擊,不讓她有絲毫喘息的餘地。

鍾黛溪笑道:“只要毀屍滅跡、挫骨揚灰即可,又有誰能推測得到了?想知道真相,問你們的鬼魂吧。”剛一說完,五指彎曲,手呈爪型,掌膚泛紅,向藍媚琪的額頭直抓過去,這一抓所蘊含的內勁,正是她的得意本領“炎冥功”。

藍媚琪大驚,知道中招後果不堪設想,頭顱後仰,纖腰彎曲,作個鐵板橋姿勢,躲過了鍾黛溪這一毒抓。鍾黛溪一擊不中,手爪下沉,再次抓去。藍媚琪這時身子後仰,雙腳仍釘在地上,空中瀰漫著的古怪霧氣也聞了不少,頭腦昏昏沉沉的,漸漸不省人事,但仍咬牙堅持拼鬥,見對方紅豔豔的毒手直抓下來,無法躲避,只能以手撐地,左腳踢出,欲截擊她的臂彎處。鍾黛溪右手一抓,立即握住了她這隻左腳,大喝一聲,運功腐蝕,“嗤嗤”聲響,紅煙冒起,藍媚琪中招,連連大叫,痛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關居鈺一驚:“不好,藍小姐危險!”

他百毒不侵,無絲毫異感,一往如舊,適才瞥到曲姑娘、鄧大哥臉色慘白,喉間不住嚥著口水,那正是頭暈難受之狀,見到藍媚琪亦是如此,知道他們盡皆中毒,因此才不停對鍾黛溪打出狠掌,想速戰速決,打敗之後,逼迫她交出解藥,再帶其它人遠離白霧瀰漫區域,給他們服藥解毒。

此刻卻透著朦朧白霧的視景,發現藍媚琪正被瘟妃抓著左腳,運起“炎冥功”腐蝕,緊急之下,顧不得其它,當覺救她要緊,立即上前頓地,右拳握於腰側,“呼”的一聲悶響,隔空拳力向鍾黛溪正在施功的右手直衝過去。

鍾黛溪震於他這一拳的拳威,只能放手,藍媚琪立即躺倒,左腳被抓出了一塊五指手印,片刻之間,已然腐蝕潰爛,劇痛可想而知。

關居鈺感念藍媚琪給自己吃離獄丸之恩,眼下見她被敵人出手傷害,義性一起,激發了熱血,欲上前相救,兩步跨越,撲到鍾黛溪的面前,罵道:“老賊婆,不許傷她!你先殺我好了,來,我讓你打。”說著站立不動,胸膛一挺,毫無畏懼,任她來擊打自己。鍾黛溪微微一怔,不知他此舉是何用意。

關居鈺不再出手,反而挑釁鐘黛溪來攻擊自己,倒不是他仗著內力深厚不怕打,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亦不是怕她身上有毒,打到她身上會沾染毒素,而是擔心自己繼續攻擊的話,會露出招數縫隙,給了鍾黛溪施予偷襲的機會,來危害藍媚琪。

剛才自己不斷向她發出猛掌,她仍能在閃避的同時,騰開手去襲攻藍媚琪,身法如鬼如魅,飄忽不定,自然可以再趁自己露出空襠之時,還施突襲。藍媚琪現下左腳受了重傷,又中了毒,無法行動,這女魔頭要殺她乃是輕而易舉。至於曲姑娘,有鄧大哥在旁邊保護,更安全一點,認為當下只將藍小姐保護好就行。

這個女孩不僅在逐雷山石牢裡肯以離獄丸相送,而且還不嫌棄自己和曲姑娘是漂泊世界的浪蕩人士,願意同行闖蕩江湖,尋找悟龍谷,如何能讓她死在瘟妃的手下?這才不主動出擊,挺身保護,以靜制動。

鍾黛溪沒作多想,運出“炎冥功”,向關居鈺胸口印去。關居鈺以雄厚內力硬受住了這一印掌,他身體神奇,沒有中毒。鍾黛溪是一名武功大高手,毒術可怖可畏,掌力也非同小可,只震得他胸骨稍痛,但強行忍住。

鍾黛溪見這瘦小子被自己施展炎冥功,一掌正中胸口,竟無受傷、中毒之象,心中一凜,她一生穩重,不知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見到此等小事,臉上並無疑惑之色,只淡淡地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麼來路,為何能御受我的‘炎冥功’毒掌?”

關居鈺道:“怎麼,僅這點本事嗎?還有什麼本領,全使出來好了。”

藍媚琪忍著疼痛,呻吟道:“危險……你快退下。”

關居鈺冷笑道:“我不能讓她再傷害你,這婆娘自以為很了不起,實際上什麼狗屁毒功,根本一文不值。你看,他連我一個瘦小子都打不倒,居然還有臉和名震武林的西海毒王前輩齊名,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鍾黛溪尋思:“這小子年紀輕輕,內力如此雄厚,實不可思議,縱然是絕頂高手,功力再深厚,也絕不可能受了我的毒而絲毫無傷,到底是什麼緣故?嗯,是了,估計是衣物裡穿了防毒寶甲一類的東西,才能保護自身。”她渾不知關居鈺已經吃了武林人士無不想要的寶丹,“離獄丸”,從此百毒不侵,不懼任何毒物、毒氣、毒粉、毒器、毒功,且內力大增,只道他是在衣服內藏穿了什麼古怪護甲,才能防禦毒素和掌力。微微一笑,說道:“小兄弟一身好內力,真叫人欽服,只是這麼熱的天,裡面多穿一件,不覺燥得慌嗎?既傷不到你皮肉,那奴家問候一下你的內臟好了。”

只見她霎時間臉上黑氣大盛,面露微笑,更添詭異。全身黑袍微微飄動,左右手一同提起,做彈鋼琴的動作,十根手指不住抖動,每動一下,周圍就像是有一陣輕風掠過,由此可見,她這是在凝聚功力,蓄勢待發。間隔很快,但每一陣輕風掠過,都是增添了一絲危機。

藍媚琪眼波流動,大急叫道:“她多半是要用那什麼‘相柳摧心掌’來打你了,你快退下,萬一你抵受不住,會死的啊!我……我不要你死……”最後一句,無意間將真情流露了出來。她親眼見到周邊十幾具屍體和山道樹林三人的慘狀,對《相柳寶典》中的武學,“相柳摧心掌”深感可怕,不寒而慄,就算關居鈺吃了離獄丸,可萬一他抵受不住輪迴子所創的掌法武學,死於非命,那該如何是好?該怎麼辦?

……

逐雷山上的一系列事件,藍媚琪已在不知不覺中,動情於關居鈺,情苗締結了,此後不再對他惡言相向,盡力依順,甚至還為他爭風吃醋。從鳩茲一路過來,和他一起同行闖蕩江湖,儘管多了個曲葉琦在旁邊,卻總是很甜蜜開心。

她打小就是一個孤兒,父母是壯族人,家鄉祖居在桂境。她爸爸脾氣暴躁,也不工作,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自己才五歲時,經常看見爸爸從外面回家,只要稍微心情不好,便對媽媽又打又罵,實施暴力,動手動腳。媽媽為了自己和生活,只有傷心容忍,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一過就過了三年。等到自己八歲時,父親有晚回家又對母親實施了暴打,傢俱又扔又砸,口中不停喝罵:“老子今晚出去,不過喝了點酒、賭了點錢,玩幾個妞而已,算得了什麼事了?你既然是我老婆,應該多順著我點,沒有發言權!反了你了,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瞧我不打死你。”那晚發生的事,在小藍媚琪的心裡留下了終生的陰影,父親一時激動,竟將母親活活打死了。父親只顧他自己,殺妻之後,畏罪潛逃,也不管女兒今後沒有人撫養,日子該怎麼過得下去,最終還是難逃法網,抓起來了。

當時的藍媚琪才八九歲大,父母離開了自己,又沒什麼親戚,是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每日不停在城街僻巷要飯乞討,一日消瘦一日,活命甚為艱難。正當面臨人生絕境之時,突然與恤心宮的武林前輩、阿姨姐姐們在當地相遇,重遇光明。恤心宮可憐這小女孩的悽慘命運,因而將她帶回了別塵峰,讓她認識了聖母。從此之後,恤心宮成了她的家,被聖母和各位前輩、姐妹、阿姨們撫養長大,直到今年,才長成了十八歲。這十八年以來,恤心宮內的上下姐妹,無不將她當成親人看待,體會到了除父母愛憐外不一樣的溫暖。

娥峰聖母隱居別塵峰,很少下峰或接見外人,同時厭惡世間男子,藍媚琪從小不知聽聖母說起過多少回:“世上的男人全不是好東西,要麼貪花好色、忘情負義,要麼自私自利、表裡不一,只知道為自己著想,從不把女人的感情當回事,全是凡塵俗子。琪兒,你以後出去到外面玩,萬不可聽信男人們的花言巧語,誰要是敢欺負你,你用咱教你的本事打他們就行了,我說的。”

藍媚琪大為贊同,等到她身形愈加長大,出落成亭亭玉立、美貌如花的大姑娘後,回憶起小時候父親的醜惡,更加對撫養自己長大的聖母說的話深信不疑,也跟著討厭男人起來,有時下峰行走江湖,遇到壞男子,絕對要暴揍他們一頓,出口氣才行;即使是沒有得罪她的,她亦總會向他們翻個白眼,不會有好臉色。

十幾天前,在宛陵與關居鈺的第一次見面,他的樣子便開始印入到自己的腦海中,一開始對他並不以為意,甚至也將他列入“壞男人”的名單之內,可是經過從生疏到熟悉的過程相處,發現這個男人其實亦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和自己鬥嘴,責罵自己,說是胡鬧,實是一起分享快樂的日子。大夥一起被聯賢教抓去逐雷山上,如果不是有他在的話,自己很可能會凶多吉少,誰又能擔保曹武憐世最終一定會放人,不殺人呢?當曹武憐世說要釋放自己時,同樣沒作多想,開口便要求他連關居鈺他們也一起放了,不願獨自一人走,可能在那時,就已然知道,這個男的在心中算是什麼地位了。

她原本聽信了聖母的話,認為世間男人皆是負心薄倖,花言巧語,可這些日子以來,明眼人都能瞧出,關居鈺深愛曲葉琦,並不是普通的愛,而是愛到了極處,正因他有這股痴情勁,才更有了好印象。倘若他用情不專,風流放肆,明明喜歡曲葉琦,卻又去勾搭其它女孩子,自己反而會討厭、鄙視他,更談不上漸漸喜歡上他了。

……

鍾黛溪即將發動“相柳摧心掌”打擊關居鈺。關居鈺泰然面對,並不畏懼,突然聽藍媚琪說“我不要你死”,流落真情,心頭大怔,回頭向她望去。儘管白霧朦朧,讓人視線不清,但仍能依稀看到,這位藍小姐身材性感,皮滑膚嫩,眼波流動,額前一小點粉色染髮微微飄動,實可算是一位出色的美女,不禁心神盪漾起來:“這丫頭其實也沒有多麼討厭……只可惜我的心已經有一個人,再也沒法容納別的女子了,不然將來娶這樣一個女孩做老婆,每天和她小打小鬧,快樂嬉戲,未嘗不是一種逍遙自在的日子。”

想法一轉而逝,往自己深愛的曲葉琦那邊想去,“曲姑娘她喜歡段煦龍,記得剛才在鄧大哥家地道里,她說:‘我男朋友不見了,我要重新找到他,和他永遠在一起不分開。’她說這話時,臉蘊微笑,盡是喜悅之情。假如將來真的有這一天,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武功再高,內功再強,無敵於天下,又能有什麼用?我是全天下最可憐的傷心人,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今後要嫁給別人,偏偏不能阻止,又不敢阻止,還一直傻乎乎地陪她闖蕩江湖,幫她找青梅竹馬,幫她找男朋友。明知她從來沒有把我關居鈺放在心上,卻又一直毫無怨言,哈哈,世上怎會有我這樣的大傻瓜……”他先是心猿意馬,跟著又胡思亂想、自傷自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走神之際,忘記鍾黛溪的“相柳摧心掌”即將打了過來,竟沒有運起內功抵抗,情況十分危險。

但聽“嗡”的一下怪聲,鍾黛溪兩掌一揮,胸口抱圓,下一步便是向關居鈺的心臟直拍過去。關居鈺這才從哀嘆幻想中醒來,忙抬頭相對,將氣勁聚集於心臟,剛一聚氣,隨即又想:“我活得這麼痛苦,無法與心愛的人情投意合、不離不棄,倘若受不了這一掌,中了劇毒,口吐黑血而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今生不能和她在一起,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我死了之後,她沒準還會為我傷心流淚,畢竟我算是她的好朋友,這已經心滿意足了。”當下雙目一閉,聚氣於心髒,看看能不能以自己的雄渾內功,抵受住這“相柳摧心掌”,若運氣不好,抵受不住,死了也罷了。

鍾黛溪嘿嘿笑道:“我的目的正是要拿你們當練掌靶子,小兄弟你不閃不避,這是在助我練功嗎?奴家多謝你了。”雙目精光暴亮,大喝一聲,便要掌擊過去。

就在這時,忽聽附近不遠處,一個老者的聲音喝道:“師姐,手下留情!”

鍾黛溪一愕,她聽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自己的師弟,西海毒王袁丸麒。大驚之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毒掌已經凝聚手中,不推將出去,留在自身,反而不妙,只得向旁側擊出,一股勁風破空吹掠,她東北方向十幾米外的一棵柳樹,柳枝簌簌而下,且伴隨著一陣稀稀落落的怪聲;但見許多樹枝接連掉在了地上,全變成了黑炭,落地之時,還在“嗤嗤嗤”的發響,冒著黑色水泡,好好的一棵柳樹,一半的枝葉沒了,破壞成了一棵醜樹。

其它人一見,無不駭然,輪迴子所創的《相柳寶典》,武功威力竟如此強大,毒蝕了柳樹的一半也罷了,勁力居然亦能波及到十幾米外的距離,委實匪夷所思。

關居鈺嘴巴微張,心下迷懵:“不知我能不能經受住這毒、這勁力……”

鍾黛溪眉頭微皺,想不到那位既是同門師弟,又是老對頭的袁丸麒會遽然來到此處,事情可變得麻煩了起來。轉念一想,自己和他分別這許多年,本領與當年相比,不知大進了多少,何況還成功修煉了《相柳寶典》上的一套摧心掌功夫,於是更加自信,未必會輸給他,並不警懼,臉色溫和,微笑道:“師弟,多年不見,不知你變老了沒有?”

側眼瞧去,卻見不遠處的山道旁,站著兩名男子,一個黑影,一個紫影,看起來皆年歲不大,並不是師弟袁丸麒那瘦削的身影,不禁一呆。適才打鬥之時,自己不斷向空中撒出“迷仙香”(空中飄著的白霧毒氣),所以視線朦朧,瞧不清楚那兩個年輕人的面目。他倆身入“迷仙香”區域,精神抖擻,毫無中毒之象,定是事先聞了解藥。

鍾黛溪一時之間懶得推想對方是誰,他們剛剛學袁丸麒的說話聲音,戲弄自己,倒也有些心忿,問道:“你們兩個,是何方高人?識得奴家嗎?”

那黑衣男子話音清朗,笑道:“師伯取笑了,怎可稱師侄們為‘高人’?小子袁克憂,乃是西海毒王的門下弟子。”

旁邊的紫衣男子也微笑道:“晚輩武服愁,亦是西海毒王的門下。”聲音溫文爾雅,很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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