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相面也是技術活(1 / 1)
這頭香已經點著了,再說什麼也是倒計時階段了,別天傷自然不能磨蹭了,從左往右,挨個看去。
第一個,年輕小夥子一個,表面文弱書生的樣子,頭戴寶藍緞子文生公子巾,身著皂色文生公子敞,上面繡著團花朵朵,而且身上帶著不少名貴的玉器,不管是腰間的玉佩,還是脖子上掛著的玉佛,一看顏色就不便宜,就連手上這把扇子,別天傷開啟之後都發現是出自名家之手,並不說是這扇子多有名,而是說這扇子上有人題的字,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名家之手。
將手反過來仔細檢視一番,手上卻是沒有“膙子”,說明這人不是下人裝伴的,至於說什麼是“膙子”,說白了就是皮膚某個地方總被磨,而身體自動生成的硬皮,這就是膙子。
至於為什麼說要自己看看這手上有沒有膙子,其實這是最好分辨一個人是幹什麼工作的方法,舉個例子:若這年輕人是陳府裡的下人,一天的工作自然是挑水劈柴,那手上不免的會生出膙子,但這人若是本府的少爺,那麼自然是養尊處優,什麼活都不用幹,手上自然沒有任何膙子。
莫非這人真是本府的少爺?
別天傷心中暗想道,但又一心思,不能,若這人真是本府的少爺,那麼這“陳年姜”必然是想迷惑我,所以會打扮成別的樣子,而且從這人在後院見到“陳年姜”時候的反應來看,這人不像是地位有多高的樣子,不然不能說在這三人之中第一個從凳子上坐起來。
可是反面又一想,可能是因為他反應快,第一個看見“陳年姜”才導致他第一次從凳子上下來也未嘗不可。
別天傷正在拿著這年輕小夥的手,仔細來回的翻看了一邊,因為多看一邊或許就能多發現什麼,猛然間就看這年輕小夥的手指甲裡面,有黑色的東西。
按理說,以“陳年姜”的謹慎,必然是讓這三人在見自己的時候,好好洗漱了一番,這樣能將身上的氣味掩蓋住,要不然一個廚子滿身的蔥花味,誰都能聞出來。
可是這年輕小夥手指甲上有一個黑點,而且每個指甲上都多少有這麼一點,不多,也不是很清晰,但是自己辨認還是能看到的,這就說明這個手指甲中的黑色物體,要不就是洗澡的時候沒清洗乾淨,要不然就是不好清洗!
因為不能詢問,所以別天傷將這手指甲衝著自己,把鼻子貼上去聞了聞,因為你要說是女的,不好這麼貼身來回檢查,但是要是男的自然也就無所謂了,所以別天傷用鼻子仔細的聞了聞,似乎聞到了什麼。
然後別天傷眼珠子轉了轉,又站起來走到這年輕小夥的身後,又趴在這小夥的頭髮根處聞了聞,心中多少有些答案了!但是為了更加確定一下,別天傷又走到了這年輕小夥的正面,用手將這小夥的袖子全退到了肩膀處。
然後自己伸出兩隻手,抓住這小夥的兩隻胳膊,一點一點的往下捏。
要是自己捏自己,你或許沒有什麼,要是別人這麼捏你的雙臂,你會本能的將胳膊上的肌肉繃起來,這小夥子也不例外。
等到別天傷捏到這年輕小夥的雙手之後,仔細的感覺了一下這人肌肉繃起來時候的反應,別天傷暗暗點頭:“恩!這人我知道是幹什麼的了!”
於是別天傷走到亭子中,在石桌上那好筆,沾好墨水,在紙上刷刷點點的寫了幾個字,然後一抬頭看著“陳年姜”。
這功夫“陳年姜”的香剛燒到一半,既然別天傷看自己,“陳年姜”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一揮手,招呼下人:“來人,將這根香熄滅了!重新點一根!”
下人們這頭點完,別天傷走到第二位,也就是中間這位老太太面前。
這老太太說是老太太,但是也就是五十多歲,不到六十的樣子,頭髮還沒多少花白呢,臉上的皺紋也不是很多,在打扮上,是那種雍容華貴的本府祖宗的樣子,但是安年齡來看,可能是“陳年姜”的母親,因為那個時代小姑娘一般十四五就出嫁了,而生子也就是一兩年的事,這老太太也就五十多歲,但是這“陳年姜”的年齡也就四十來歲,很符合母子之間的聯絡。
但是即便是是衣服啊,還是說年齡,氣質都符合“陳年姜”母親的身份,但是別天傷一搖頭,這人絕對不是陳年姜的母親,因為第三位從打扮上來看是本府的女主人,也就是“陳年姜”的正方夫人,之前“陳年姜”來到後院之時,這三個人中,最後這位正方夫人是最後站起來的。
不管是什麼府邸,宅院,那個王親貴胄,在迎接人的時候,即便是本府老爺,也沒有說兒媳婦坐著,讓老婆婆先站起來迎接的道理。
既然不是本府的老祖宗,那麼也需要自己仔細的辨認一番,因為紙上不能就寫個“不是你媽”,然後就給“陳年姜”看吧!那容易捱了揍!
於是還像之前似得,四處打量了這老太太一番,從面容上來說,沒有說常年在外面幹活的痕跡。因為這是南方,太陽毒辣的很,若是常年在外面工作,那麼這人必然是曬黑的,可是這老太太雖然身上皺紋多了點,但是皮膚倒是挺白的。
讓這老太太伸出手,自己摸一摸有沒有膙子,這老太太也沒有抗拒,直接伸出手就讓摸。
仔細摸了摸,又像之前似得看了看這手指甲上是否有什麼痕跡,要是像之前那位有點黑色的也好啊!可是沒有!
這就難了,而且和之前那位緊盯著自己看的年輕小夥不同,這老太太很自然,不像是那麼怕自己看出來什麼一樣,感覺很大氣,或者說很氣派?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勢在這老太太身邊環繞著。
甚至在別天傷琢磨的時候,這老太太還催促道:“快點啊!能不能看完了!”
這人在陳府有一定的地位啊!別天傷心想道。
再加上之前的種種線索,既不是本府的老祖宗,也不是下人,從這老太太的年齡來看,更不可能說是“陳年姜”的妾侍,因為既然“陳年姜”想要禍禍的是張家姑娘,必然是喜歡年輕的處子,而非這“熟透的女人”。可是從年齡上來說這人還有可能是“陳年姜”的母親,或者說長輩,因為這人從口氣上來說,在陳府多少是個管事的。莫非是大“陳年姜”一輩的親戚?
不能啊!從之前“陳年姜”來了之後,這三人的起身速度和反應來看,這老太太身份必然是低最右面這位一些的人,要是大一輩的親戚,更不可能在小一輩面前先站起來了?
別天傷正捉摸著,香這頭可快燒完了,別天傷一著急,抬頭看了看瑞絨,心思瑞絨能給自己些提示,因為以瑞絨的本事,先要知道眼前這三人的身份簡直是“簡單加愉快”的小事。
可是瑞絨居然一點反應沒有,而且好像是感覺天氣很熱,用手正在給自己扇風,可是扇風是扇風,瑞絨扇風的位置並不是頭部,而是胸口,可能是因為她這個地方脂肪多,而且衣服卻需要將這個位置遮蓋的很嚴密,所以這地方熱。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那身材再加上這張臉,你這扇風的動作也太銷魂了吧!你這動作都把你身邊“陳年姜”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哎~真不愧是狐狸精啊!”
?
“狐狸精!”別天傷猛然想起了什麼,對啊!這瑞絨是個狐仙成精,就以她的法力,怎麼可能會熱,我和她多次接觸,即便是再熱的天,也沒見過她這個動作啊!她想提示我什麼嗎?
“別公子,香可燒沒了,你這頭猜沒猜到啊?不管猜沒猜到,你可得過來寫答案了!”“陳年姜”這頭眼珠子盯著瑞絨呢,眨都不眨一下,口水順子這張開的嘴角就開始往下掉,下人看到香燒完了,才過來召喚的“陳年姜”,下人叫了好幾次,本府老爺才算是回神,這頭一低頭,好傢伙,這口水流了一小灘!
這頭別天傷這琢磨呢,那頭人家說香燒完了,你得過來了,再怎麼說你這頭時間到了,猜不出來你也得“蒙”一個,所以別天傷再不願意,也的往這小亭子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邊走,別天傷一邊看著瑞絨,既然瑞絨扇胸口,那麼必然是有什麼想給自己提示的。
突然間別天傷想起來什麼。三步並作兩步,再次走到了這小亭子的石桌之上,拿起筆來,沾好墨。在這白紙上刷刷點點快速的寫下了幾個字。
而別天傷這頭剛寫完,瑞絨這頭也不扇風了,將手放下,身子一扭,爭取在自己的視線中沒有“陳年姜”,以便別天傷這頭沒猜完,自己先被“陳年姜”的醜態噁心死。
而“陳年姜”自己卻好像不知道瑞絨在煩自己一般,趕緊讓下人將最後一根香點燃,又吩咐別天傷去猜最後一人。
然後自己又將凳子一挪,再次出現在了瑞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