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天罡浩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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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山離皇宮有大半日腳程,秦葉、龍嘯、河山不惜極限消耗真元,也用去了近兩個時辰才回到天罡山。

當他們踏入山門的那一刻,整個心都沉到了谷底。

天罡山的戰鬥已然結束,看不見敵人的影子,只有打鬥後的痕跡。

山門倒塌,山道被鮮血染紅,天罡宗弟子的屍體隨處可見。

再往深處走,原本宏偉氣派的亭臺樓閣,彷彿被萬獸奔騰過一般,全部被夷為平地,滿地的碎石和瓦礫,坍塌處還隱隱可見被埋在下方的弟子殘肢。

三人六目赤紅,順著山道一路向上走,沿途不斷檢視地上的屍體,竟然沒有發現一個活口。

直到來到山頂,一幕血腥的畫面印入三人的眼中。

在山頂最高的一棵槐樹上面,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掛在槐樹伸出來的一根樹枝上。

槐樹下面是一具無頭的屍身,張曉曉正跪在屍體旁掩面哭泣。

秦葉三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待他們仔細分辨那顆人頭的面目,竟然是玄武堂堂主徐佑龍!

張曉曉看到秦葉,立刻飛奔而來,在他的面前跪倒,泣不成聲。

“宗主……求你給四哥報仇……曉曉求你了……只要四哥的大仇得報……曉曉此生給你做牛做馬!”

秦葉伸出雙臂,將地上跪著的張曉曉扶起,沉聲問道:“其他堂主呢?”

張曉曉哭著道:“其他分堂離天罡山少則五百里,我是第一個得到訊息的,但是趕來依舊已經晚了,大哥他們現在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

秦葉點了點頭,然後將張曉曉交給身後的龍嘯河山。

他慢慢走向那棵槐樹,輕輕將徐佑龍的頭顱從樹枝上取下來,抱在自己的懷中,絲毫不顧及身上的衣衫被鮮血沾染。

爾後,他又將徐佑龍的頭顱拼接到那具屍身上,讓人看上去像一具完整的身體。

秦葉就在這棵槐樹下,開始為徐佑龍的屍體掘墓。

他沒有用真元,而是用自己的雙手在堅硬的沙地裡刨坑,就像上次為阿蒂掘墓一般。

龍嘯、河山、張曉曉三人上來一起給他幫忙。

一個時辰後,墓地挖好,他們四人的手指被沙地磨得血肉模糊,卻彷彿毫不知覺。

秦葉將徐佑龍的屍體小心地放入墓地之中,龍嘯、河山則將沙土推入墓地,張曉曉做了一塊方正的墓碑,將之插在墳頭。

秦葉又在石碑上刻了一段碑文,曰:“天罡宗開派玄武堂主徐佑龍,功高蓋世,與吾等情同手足。今不幸被宇文吉所害,吾等在此立誓,他日定取仇人項上首級,為爾報仇雪恨,請兄弟在九泉之下,瞑目安息!”

……

又過去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史長鳴帶領青龍堂人馬來到了天罡山。

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後,和秦葉他們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後來得知四弟徐佑龍被人砍掉了腦袋,史長鳴怒火攻心,當場嘔血三升。

若不是張曉曉拉著他,他即刻便要去尋宇文吉報仇。

緊跟著,袁開山、趙大海、柳長空、柳珊珊、包仁順等人也各自帶領人馬陸續回到天罡山。

河山帶領一部分人去將天罡山上弟子的屍體掩埋了,其他人則圍在秦葉身邊,等待他做決斷。

秦葉看了看身邊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覺得很是對不起大家,更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千算萬算,他沒有料到宇文吉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趁他迎戰大榮使團的時候,率領斬神軍來圍剿天罡山。

他早該想到,宇文吉唯一忌憚的就是五行雷珠;

他早該想到,皇帝對斬神軍的威懾減弱;

他早該想到,一個人對報滅門之仇的歇斯底里。

若是讓宇文吉知道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五行雷珠了,恐怕他都不會撤軍,會直接揮軍將整個天罡宗趕盡殺絕。

自從秦葉建立天罡宗以來,第一次感到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自己所能夠控制的範圍,第一次對自己的領導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甚至都開始不自信,自己到底能不能夠為天罡宗死去的兄弟報仇。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秦葉沒有釋出任何指令,而是轉過身,獨自一人默默向遠處走去。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跟過來。

史長鳴等人追隨秦葉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落寞的樣子。

“雖然宗主年少有為,驚才絕豔,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果敢,但是他的真實年齡不過是一個青年。”

“將整個天罡宗數萬人的身家性命全部壓在他的肩上,他也會喘不過氣來!”張曉曉看著秦葉遠去的背影,不由心中一痛,這般暗暗想到。

龍嘯作為天罡宗的副宗主,這個時候不得不站出來,大聲對眾人道:“大家聽我一言,此仇要報,但是卻需從長計議!”

“此役過後,宇文吉必然躲進了斬神軍的營地之中,一年半載怕是不會露面了。”

“即便我們拼盡全力,率天罡宗剩下的人馬殺去斬神軍營地,也無濟於事。反而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為今之計,我們更應該保持冷靜!”

“朱雀堂主負責將主要情報力量用於監視斬神軍的一舉一動,特別是關於宇文吉的訊息,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其他堂主暫時不要離開天罡山,一方面靜觀其變,伺機而動;另一方面集中力量,防止被敵各個擊破。”

“雖然天罡宗總部被宇文吉剿滅,但是不幸中的萬幸,宗門還留有香火,至少我們現在還有報仇的機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諸位堂主莫要一時意氣用事,私下離開天罡山去尋宇文吉,那不過是做無謂的犧牲!”

“我相信宗主會帶領我們,為死去的兄弟討回公道!”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張曉曉掌管的朱雀堂弟子散佈了出去,龍嘯下死命令,嚴禁其他人私下離開天罡山,宗門上下呈現一種緊張而悲憤的情緒。

不出所料,經朱雀堂傳回來的訊息,宇文吉自從上次撤軍之後,就再也沒有踏出營地半步,彷彿消失了一般,江湖上再也打聽不到關於他的任何訊息。

這讓天罡宗報仇心切的眾人,找不到半點向他尋仇的機會。

秦葉在這段時間意志消沉,時常獨自一人坐在天罡山山頂,望著山腰稀薄的雲霧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唯有柳珊珊、唐晶晶和張曉曉三個心思細膩的女子,輪班過來陪著他。

其實,秦葉倒不是真的被挫折打倒,而是人力有時窮。

這些天,他冥思苦想,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將宇文吉從斬神軍營地中揪出來。

宇文吉就像一個縮頭烏龜,將腦袋深深藏進了斬神軍這張龜殼之中。

秦葉甚至想過,為了報仇要與整個斬神軍為敵。

可是想想也就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畢竟他不是一個冷血絕情之人。

與整個斬神軍為敵,無異於與整個司馬帝國為敵。

斬神軍不過是聽命主帥的指揮,並不能將血漬算在那些在戰場上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罪魁禍首唯有宇文吉一人!

想要揪出宇文吉,唯有讓他失去斬神軍的庇護。

但是這幾乎是一個死迴圈,或者說解開這把鎖的鑰匙並不在秦葉身上。

……

終於有一天,一個人將那把“鑰匙”帶上了天罡山。

那人就是司馬帝國的太子,司馬曌!

這一次,天罡宗沒有再讓司馬曌吃閉門羹,而是由柳珊珊將他帶到了天罡山頂,面見秦葉。

原本司馬曌想要和秦葉單獨談話,但是秦葉卻道柳珊珊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司馬曌眼珠一轉,對柳珊珊抱拳道:“師姐,請先受我一拜!”

柳珊珊被司馬曌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奇怪道:“太子何出此言?我什麼時候成你師姐啦?”

司馬曌笑道:“師姐是蠻牛……額,是秦葉的徒弟,我也是他的徒弟,你比我入門早,自然是我師姐啦!”

柳珊珊聞言,不敢置信地看著秦葉,求他證實。

秦葉嘆了口氣,對柳珊珊解釋道:“你別這麼看著我,他跟你一樣,都是厚臉皮!”

“我只教了他一套秘技,就被他喚作師父。說來那套秘技你也會,你倆有機會倒是可以探討一番!”

自從上次在皇宮之中,司馬曌為秦葉解圍,喚他作師父,秦葉對這個稱呼倒也不反對。

畢竟他和司馬曌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現在冠上一個師徒的名分,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司馬曌能有如今的修為,也拜秦葉當年在魔獸森林所賜,而且這樣一來,也避免了兩人之間的許多尷尬。

聽完秦葉的解釋,憑柳珊珊的機靈,瞬間就猜出了個大概。

她原本就神經大條,想到自己多了個師弟,反而生出些歡喜。

然而,她無論如何想不到的是,這位師弟在將來某一天卻變成了師妹,柳珊珊立刻就不幹了。

師弟她可以接受,但是師妹……這不是擺明了要和她爭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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