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恩恩怨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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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朝瀚州中部,一座宏偉肅穆的城池矗立著,它是天下的中心--奉元城。

當點蒼山武林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百官之首的丞相宮琪瑞因身體抱恙在家中養病而沒有上朝,繼梁王宇文朔之後丞相也倒下,這不得不讓人產生許多遐想。

縱然遠在江湖之上的風雨飄搖還沒有傳到這座朝堂之上,但有許多人已經感覺到了其中隱約蘊含著一股血雨腥風,寧靜的奉元城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將不復存在。

時間在慢慢流逝,未曾察覺的百姓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過著日子,蒼涼的涼州大地的動盪並沒有影響都城百姓的安定和繁華,或者說是都城各個王公貴族的奢靡生活。

一輛滿載江南絲綢的商隊離開了奉元城朝西域而去,這條打通數百年的絲綢之路向來絡繹不絕,所以沒有會懷疑這樣的商隊會暗藏什麼玄機。

但商隊中央的富貴馬車上,正坐著一個神情肅穆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略顯滄桑的眼神中有些許的不安。

此人若被人認出一定會讓天下震驚,因為他正是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宮琪瑞!

宮琪瑞的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書信的內容正是剛剛結束的武林大會,只是落尾處的一行字讓人有些不可思議,那句話是讓宮琪瑞火速趕忙祁連山一處偏僻地界,並且告訴他“事有敗露,阻止梁王回京,可讓蚌鶴相爭,漁翁得利”。

看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宮琪瑞顯得十分焦急,剛剛走出奉元城地界便催促馬車離開商隊飛快往涼州地界而不是西域疾馳而去。

宮琪瑞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緩緩從掀開車簾道:“停一下”。

宮琪瑞走下馬車,對伴隨馬車疾馳的一名護衛招了招手,護衛見狀連忙下馬跑來。

“大人,有何吩咐”。

“你快馬加鞭,透過宮家各路暗哨,將執行漁翁計劃的訊息傳到邊境,記住要快,明日之前務必送到,辦好了有重賞”!

宮琪瑞飛快地交代著,言語中顯得十分焦急。

“漁翁...大人可是想要收網了”那護衛先是一愣而後顯得激動道:“只是,是否為時尚早呢大人”。

“讓你去你就去是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成敗在此一舉明白嗎”。

護衛一看宮琪瑞突然變得焦躁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二話不說就翻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馬蹄飛奔護衛來不及多想,但他能感覺到宮琪瑞著急的心情,如自己一般能跟隨宮琪瑞這次喬裝出來的護衛都是宮琪瑞的心腹之人,自然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

漁翁計劃原本是定在萬不得已時的一種賭博,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到了,不過作為一名遊騎兵他的職責也只是傳話而已,此去邊境上千裡,單靠他一人絕對無法完成的,但好在宮家財大氣粗,許多年前就開始著手經營自己的驛站暗哨,這些不為人知的驛站暗哨如同一張大網籠罩著淵朝的每一個角落,足以媲美朝廷的驛站通道。

這一去便是不成功便成仁,護衛加快了馬鞭的揮舞恨不得再快一點,畢竟如他這樣的心腹也自然知道,這筆買賣可是要篡權奪位的殺頭大罪,成了他們封侯拜將,不成那便是萬劫不復了!

等到護衛的馬匹消失在眼中,宮琪瑞才再次上車繼續往北而去,那座綿延千里,巍峨挺拔的雪山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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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點蒼山上,武林大會後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的鮮血,哭喊聲響徹了一夜。

血盟的殺手留下了滿山的屍骸,但即使眾人憤怒至極也無可奈何地接手了血盟盟主已經逃走的現實,原本是久別重逢的日子卻讓許多人天人永隔,這讓重情重義的江湖兒女難以接受。

更是有許多離別雖然沒有生離死別卻更加讓人心痛不已。

蘇雲一動不動地站在山頂遙望著早已經消失不見的血盟等人,那熟悉的面具讓他心有餘悸,但經過三清山一戰後她早已經漸漸放下恐懼選擇直面,但那熟悉的身影的出現卻讓她難以平復心中的悲痛。

在血盟撤退之時,蘇雲曾奮力呼喊著她的名字,只可惜被憤怒的西山寨子弟潮水般的吶喊和進攻壓了下去,她無力地看著那美麗動人的婦人離她而去,那婦人沒有開口,但她可以從那跳動的眼眸中看出同樣的相思。

蘇雲嘴中不禁唸了一聲她現在的名字--“媚伶”,可沒人知曉她曾經也叫“蘇媚兒”。

那贏了霍央的血盟使者,是自己的母親!

蘇雲臉上有兩行清淚落下,她已經許多年沒見過母親了,她原本以為她已經不在了,當初母親用自己的自由換取讓自己出去的機會她歷歷在目,這麼多年過去了,母親依舊芳採動人,但是眉宇間的笑容卻再也不見。

蘇雲又一次感覺到了重重的失落感,明明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母親,可她卻因為弱小而被忽視,被阻擋,自始至終都沒能和母親再靠近一步。

“我必須救出母親”!

這是蘇雲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她多年來因為恐懼而被迫活著,也因為這遙不可及的願望無奈屈服著,直到敖凡的出現讓她動心並且甘願跟上他走遍大江南北。

蘇雲一陣苦笑,母親曾說世間最難的關就是情關,沒想到自己以為看破紅塵,其實只是未遇到他而已。

蘇雲一陣哽咽,她能想象自己的背叛會讓母親遭受什麼樣的後果,可是她又能如何呢,蘇雲不由想起敖凡的身影,難道寄希望於這個看不都敢看自己的男人嗎?

蘇雲回過頭看向身後,敖凡正安靜地打掃著戰場,這曾是他和師傅朝夕相處的地方,如今已經物是人非,他並沒有注意到蘇雲的目光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他知道,這會山上的恩怨可不止這一處。

“你...你怎麼會在這”。

說話的人是韓不空,他正用喜憂參半的眼神看著矮自己半個身子的鬼刀老人。

“爹,這位老先生你們認識”?

韓嘯天對此有些意外,他還不知道鬼刀老人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恩恩怨怨,更是想不到天刀門暗殺二十多年的“魔頭”,就是眼前這個矮小的老人。

“你能在我就不能在了嗎,怎麼是打算算舊賬還是添新仇呢”鬼刀老人沒好氣地說著。

韓不空身邊蒙著雙眼的韓三平虛弱的起身,側耳聽著鬼刀老人的聲音一會突然顫抖著道:“你...是韓楓,是你嗎,你還活著,太好了”!

面對韓三平的疑問,韓不空長嘆一聲扭過頭去,韓嘯天一臉疑惑地回想著這個從未聽過的名字,而韓楓,也就是鬼刀老人則冷冷一笑搖了搖頭。

“是啊,我還活著呢,讓你們失望了吧,你這天之驕子如今也成了瞎子了,不知道天刀門是不是也一樣會容不下你呢”。

“你胡說什麼呢”!

韓嘯天猛然喝道,他雖然不明白三人之間的恩怨,但他自幼和韓三平關係很好,自然不願意有人直呼韓三平“瞎子”。

“喲,小娃娃已經長大了,本事不大脾氣不小,怎麼我說瞎子你們就受不了了,要不你問問你爹他們是怎麼說我的”。

“夠了”!

韓三平轉過頭打斷了鬼刀老人道:“當年的事情嘯天沒必要知道,更何況你早已不是我韓家之人,血仇也一定會算清,只是,義兄對你如何,你比我清楚,何必如此挖苦”。

鬼刀老人聞言一怔,竟然有熱流從眼眶滲出些許,那備受欺凌的童年生活湧上心頭,無數冷眼旁觀中唯獨有一人曾向他伸出援手,若不是他,也許自己可能活不到逃走的那天。

當年幫助自己的少年,便是如今的無痕刀韓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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