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一刻剛好的相遇(1 / 1)
臺下原本一直安然若素的陸緋月看清出現的少年後突然怔住了,似乎懷疑自己看錯了,真的看清那人面容後,她的手下意識握住了匕首,右手拇指緊緊按在匕首柄那個“暮”字上,恨不得將這個字按碎。
她想站起身,卻發現被身旁的高曉樂緊緊抱住了受傷的左臂,她表情來回變了變,看著臺上的那個可惡的卑鄙無恥小子,心道:且容你多活一會。
包廂內專注聽蕭亞菲唱歌的風箏還在懷疑到底是哪位學生的歌聲能夠匹敵蕭天后的天籟之音,當看到燈光照耀下的少年後,難以置信站起了身,惹得旁邊的京都市市長驚望著她。
風箏驚訝的表情與身後的兩女相比,已經算得上比較矜持了。
“噗”的一聲,趙可兒剛喝入口裡的水一下噴了出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舞臺中央的那個人,震驚地張了張嘴:“這……這是蘇暮!?”
而蘇浮屠終於笑了起來,眼角眉間全帶了笑,發自內心的快樂,她身影一閃就要衝出門,被一直關注她的趙可兒忙抱住了身體,急急叫道:“小姑奶奶,你安生點,既然發現他了,還能跑的了嗎?”
臺下後排角落,那個肥胖中年男人旁的女人似乎見到了莫大恐懼的場景,身體顫抖著,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不是死了嗎,這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的!”
臺上的蕭亞菲也瞪大了眼,眼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似乎沒想到出現這樣一個少年。這也是每年新生晚會的經典橋段,歌神天后直到登臺後都不會知道搭檔的新生,也不會彩排,直接現場直播,這也是為了考驗新生的應變能力,雖然也有搞砸的新生,但多數新生都能出色完成任務,這些新生俱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有很多畢業後都大放異彩。無疑這新生晚會別出新意的出場方式也是用來選拔優秀新生的,要不成龍要不成蟲。
此刻蘇暮剛出現,這首歌曲的女聲正好唱完,正到了男聲部分。
蘇暮緩了一口氣,眼角掃了一圈臺下觀眾,開口:
“夭夭桃花涼,
前世你怎舍下,
這一海心茫茫,
還故作不痛不癢不牽強,
都是假象。”
眾人只覺這少年的聲音純淨清澈,溫柔細膩,就像深山中靜靜流過的泉水,清爽愜意。眾人猶如來到這深山泉水旁,想要用手捧起泉水洗一洗身上的塵埃。
隨著歌聲響起,陸緋月的心突然抑制不住快速跳了起來,心裡就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我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嗎?她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只覺得現在無比心慌,只想快速離開這裡,眼睛卻又忍不住看向臺上的那個卑鄙小子。
再看身旁高曉樂早已一副沉醉在其中的表情,盯著臺上的眼神,猶如大灰狼看著小白兔,就差流口水了。
“太帥了,太完美了!這帥哥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高曉樂擦了下口水道。
看著她的這個樣子,陸緋月冷哼道:“你要是知道他是誰,做過的事,你半夜都睡不著覺!”
“你認識他?”高曉樂轉頭疑惑道。
“不認識!”陸緋月轉過臉,她瞧著蘇暮這個樣子,再看周圍女生都被吸引的神態,心裡突然沒來由一氣:這該死的卑鄙小子!
蕭亞菲沒想到眼前這少年唱的如此好,與她配合的天衣無縫,讓她也不禁沉浸在他的歌聲裡。
“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
化作春泥呵護著我。”
蕭亞菲繼續唱道,向那少年走去,漸漸靠近,似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淡淡清香,木樨花的香氣。
蕭亞菲不由自主向他伸出了手,似乎看到那少年怔了怔,還是握住了伸過來的手。
“淺淺歲月拂滿愛人袖,
片片芳菲入水流。”
音樂繼續響起,到了高潮時刻,兩人和聲道:
“吾生願牽塵!”
當最後一句消失在空氣裡的時候,整個大廳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事後統計當時段的收視率再次打破去年的收視神話,也讓人們知道了這樣一個新生。
臺下的觀眾這一生都不能忘記在這樣一個初秋的夜晚,微涼的空氣中,見證到這一宛如畫中的一幕,聆聽到這天籟般的歌聲。
舞臺上兩人隨著電梯再次降落下去,觀眾的掌聲還在響著,並且越來越大,久久不息。
後臺的女導演也聽到了臺上的對唱,沉浸在那歌聲中,心裡歡呼了一聲:撿到寶了,撿到寶了,這可是未來的天王巨星呀。
她急急奔向電梯,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了,不由怒吼一聲:“蘇暮呢,這小子去哪了?”
一道微弱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我在,我在這裡。”正是剛才蹲在馬桶上的男生。
“你……你是蘇暮!”女導演拽過男生,瞧到他胸口名牌上的“蘇沐”,推開了他:“不對,不是你!”
這時,一片喧譁聲,蕭亞菲在幾個助理的保護下從另一個電梯內走了出來,對著女導演笑道:“張姐,剛才與我對唱的那個男生呢,我想認識下。”
女導演張姐無奈攤了攤手,道:“我也在找他,他從電梯出來就不見了。”
張姐再看面前名叫“蘇沐”的男生,及消失的那個蘇暮,兩人容貌氣質完全不同,他似乎要懷疑自己做了一場夢,見到鬼了。
此刻,新生晚會旋轉大劇場外面,蘇暮緩緩走在一條羊腸石子路上,好險逃了出來,要不然就真的露陷了。
面前石子路一轉,出現幾個人影,風箏笑了笑,看著走來的蘇暮,笑道:“我的參謀長讓我好找呀!”
一個嬌小的人影快速奔跑過來,跳了起來,蘇暮忙張開手接住了這個身影。
“哥哥……”蘇浮屠伏在他懷裡,聲音哽咽,再也說不出話。
蘇暮瞧著來到面前的風箏及趙可兒,微微笑道:“喲,風將軍,趙秘書,真是好久不見了!”
羊腸小道的盡頭陸緋月站立在那裡,望著不遠處沉浸在相聚氣氛中的幾人,突然心裡莫名一痛,胸口的那把刻著“暮”字的匕首散發出陣陣涼意,順著衣服皮膚漸漸滲透到她的心裡。
“而綻放如花笑靨,那個平靜的我已經不在……”
陸緋月的身後依稀傳來這句歌詞,歌曲透過夜空遙遙飄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