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悲壯(1 / 1)
蘇暮剛從酒店五層盡頭的衛生間出來就聽到門口兩個高大魁梧的壯漢在小聲聊天:
“真羨慕老闆,上了這麼漂亮清純的學生妹!”
“據說這小美女是京都大學的學生,還是昨晚新生晚會的新生代表!”
“她的媽媽還是老闆的第三任老婆,老闆這是要母女雙吃,牛逼呀!”
蘇暮的臉頓時沉了下來,腳步一動,走到兩人面前,二話不說忽然一腳踢出,正中其中一個壯漢的胯下。只聽一聲咔嚓響起,這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當場栽倒,蘇暮這一腳極狠,幾乎將這壯漢的下半身幸福完全摧毀了。
“小子,找死嗎?”另一個壯漢反應過來大吼著向蘇暮衝去。
蘇暮手一閃,匕首正對著壯漢的腰眼,冷冷道:“說,那個被帶來的女學生在哪裡?”
“什麼被帶來的女學生,你他媽真是莫名其妙!”這壯漢罵罵咧咧,但目光甫一接觸面前少年那冷若寒冰的眼神,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兀自辯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忽然不遠處一聲慘叫傳來,這叫聲無比悽慘,似乎是承受不住巨大的疼痛發出的。
蘇暮身影一閃,如同一隻靈敏的獵豹,向慘叫聲處竄去,衝到發出叫聲的那扇門前的時候,已經能清晰聽到包廂內女子悽慘的哭喊及男人的打罵聲。
“臭婊子,竟然敢傷我,看我怎麼治你!”男人語氣充滿了怨毒,隨後是一頓拳打腳踢的聲音。
蘇暮一刻不停,手臂一揮,手中鋒利的匕首插進門上的電子鎖,隨後抬腳一踢,上好梨花木造就的木門轟的一聲飛了出去。
一股夾雜著黃浦江水的風迎面撲來,吹在蘇暮面無表情的臉上。他奔進屋看到的最後畫面是頭髮凌亂,嘴角帶血,臉上紅腫,衣服被撕了一半的蘇可可跳下窗戶的背影,就像一隻飛燕從天空墜落。
隨後響起“嘭”的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有人跳樓了!”樓下響起驚呼聲。
張開發的一隻眼睛上插著一把叉子,滿臉血跡,悽慘無比,他靠著窗戶望著樓下地上不知死活的少女,冷笑道:“臭婊子,這麼狠!”忽聽到身後響起的破門聲,他一驚,轉頭看到房間內突然出現的身影,疑惑道:“你是誰?看到了什麼!”
蘇暮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眼睛裡燃燒著無比猛烈的怒火,身影一動,沒有絲毫猶豫,狠狠一腳踹在張開發的胸口上,張開發還沒反應過來,肥胖的身體忽地飛了出去,沿著開啟的窗戶摔了下去。
“你也死吧!”蘇暮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冷冷道。
“嘭”的一聲,再次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張開發面朝地趴在地面上,那插在他眼睛裡的叉子受力下直接刺入腦中,他圓睜著另一隻眼,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樓下頓時響起一陣尖叫聲,蘇暮站在房間裡,看到地面上零散的血跡,撕裂的床單,打破的床頭燈,已經可以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想到蘇可可經歷的可怕遭遇。
他站了良久直到門外遠處響起陣陣腳步聲,他才閉開走廊內的攝像頭離開這間充滿罪惡的包廂,隨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淡淡道:“東方明珠大酒店,過來處理下,我要知道整件事的相關人等!”
電話那頭崔玉道:“我這就趕過去!”
……
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發生在酒店前的這一幕頓時吸引了無數路人前來圍觀,有的路人甚至拿出手機拍攝現場的照片上傳到網路上。有學生認出摔在地上的女生似從相識,好像是昨晚新生晚會的那個漂亮新生代表,而發到網上的照片也終於被認出來,真是那個女生,她怎麼會跳樓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再看照片上女生衣衫不整,頭髮凌亂,有些懷著惡意的人開始無端的臆想,又看到那個已摔死的胖子,人們發揮各種想象,有說是否這胖子逼奸不成,女生反抗才跳樓呢。有說這女生表面清純,背地裡骯髒不堪,為了錢去賣身,玩得過火了,摔下樓。人們向來都用最深的惡意揣測各種大小事件,絲毫不去求證背後的真相。
救護車終於趕到,下車的急救醫生摸了摸那胖子的脖子,搖了搖頭。隨後又試了試女生的呼吸,發現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忙將地上血跡斑斑的女生小心抬上車,呼嘯著向附近的醫院駛去。
崔玉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將前因後果調查清楚,將兩個罪魁禍首帶到蘇暮的面前。
王曉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刺激,身子如同篩糠一般不斷抖動,兩隻眼睛盯著手術室的門,話也說不出來。而劉綵鳳也是眼神呆滯,牙齒打顫,就算看到面前的蘇暮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面前兩人,蘇暮冷冷道:“你們最好保佑可可沒事,她如果死了,你們就去陪她吧!”
“對不起,可可,我對不起你!”王曉顫抖著喃喃道,她忽然轉身抓住劉綵鳳的衣領,悲憤道:“阿姨,你為什麼要這樣,可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我答應你把她帶到你面前,你居然逼她去死,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媽,你連畜生都不如!”說到最後蹲下身子嚶嚶哭了起來,嘴裡不住念道:“可可,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她本來就是個蛇蠍女人!”蘇暮冷冷看著面前雙眼深陷,臉上的濃妝變成黑印的中年婦女,冷笑道:“劉綵鳳,還記得我嗎?”
劉綵鳳怔了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眼神沒有一絲光彩,似乎完全失去了生活希望。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個帶著眼鏡的男醫生走出來,崔玉迎上去道:“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男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患者傷勢很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了!”說完鞠了一躬,快步向別處走去。
隨後從手術室推出來蓋著白布的少女屍體的手術床,“哇”的一聲,王曉癱在地上,大哭出來。
劉綵鳳忽然掙開攔著她的兩個無名組織的特工,撲到手術床上,掀開白布,手輕輕撫摸著少女安靜睡著的臉,顫聲道:“我的乖女兒,你快醒醒呀,不要嚇我,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那少女臉上潔白如玉,長長的睫毛遮住緊閉著的眼,卻再也聽不到她的道歉了。
“哈哈哈……”劉綵鳳竟笑了起來,笑聲格格,令人不由全身生起雞皮疙瘩。
“攔住她!”蘇暮看到她向那邊走廊跑去,忙吩咐兩個特工。
兩個特工頓時起步,緊緊追在劉綵鳳的身後,那邊走廊盡頭是一扇開啟的窗戶,特工已快追上她,但劉綵鳳竟似沒有看到擋著的牆,到窗戶前後,她兩手一撐,爬到窗戶圍欄上。
“可可,媽媽來陪你了!”劉綵鳳回頭說了一句,身影便消失在了幾人眼前,隨後“嘭”的落地聲遙遙傳來。幾人誰也沒想到她竟跳樓了,真的去陪女兒。這十層高的樓,跳下去斷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蘇暮嘆了一口氣,走到手術床前,他瞧著少女如同睡著的臉,喃喃道:“可可,天堂那裡很美好,去那裡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他整了整少女凌亂的頭髮,目光忽然凝住,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透過他的手掌傳達到他的心裡。
“哥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少女的聲音似乎跨過了時間和空間的無限距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