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飆車(1 / 1)
上官靜握著父親的手忽然展開,慘笑一聲道:“這是自殺的嗎?”
只見屍體右手的五根手指血淋淋一片,五根指甲全都消失不見,血肉模糊,可以想見他死前定是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蘇暮臉色陰沉如這牢房中透出的絲絲血腥之氣,瞧著丁力一字一句道:“看來你們衝鋒隊還學會偽造死亡了!”
丁力的臉上閃現一絲慌亂,道:“我們只是對上官總督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可是上官總督並不太配合,我們只好……”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一道冷厲的尖叫聲打斷:“誰他媽允許你們進來的,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嗎?都給老子滾出去!”
緊接著一個矮胖像一個圓球的身影衝進來,一身血腥之氣迎面撲來,這矮胖男子約四五十歲的樣子,凜冽的殺氣夾雜著血氣令人忍不住想要把三個月前吃的飯吐出來,他右手中拿著一把指甲刀正修著左手的指甲,如狼一樣的目光盯著戴著鴨舌帽處在陰影中的蘇暮,冷冷道:“你他媽是誰,在老子地盤比老子還裝逼!”
蘇暮瞧著這胖子霸氣張揚的出現,忽地嘿然一笑,道:“上官普是你殺的吧!”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確定,他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眼裡的光卻漸漸冷下來,冷若寒霜。
“是又怎麼樣,你能奈我何!”胖子陰笑著,語氣滿不在乎。
“那你就去死吧!”蘇暮微笑著,霍然一步上前,一掌拍在胖子的胸口。
“蘇司令手下留情!”突聽一聲厲嘯自遠而近,眨眼間便到了近前,一拳擊向蘇暮,如泰山壓頂,空氣都似乎要被撕裂了。
這道突然出現的人影想要阻止那拍向胖子的一掌,才一拳打向蘇暮的身體,攻敵人必救之處。卻沒想到那一掌仍舊向前拍去,然後蘇暮挺腰立身,另一隻手握拳從腰側直直揮出正打在這閃電般的一拳上。
下一刻,只聽沉悶的一聲震響,如夏日午後驟然炸響的雷,如轟在耳畔的炮彈。隨後又是一陣噼裡啪啦如爆竹點燃的爆炸聲,一道悽慘無比的叫聲響起。
響聲之後,牢房內的幾個衝鋒隊特工臉上滿布震驚,每個人都呼吸急促,感覺到有一雙大手正一把攫住他們的心臟,令他們連心跳都抑制住了。
他們看到自己所在的這間牢房和對面的牢房上的一排排鋼鐵柵欄根根斷裂,一個矮胖人影出現在對面牢房的牆壁窗戶上,半個身體欠在窄小隻容一個一隻貓才能穿過的窗戶中,讓人不明白他那足有二百斤重的身體一瞬間是如何卡在那裡的。
他只慘呼了一聲就再也沒有發出其他聲音,矮胖的身上忽地出現無數血口,無數道血水射出來,如炸裂開的熱水壺,漏了氣的氣球。
再看剛剛那閃電般出現的人影,只見他一步步向後退著,每退一步就吐出一口血,直到退到身後的牆壁,他才站穩身形,哇的又是吐出一大口血。
“隊長!”幾個特工看清這人影的面容,頓時奔上前想要攙扶他。
“我沒事!”衝鋒隊總隊長林笠擺了擺手,努力站直身體,冷峻的目光射向臉色愈加蒼白的蘇暮,冷冷道:“蘇司令好大的威風,一掌就將我衝鋒隊最優秀的刑訊專家拍死了,司令無故殺人,就不怕軍部來人調查嗎?”
蘇暮淡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讓軍部調查局的人來吧!”
“你……”旁邊丁力看到自己老大被一拳打得吐血,再也忍耐不住,掏出槍指向蘇暮,就要開槍。
蘇暮卻渾不在意,盯著林笠,面無表情道:“林隊長,你的手下看來很不尊敬我這個將軍,既然你不會教手下,我就教教他吧!”說完就轉身面向丁力,握著的拳頭慢慢鬆開。
“不必了,我自會親自教導!”林笠忽然看向滿臉怒色的丁力,忽然道:“丁力,你對蘇司令不敬,竟敢舉槍無視上級,現在蘇司令怪罪下來,你就將這隻手送給司令吧!”
“隊長!”幾個特工沒想到林笠會說出這樣的話,同時急道。
“我的話沒聽到嗎?”林笠陰沉著臉怒吼。
“是!”丁力牙齒緊緊要在一起,左手拔出身上的匕首,二話不說一刀砍在自己拿著槍的右手上,頓時血水如箭一般飛射出來。
丁力臉上冷汗直冒,卻沒有痛撥出聲,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無意識掙扎的右手送到蘇暮面前,緩緩道:“這下蘇司令滿意了嗎?”
蘇暮沒有接過他的右手,走向至始至終一直怔怔注視著父親遺容的上官靜,扶起她向外走去,快要走出牢房時,忽地轉頭道:“還有一件事需要林隊長處理下,希望林隊長能夠將上官總督的遺體送到東雲人民醫院,家屬還要舉行葬禮呢。”說完擺了擺手,繼續向走廊那頭的電梯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林笠竟嘿嘿笑了起來,是陰冷如冰的冷笑。
“隊長,這蘇暮實在太猖狂了,全不把我們衝鋒隊放在眼裡!”丁力咬著牙道,他眼裡射出怨毒的光。
“閉嘴,教訓還不夠嗎?如果剛剛蘇司令出手,你的下場也像那胖子一樣了!”林笠眼光一掃,冷冷瞪著他。
“可是,隊長!我們衝鋒隊難道還怕了他嗎?”丁力狠狠道。
林笠看向房間內床上的屍體,眼裡閃過一道亮光,道:“再厲害的人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屍體的。”
“隊長,他還沒死,還有氣。”這時一個在那邊檢查胖子屍體的特工高聲叫道。
……
當蘇暮和上官靜出了衝鋒隊分支的據點,夜更深了,空氣中吹來陣陣冷風,夜空繁星點點。
“謝謝你!”走在後面的上官靜低聲道,她瞧著前面那不算高大的身影,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本不需要這樣做的,為了我得罪衝鋒隊,對你的前途不好。”
“衝鋒隊一向霸道慣了,我只是看不順眼罷了!”蘇暮一笑,轉身道:“我還要向上官醫生說聲道歉,我本來保證你的父親安全,現在我沒有做到。但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不管你去哪裡,不用擔心有人傷害你!這是我的道歉。”
“你不必這樣的。”上官靜慘然一笑,繼續道:“我只是一個醫生,只想簡簡單單治療病人,不想和你們這些人扯上任何關係。”
蘇暮感受到她疏遠的態度,知道父親的死亡對她打擊實在太大,看來只有時間才能治療她心底的傷了。
這時一輛自動計程車停在馬路邊,上官靜開啟車門,坐到車裡之前,轉身注視著蘇暮那如星光一樣的眼睛,道:“後會無期,希望蘇司令一切安好!”說完關上車門,自動計程車瞬間啟動,眨眼消失在眼前。
蘇暮怔怔望著消失的汽車,似乎還沒從上官靜突然道別的話中反應過來,他蒼白的臉上顯現一抹暈紅,就像天邊的一抹晚霞,他忍不住捂著嘴咳嗽一聲,再展開手,看到一灘血赫然出現在手心。
剛剛與林笠硬對硬的一擊,他還是受了內傷,本來不久前與上官武交鋒後的內外傷就沒好徹底,現在更是傷上加傷,這下真的需要一段時間養傷了。
“蘇司令真是憐香惜玉呀,到哪裡都不缺女人啊!”忽然一道帶著調笑語氣的聲音傳來。
蘇暮頓時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高挑的女子從一輛紅色的轎車門前嫋嫋亭亭走過來,閒庭信步,就像走在晚霞下海邊的沙灘上。
這時正是夜深人靜,路燈將這一片照得猶如白晝,如玉一般白皙的臉上掛著笑容的女子穿著七寸高跟鞋踏著幽深的夜色走來。
蘇暮看清女子的容貌,笑道:“喲,這不是大小姐嗎?怎麼有空來到東南十星了。”
來人正是南域總統封存的女兒李寶英,蘇暮沒想到竟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路燈下遇到她。
“蘇大司令還記得小女子啊!我還以為您老人家位高權重早就忘記我了呢。”李寶英聲音哀怨,眼裡卻帶著笑意。
“我相信大小姐來到這裡一定不是來找我的吧!”蘇暮笑了笑。
“答對了,就是來找你的!你別忘了我還是新聞記者,現在轉為戰地記者了,前來採訪採訪我們南域最年輕的將軍,炙手可熱的的英雄!”李寶英指了指車門,嫣然一笑:“上車吧!我送蘇大司令一程。”
蘇暮不禁撫了撫額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坐穩了。”李寶英坐在駕駛座上,一腳踩下油門,紅色的跑車發出“轟”的一聲,像箭一樣射出去。
車速越來越快,儀表盤的指標也迅速轉動,幾秒後車速已達到八十邁,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毫不顧忌賓士著。
蘇暮下意識靠在座椅上,手抓住車門上的把手,眼角瞥到兩旁快速後退的景物,無奈道:“開慢一點,路上的車還很多。”
沒想到李寶英卻笑了笑,又是一腳油門,跑車速度更是上了一個臺階,轉了一個方向竟向郊外駛去。
“我看蘇司令最近一段時間太勞累了,今晚我們就去兜兜風放鬆放鬆吧!”李寶英撫了撫散開的頭髮,轉頭一笑。
“我更想回去睡一覺。”蘇暮臉上露出苦笑。
不知不覺間,路面上的行車漸漸稀少,路兩邊只有路燈飛速閃過,車前進的遠方一座陰影籠罩下來,那是東雲市郊外的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