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海神殿(1 / 1)
隊伍停在海底的亞特蘭提斯山腳下,那裡有一條通往山頂的海路,只要站在海路入口,湧到山頂盆地的海水浮力自然會將眾人送到海神殿的大堂前。
“召集令已發出,海神殿的長老竟敢不來迎接海神,我看他們沒有資格再擔任長老了!”藍巫蒼老的臉上顯現無比的煞氣。
“是的,他們的地位是我們選上的,我們也能將他們廢除!”
“新一代的海神需要新一代的長老和侍者。”其他祖巫回應道。
幽深黯淡的海路通向山頂的海神殿,站在海底仰望山頂,能夠看到那巍峨蓋住整個天空的金殿在磁歐石光芒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高大幾十米的人魚塑像披著淺藍色的水波站在懸崖峭壁邊沿,像是從天而降的神女。
當先進入海路的是五大祖巫,隨後跟著的是蘇暮、蘇浮屠及陸緋月三人,而一萬人魚士兵則停下腳步,守候在山腳下。
腳下的海路像一條向上噴射的溫泉,海水溫暖而又令人感到愜意,風有些大,從上方直灌下來,吹過海路時,水面波浪起伏,發出淡淡的冷光。
眾人站在海水中時,似乎有一種力量將眾人的身體向上抬起,浮在水中,快速向著上方前進,猶如坐在一艘潛水艇中。
兩岸的隧道山壁一閃而過,根本就來不及觀看具體形狀,眼前便已大放光明。
當眾人從海路隧道中出來時,近距離看著籠罩在水霧中的海神殿,只感覺一股久遠蒼穹的歷史滄桑感迎面撲來,讓人驚歎兩千年前當時的人魚是如何建造這座藍海星上最偉大的建築物的。
這時,磁歐石照耀的光芒轉為幽幽的深藍色,夜晚終於徹底來臨。
一陣狂風吹來,吹散一層層的水霧,露出海神殿圓弧形的大門,石門兩旁原本守護的侍衛此刻竟消失無蹤。
“奇怪,海神侍者怎麼都不見了?我記得以前這裡雖不算十分熱鬧,但還是能見到來來回回巡邏的海神侍衛的!”藍巫疑惑道。
蘇暮臉色卻漸漸變了,來到這裡他只感覺一陣陰冷的寒意襲來,似乎周圍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以下,令人忍不住打起寒顫。
是那種天地肅殺,野草悲泣,冰雨在冷風中卷舞,天色漸暗的寒意。
一陣風再次襲來,風更大了,雨絲漫天。頭頂的蒼穹已被一艘艘的戰艦遮擋住,看不到繁星點點,原本輝煌美麗像是一塊鑲滿鑽石的墨玉夜空,現在卻給人一種陰沉而悲愴的煞氣。
在海路中游在最前面的藍巫臉上忽地露出悲慼之色,隨後突又變為恐懼,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跟在他身後的幾人終於看到了他剛剛所見的一幕,都不禁停止了呼吸,似乎懷疑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此刻,廣闊的海神殿大廳內,風已輕了,萬籟無聲,只有遠方山間偶爾隨風傳來的一兩聲不知名野獸的叫聲,聽起來卻有幾分像是異鄉孤鬼的夜啼。
一盞發出幽藍色光芒的天燈孤零零懸掛在大廳的屋頂,襯得大廳更淒涼蕭索。
引起眾人注意的是大廳的地面上一具具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魚屍體,一眼望過去約有幾百具屍體,幾乎佔滿了整個大廳,他們身下大片大片的深藍色液體已經凝固,那是他們身上流出的血,濃重刺鼻的血腥氣令眾人如身處屠宰場。
“他……他們是海神殿的長老們、侍衛和侍女,是誰殺了他們?”藍巫蒼老滿布皺紋的臉上表情由恐懼變為憤怒,她緩緩閉上眼,似乎已不忍見到自己的同族慘死的畫面。
其他祖巫的臉上露出同樣的表情,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著。
“這是槍傷,刀傷,還有刺傷。”蘇暮如冰霜般的聲音響起,他俯下身仔細檢查人魚屍體身上的各種致命傷,發現一大半屍體身上的傷口是由電磁子彈造成的,而人魚族還沒掌握這麼先進的武器,可以推斷是外來人攻入了海神殿,殺死了這裡的侍衛和長老。
“是聯邦軍隊計程車兵!”陸緋月的身影閃現,指了指一具人魚屍體手中攥著的一塊寫著“聯邦第九艦隊親衛隊”的銘牌。
“不好,海神的權杖!”藍巫焦急大叫一聲:“如果海神權杖被他們搶去了,海神就無法調動藍海的力量了!”說著快速向大廳後游去,其他人忙跟在她的身後。
大廳後的路幽深如古道,長長的走廊通向黑暗的盡頭。
行了十分鐘,眼前忽然豁然開朗,盡頭竟是別有洞天,低低的山脈之間,圍著塊美麗的盆地,盆地中央是一汪碧玉般的湖水。
放眼望去,只見湖水四面盛開著許許多多種不知名的花卉,此刻天氣寒冷,是不適合鮮花盛開的季節,花事已闌珊,但這裡的繁花卻全無蕭索之意,被磁歐石的光芒一映,繁花便似被蒙在煙霧裡,更是綽約多姿。
繁花間小溪如帶,匯入湖水,岸邊有一棟棟小巧而精緻的樹屋,三五相依,雖然疏落,卻顯有韻致。
但樹屋前草叢間散亂著的幾具人魚和聯邦士兵的屍體破壞了夜色下的美感,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交錯在一起,不分彼此,可以想見他們生前的交戰是多麼慘烈。
“權杖就在湖中!”藍巫指著湖面叫道,她小心觀察著湖水,良久笑道:“還好機關沒有被破壞,繼承海神權杖需要海神的血脈傳承才可以,沒有海神血脈連湖水組成的防禦陣都無法透過!”
她轉向蘇浮屠,恭敬道:“請海神大人繼承海神之位吧!”其他幾個祖巫也同時躬身。
蘇浮屠看了看蘇暮,在後者安然若素的眼神中一步步向前走去,當她的腳踏到波光盪漾的湖面之上,一團金色耀眼的光芒忽然從水幕中湧出籠罩住她全身,映照的她宛如月光女神。
而五大祖巫則分成五個方位圍著蘇浮屠坐在湖水上,他們開始吟唱一種古怪帶著歷史久遠的咒語,抑揚頓挫卻又如佛寺中晨鐘暮鼓的梵唱。隨著他們的吟唱,蘇浮屠身上一圈圈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她的身影似夢如幻,淡如月光,竟漸漸消失在眾人面前,像是被傳到了另一個時空中。
直到蘇浮屠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暮才轉過身,面對著劍山峭壁,荒草深樹,沉聲道:“各位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此刻荒山寂寂,冷月窺人,衰草之間,蟲聲啾啾,山脈在冷光籠罩之下,到處都瀰漫著一種悽清幽秘之意。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如夜色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幽幽的冷笑:“南域第三艦隊司令蘇暮,看來今天你要死在這裡了!”
正是夜深人靜,滿天繁星。
不遠處是一片竹林,雜亂的、茂密的竹林,漏不下星光,聲音就是自黑暗的竹林中傳出來的。
竹林後便是起伏的亞特蘭提斯山,綿亙不絕如天上的那條銀河。
高山、流水、竹林、峭壁,這本足夠使任何尋常的聲音都變得陰森刺耳,何況這冷笑本就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