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背叛與反叛(完)(1 / 1)
ps:新人不容易,我知道能看到結尾的人很少,但還是在此結束。
我現實中工作是軟體工程師,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碼工,而立之年,工作很忙,專案很急,每天加班到晚上九點多,就是網上流傳的996工作模式,好在工資夠養家餬口了,在這個城市屬於中層工資水平。
寫小說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有的夢想,這部小說是我每天晚上加班回去後花費一個小時,總用時兩年斷斷續續(從16年底到18年底)全部寫完後更新的,後面還有約兩百章左右的存稿,但無奈小說成績實在太差,就此打住不打算更新了。
而我也透過這部小說知道了自己並沒有寫小說的天賦,以後就放棄寫網文,安心工作了,多謝為數不多的幾個讀者收藏。
破曉時分,積雪初溶,冷風如刀。
旭日尚未升起,東方剛剛有了一點像死魚翻身時魚肚上的那種灰白色。
聞人無敵的前線指揮部設在這顆靠近中央星域的礦業行星北半球上,透過他的旗艦窗戶可以看到大片黑黝黝的黑金礦山及一塊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積雪。
他是今天凌晨三點接到蘇暮戰死訊息的,當時他根本就不相信聯邦新聞中播出的這條資訊,以為是敵人用於打擊他們軍心的卑劣計謀,蘇暮怎麼可能死在戰場上?就憑聯邦艦隊這些廢物怎麼可能殺死他?
但後續傳來的情報,南域方面的報道,東都發來的實時戰報最終確認了他心中一直迴避的事實,蘇暮的的確確戰死了!
“我不信蘇司令已犧牲,我要回東都!”
凌晨五點,聞人無敵下達回城的緊急命令,留下大部艦隊鎮守前線,他率領一百艘親衛戰艦啟程。
早晨七點,距離東都還有六個小時的航程時,偵察艦捕獲到闖進航線的一艘受創嚴重的飛船。
“我是易水寒司令麾下伍上校,請求見聞人司令,有緊急事情稟報!”飛船內一個全身血跡,幾乎就要死去的青年急急大呼。
五分鐘後,傷痕累累的青年被押到旗艦指揮室,見到了站在舷窗前的高大英武的年輕司令。
聽完青年帶著悲憤語氣的彙報,聞人無敵握緊了拳頭,道:“你說的整個事件,我需要確認下。”
中午十二點,等候在東都星系外良久,前來迎接聞人無敵艦隊的新上任東都防禦區司令連戰發現雷達上一直檢測不到本該出現的艦隊,他緊急將這一異常情況向正在東都市政府辦公的皇甫君彙報。
“聞人無敵出身南域西點軍校,是南域軍部自己培養的優秀將軍,也是穆里尼奧元帥的學弟,只要我們將情況說明,他會理解元帥的。”皇甫福笑道,他起身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接著道:“你是我們皇甫家族這一代成就最大的,我退位後下一代皇甫家的族長就是你,希望你到時能夠照顧我這一支的後代們。”
“叔叔客氣了,您還這麼年輕,皇甫家在您的手上會更加發揚光大的。”皇甫君扶了扶金絲眼鏡道。
“好說,好說!”皇甫福矮胖的身子慢慢挪向門外,他沒有看到背後皇甫君鏡片上閃過一絲意義未名的光芒。
“長官!”首席秘書進來報告。
“什麼事?”皇甫君頭也沒抬道。
“剛剛接到的訊息,司徒小姐帶著易水寒司令的屍體消失了,需要情報部門調查她的去向嗎?”
“哦?”皇甫君停下簽字的筆,似乎陷入沉思中,良久才擺了擺手道:“就放她去吧!”
“是!”秘書退出房間。
“嘀”的一聲,皇甫君點開剛到達的郵箱介面裡南域軍部發來的關於蘇暮戰死的詳細戰報,食指勾起敲了敲戰報上的虛擬照片,嘆息一聲,道:“別怪我。”
他隨手將戰報刪除,點開下一份郵件,黑體大字寫著的郵件標題:“關於任命皇甫君中將為南域第三艦隊司令兼任東域總督的決定。”
直到晚上十點,工作了一天的皇甫君才離開辦公室,在親衛兵的護衛下返回自己在東都的臨時住所,東都大酒店總統套房。
皇甫君從轎車上下來,步入酒店前抬頭望了望夜空中那輪滿月,感嘆道:“今晚的月亮真圓啊,正適合賞月。”他心中產生立刻回到房間,開啟一瓶一百年份的上好紅酒對月品酒的想法。
於是一回到最高層的總統套房,還沒來得及開燈他就迫不及待前往酒窖中取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紅酒。
回到客廳中他突然發現哪裡有些不對勁,明明是初春,他卻感覺絲絲的冷氣襲來,那不是冷氣,而是殺氣,一股逼人的殺氣直透他的眉睫之中,冰冷而刺骨。
“皇甫司令好閒情逸致啊!”冷冷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奇異而遙遠,彷彿來自遠山,又彷彿來自地獄。
夜,很靜,靜的可怕。
皇甫君這才發現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黑暗中兩道懾人的目光蘊含著殺氣、怒意及看待死人的無情光芒。
“聞人無敵?”皇甫君不確定道。
沙發上的青年起身,他一揮手,從門外衝進來兩個全副武裝的高大士兵,一左一右抓住皇甫君的肩膀。
“該死的,放手!我是你們的長官。”皇甫君掙扎著大聲呵斥。
“不錯的武士刀,很鋒利,正適合殺人。”聞人無敵取過擺在客廳中央供著的一把武士刀,然後驟然轉身,揮刀,一道月光般的刀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間,眩暈了皇甫君的眼睛。
沖天的血水噴出,染紅了白色的牆面,一顆頭顱從天而降,金絲眼鏡“啪”的一聲摔落在地。
聞人無敵手一伸,抓住這顆圓睜著雙眼的頭顱,一腳踩碎地上的金絲眼鏡。
這時,陽臺上有冷風吹來,吹散了房間內的血腥氣,天地間彷彿充滿了剪不斷的哀愁。
聞人無敵轉過身面對著陽臺,面對著夜空,發出一聲長嘯。
在寂靜的月光下,那聲音響徹整座東都市,這聲長嘯混合著遠古人類揭竿而起的吶喊,混合著軍部學生畢業時的高呼,混合著空手道的喝叫,混合著純然的輕蔑和淒涼的悲憤。
隨著這聲長嘯,一道道身影集結在酒店下方,聞人無敵接過親衛兵遞來的黑色大衣,提著滴血的頭顱,冷冷道:“今晚是殺戮之夜,將皇甫家連根拔起,將背叛我們的人全部斬首!”
“是!”一千人一萬人的喝應聲同時響起。
有風吹過,送來一陣悲涼的歌聲:
“流不盡的英雄血,
殺不盡的仇人頭,
頭可斷,血可流,
仇恨難罷休……”
歌聲在這陰冷刺骨的寒夜中聽來,顯得更蒼涼,更悲壯。
是夜,南域第三艦隊聞人無敵率領麾下士兵叛出南域,製造長刀血夜慘案,事後統計那一夜有五千人死於屠殺中,其中包括東域最大的世家皇甫家一千多人。
東方已依稀現出了曙色,黑暗終將要過去,光明還沒到來。
西域西川行星,南域第二艦隊正駐紮在這裡。
艦隊司令風箏正在旗艦內辦公,處理這顆農業星的戰後安撫事項。
“司令,司令!”悲傷的聲音傳來,慌張的腳步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譁”的一聲被推開,目中珠淚盈盈的少女悲泣道:“蘇司令,蘇暮,哥哥他……”
“我知道。”風箏緩緩地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帶著三分憂鬱,七分悲痛。
“哥哥不可能死的,哥哥怎麼會死?”蘇可可渾身顫抖著,雙眼無神,似已失去了靈魂。
風箏站起身,走到少女面前,緩緩抱住她,拍著她的肩膀道:“是的,我絕不相信他就這樣離開我們的!”
“南域第三艦隊毀滅了,蘇司令戰死,是南域有人與聯邦密謀造成的結果!”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全身黑色套裝的崔玉走進來,將手中的一頁影片介面遞給風箏。
“崔局長?”風箏瞧了一眼高挑女子,點開影片介面,臉色漸漸凝重。
看完不長的明顯像是偷拍的影片,“啪”的一聲,風箏的手狠狠拍在辦公桌上,一字一句道:“穆里尼奧,我定與你勢不兩立!”
三月十五,春分,晴。
經過半個多月的審判,無罪釋放的唐尼從軍部看守所大門走出,他抬頭望了望刺眼的太陽,眯起了眼,深深撥出一口氣,似乎想把這半個月的苦難撥出體外。
“哥!”門口響起熟悉的呼喊聲,唐尼循聲望去,看到比他小三歲的弟弟靠在髒亂不堪的大卡車門邊對著他笑。
“哥,回家吧!爸爸做好飯在家裡等你呢。”唐峰上前接過哥哥沒有多少行李的軍用揹包。
唐尼沒有說話,沉默上了卡車副駕駛座,目光瞥到駕駛臺上有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長相普通的女人,有著一雙大眼睛的五六歲小男孩,及瘦削高大的青年。
“這是我兒子。”唐峰察覺到唐尼的目光,笑道:“哥,你有兩年春節沒回家了,你侄子都不認識你了。”
“家?回家嗎?”唐尼喃喃道。
家,這個字聽在唐尼的耳裡,竟是那麼遙遠,那麼陌生。自從大學畢業後他始終是一個人,工作後他住的地方並不能叫做家,那只是睡覺的地方,因為有親人的房子才能叫做家吧。參軍後他才感覺不到孤獨,與戰友們一起生活戰鬥的日子是那麼充實,那麼快樂。
他的思緒不禁又回到了戰火紛飛的星艦,回到了浩瀚無盡的宇宙星空。
這時,唐峰按下車內的收音機,無形的電波帶著女主播悠揚的聲音充斥在卡車內。
“剛剛上任的南淵共和國總統穆里尼奧提議將犧牲的南域第三艦隊司令蘇暮上將提拔為大元帥,頒發給他鑽石十字勳章,表彰他為南域做出的巨大貢獻……”
唐尼默默聽著收音機裡的內容,面無表情,就像一個不關心國家大事的普通上班族。
“哥,我記得你參軍的艦隊就是南域第三艦隊,有沒有見過蘇暮司令啊?”
“沒……沒有。”唐尼的聲音沙啞低沉,忽然一笑,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蘇司令那樣的大人物我怎麼會見到。”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能見到蘇司令呢,我們車隊很多人都崇拜蘇司令的,是他帶領艦隊打出了南域的軍威。”唐峰嘆息一聲。
這時收音機裡再次傳來聲音:“南域第二艦隊司令風箏將軍拒絕南淵國防部長一職,發表宣告不承認穆里尼奧總統的合法性。穆里尼奧總統呼籲風箏將軍以大局為重,儘快回到南洲市,展開和平對話……”
“現在插播一條快訊,原南域第三艦隊第一分艦隊司令,製造東都流血夜的劊子手,被稱為‘聞人屠夫’的聞人無敵消失半個月後首次露面,宣稱已加入加勒比星際海盜組織,並狂妄叫囂歡迎南域軍隊前來討伐他。
我們採訪了聞人無敵大學的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教授,教授稱自己對聞人無敵的所作所為很痛心,很失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並呼籲軍部及教育部加強對軍校學生的思想道德教育。”
“可惡的聞人屠夫,真是該死!殺了那麼多平民,南域第三艦隊的名聲都毀在他手裡了,聽說他是蘇暮司令提拔的,蘇司令真是看錯他了!”正在開車的唐峰憤慨道。
唐尼並沒有回話,雙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
“哥,既然從軍隊裡出來,就安心工作吧!我們畢竟是普通人,就該做普通人的事,這些大人物離我們的世界很遙遠的。”唐峰遞來一根菸,感嘆一聲。
“對了,姑姑給你介紹一個物件,這是她的手機號碼,你有空聯絡聯絡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要挑了,該成家了!”唐峰再次道,遞給唐尼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
唐尼看了一眼紙條,似乎看到了未來自己的樣子,那是日復一日單調的上班生活,沒有激情,沒有目標,整日奔波於勾心鬥角中,為殘酷的升職競爭提心吊膽,為幾百元的加薪忐忑不安,回家後又要面對一個沒有愛情只是條件合適的老婆擺著的臭臉及無窮的嘮叨,回過頭來發現年少時的夢想早已不復存在了。
“停車!”唐尼忽道。
“什麼?”
“我說停車!”唐尼的聲音抬高,面目猙獰,幾乎吼了出來。
“咔嚓!”一聲,唐峰下意識踩下剎車,疑惑看向旁邊的唐尼。
“我對不起爸爸,好在有你,好好照顧他!”唐尼提起軍用揹包,開啟車門,回頭說了這一句,然後跳下卡車,越過馬路欄杆,向荒野跑去。
迎面的暖風吹過他的臉頰,吹進了他的心間,唐尼只覺得心中無比愜意,身輕如燕,似乎能飛向天空。
“司令,我要為你報仇!”他從心底吼出這句話,淚水迷住了他的雙眼,眼前一片模糊,但他仍在奔跑,只要還有腿,他就永遠不會停下來。
“兄弟們,我唐尼馬上就來了,你們在天上還好嗎?”唐尼隱約看到曾經一起並肩戰鬥過的戰友微笑著向他招手,他想到了第一天來到艦隊,來到偵察營,師父拍著他的腦袋,調笑著說:“瓜娃子,男人就該參軍,就該戰鬥,來到戰場才不枉到世上走一遭!”
“哥,你去哪?”唐峰實在沒想到剛出監獄的唐尼會在半途中做出如此奇怪的舉動,他望著漸漸消失的背影,以為哥哥瘋了。
“當海盜咯!”隱約間他聽到唐尼遙遙的聲音傳來,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一週後,一身襤褸長途跋涉跨過一千光年的唐尼見到了加勒比海盜團的團長聞人無敵。
青年身材修長,劍眉星目,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無窮的魅力,他的笑容中充滿了自信,決心和勇氣,一種不惜犧牲一切的笑。
“唐尼,加勒比海盜團歡迎你!”青年笑道,“從今以後你就做我的副官吧,我們一起為蘇司令報仇!”
“是,司令!”唐尼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熱淚盈眶。
聞人無敵走到高臺上,站在話筒前,面對著一起跟隨他計程車兵,大聲道:“大家聽著,半個月前蘇司令和易水寒司令死在聯邦和穆里尼奧聯手的無恥陰謀下,你們得知道,在你們為了南域拼命戰鬥時,高層根本就不在乎你們!現在我只想說,我要斷絕對南域的忠誠關係,從此刻開始,我將叛出南域!我要問你們,是支援南域,還是跟隨我?”
“願追隨司令!”士兵們齊聲高呼。
一艘巨大的飛船行駛在宇宙虛空中,飛船外形竟是一條巨型鯨魚形狀,每次擺尾飛船便像一道閃電穿梭,它在星空中飛行就像一條真正的魚遊蕩在大海中。
良久飛船在一片滿是戰艦殘骸的虛空中停下,飛船艦橋上一個身穿白色衣裙,頭戴皇冠的少女望著面前的戰場,臉上無聲落下兩行清淚。
“哥哥,小屠來看你了!”少女向虛空中丟擲一束白色的海桑花,喃喃道:“哥哥,我早告訴你外面的人很壞的,你總是不聽,我們一起在藍海星上生活多好啊,你非得要出去。你還說帶我環遊世界的,你說話不算數,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海神大人,海神大人!”一個精靈般的少女奔跑過來,高興大叫:“祖巫們透過祭祀推演得出先知大人並沒有死。”
“什麼?!”蘇浮屠閃電般衝到少女的面前,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搖晃道:“藍溪兒,你說真的嗎?哥哥真的沒有死?”
“是的,先知大人還活著呢!”藍溪兒開心拍著手笑道。
“那他在哪呢?”蘇浮屠急道。
“這個……這個祖巫們還沒有推演出來!”
“那我們立刻返回藍海星,藉助我的海神之力找到哥哥的下落!”蘇浮屠一掃剛剛的悲傷表情,臉上重又展現激動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