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如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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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機會往往就是這麼溜過去的,於嵪不知道,淵文笙這時候也在查相同的事情,淵文笙從來就不是一個度假的人,在馬丁實驗室與衛英覽見面以後,淵文笙順便去衛氏集團調查。只是淵文笙沒想到自己的遭遇如此不堪,出來見面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趾高氣昂地問了幾個問題後,就迫不及待地讓淵文笙回去等訊息,說約夢憶淇要排隊。

淵文笙頓時感覺受了侮辱,連柴重都懶得找了,就氣昂昂地離開了;好在柴重訊息靈通,下午得到訊息打電話來請晚上吃飯,柴重有點神秘地說:“就在紫杉飯店吧,我喊柴一楠一起過來。”

紫杉飯店在原來的元望腳踏車廠斜對面,出了淵文笙的偵探社過兩條馬路就到了,開了有十幾年了,淵文笙記得老闆姓高,整天笑嘻嘻的,腳踏車廠很多人下班聚會都到紫杉飯店搓一頓,經常是遍眼望去盡是熟人,大家從一個桌子串到另一個桌子,熱鬧非常。

傍晚,淵文笙散步過去,看見現在元望腳踏車廠裡一片寂靜,大門緊鎖,就等著拆遷,不再像前些年那樣人來人往。一路走去,兩邊的建築物看上去已經有些破落,只是地處鬧市,行人還是很多,紫杉飯店依舊燈火通明,招牌上“紫杉”兩字依然如故。

一進門,眼前展開的卻是一個風格幽雅的空間,店裡沒有那種華麗的水晶吊燈和斑斕彩光,只有寬鬆的卡座、精緻的吧檯,純白色的燈光。唯一點綴的是仿青瓷的花瓶,插著各種造型的花,搭配得十分和諧。淵文笙點點頭,與時俱進這句話一點沒錯,重新裝修的格調很合時宜,雖然他希望懷舊,但現在的氣氛反而看了心裡舒服。

柴重和柴一楠已經在雅座裡等著了,看見淵文笙,柴重爽聲笑了起來說:“這麼近,還姍姍來遲,告訴你,現在紫杉飯店要遲了都沒有位置,好在我下午就訂了包廂,下班急趕過來,否則我們現在只有在大廳站著等。”

淵文笙剛才路過大廳,知道柴重不是亂說,坐下來習慣性地聳聳肩問:“紫杉的選單改了沒有?”

“你還想點老三樣,別被老闆趕出去。”柴重笑得有點莫測。那時淵文笙和柴重只要是兩人自己過來,順便談一點各自的案情;一般就是一葷一素一湯,葷菜始終是糖醋排骨、紅燒帶魚、蔥烤鯽魚三樣中的一樣。柴一楠不想被兩個男人忽悠,好不容易吃一頓,要是這樣還不如到俱樂部吃自助餐,雨水對著按鈴,對進來的服務員說;“小姐,點菜。”

其實有電子點餐器,但是大部分就是不喜歡在冷冰冰的頁面上點餐,那是快餐外賣的做法,到了餐廳,就需要服務,哪怕付小費也是值得的;女服務員一個十八九歲,甜甜一笑,正要開口,柴重伸手拿過了選單:“我們自己先看看,叫老闆過來我們再點菜。”

女服務員一下愣在那裡,瞬間恢復笑容:“先生,我那裡做的不對?”

淵文笙看著有些不忍,伸出手要選單:“沒什麼,我來點吧。”

“沒什麼,只是我和他們老闆是熟人,想見她一下。”柴重笑了笑,擺擺手對服務員說:“小姑娘,你別問了,就幫忙跟老闆說一聲。”

服務員聽了,似乎明白什麼,也笑了:“老闆現在很忙,你們恐怕要等一會,要不先點幾個菜應付一下,老闆那裡我幫你們說一聲。”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柴重說得斬釘截鐵。服務員沒有再吭聲,給兩人倒了茶,笑笑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包廂門。淵文笙看看柴重,見他沒有解釋,也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大麥茶,濃度正好。放下茶杯,淵文笙問柴重:“你還沒有線索?”

“線索?”在淵文笙面前,柴重從不做作,照直說:“衛家的線索那麼好找?”

淵文笙微笑著,衛恩普和夢憶淇其實都是衛家的人,柴重肯定很為難;淵文笙正要說話,包廂的門開了,有人進來問:“哪位?”

走進來的是一位長挑身材的女士,看上去三十左右,膚色雪白,手裡拿著一本選單。看見柴重和淵文笙就沒有了下文,容光煥發的臉上稍微驚喜了一下,變得笑意吟吟:“這麼巧,我還以為是什麼熟悉的老闆在起鬨,就過來看看。你倆兩位神探怎麼會一起來的,淵文笙,出事了?”

女人說著話,眼睛盯著兩人,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淵文笙;淵文笙曾無數次想著重見魚頌雲的場面,但沒有想到現在這個場景,淵文笙感到嘴裡有點乾澀,想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心裡不停地哀嘆自己交友不慎。柴重很明白事理地笑了笑說:“我們正好有事要談,淵文笙知道你在這裡開店,特地過來看你。”

柴重接著做了個請人坐下的手勢,魚頌雲很自然地在沒有人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著淵文笙,笑得很認真:“淵總,不認識我了,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老得讓你不想多說了,還是現在真的是不記得了。”

淵文笙一時感到說不出的壓力,用勁地露出笑容卻發不出聲音,便站起來給魚頌雲倒了杯茶。壓力似乎隨著茶壺的水逝去,好像都進了手中的茶杯,淵文笙整個人逐漸放鬆下來,倒好茶,將茶杯遞了過去說:“魚頌雲,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你,我以為你去了紐約就……。”

“就不回來了。”魚頌雲笑著接過茶,搶完話後抿了一口,輕輕地放在桌上,似乎那不是大麥茶,而是上好的西湖龍井,需要好好品味。魚頌雲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著三人目不轉睛的目光,魚頌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養成習慣了,讓你們見笑了。”

“蠻好,茶本來是品的。”柴重急忙托住這個場面,他的年紀比三個年輕人大一截,多少要做出點長輩的姿態,在不清楚淵文笙打算的時候,柴重必須不讓場面冷下來:“哎,淵文笙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淵文笙恢復了往常的樣子,灑脫地說:“我只是在想魚頌雲剛才這樣子應該養壺,美女,名壺,看著就是絕配,對,就是養壺。魚頌雲,哪天我在姜飛那裡弄一個紫砂壺給你,他是我的一個朋友,對於古玩這些很有研究。”

“別糊弄我,現在哪還能找到真正的紫砂壺,真要有一個,我幫你養著,保證壺不離手。”魚頌雲優雅地慢慢站起來說:“菜你們就不要點了,我來安排。我還有幾桌客人需要招呼,過一會過來。”

魚頌雲走到門口,回頭淡笑著問淵文笙:“口味沒有改吧?”

“沒有,我們等你過來。”淵文笙感覺自己中氣不足,看著魚頌雲關上雅座的門,柴一楠不好意思地說:“淵總,我以為你知道這店是魚頌雲的,我是經常見到她,你真的不知道?”

淵文笙無奈地說:“最應該知道的人往往是最後一個知道,一楠,你看你爸爸故意在這裡請我,難道不知道他是準備坑我一把?”

淵文笙正說著,服務員上菜了,菜是杭幫菜的味道,幾個菜燒得味鮮爽口。東坡肉是一塊塊方正形豬肉,一半為肥肉,一半為瘦肉,薄皮嫩肉,色澤紅亮,味醇汁濃,入口肥而不膩,帶有酒香;豬心炒苦瓜這道菜服務員介紹用豬心和苦瓜作原料,加蛋清、料酒、細鹽、味精,生粉上漿,再用蠔油顛炒的;八寶豆腐參的是肉末、火腿末、香菇末、蘑菇末、松仁末,澆了雞湯,十分鮮嫩。

柴重三人要了幾罐德國黑啤,慢慢地喝了起來,隨口談論著衛家這次變端的蹊蹺,和淵文笙一樣,柴重也認為衛英覽做得沒錯,出於公心不顧私情,但是兩人都怕看見的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衛英覽背後的那個人就是夢憶淇。如果這樣,Z騎士的事都難以說準,以夢憶淇的手段,未必擺平不了錢傑克那個油膩大叔。

過了一個多小時,魚頌雲才臉通紅地過來,顯然喝了不少酒了;服務員跟著送了一杯綠茶進來,魚頌雲拿起茶杯說:“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以茶代酒。”

魚頌雲說完就自顧地喝了幾口茶,柴重三人笑著點頭,隨即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淵文笙給自己又倒了杯酒,看似隨口地問:“魚頌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改做餐飲了?”

“我一個人在紐約上了幾年班,才發現自己確實是跟不上節奏。雖然薪水還好,省吃儉用餘了點錢,但那點錢在紐約又算什麼,而且年紀大了,打工越來越不容易,就回來了。”魚頌雲似乎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是回來以後發現自己什麼都幹不了,就想人總是要吃飯的,就做了餐飲,為大家服務吧,聽說你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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