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談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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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是熟悉的寂靜莊園,空氣中瀰漫著衰老而又孤獨的氣氛,楚源避過枯草在石板路上踏步前行,腳步輕緩,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東西一樣。

米洛克和瑞德里爾慢慢跟在楚源身後,和上次他們進來這裡時不同,這次他們似乎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也沒有從天而降的巨大黑影攔住他們的去路。那層透明的罩子破碎的輕微聲響之後似乎沒有任何人發覺,這次他們的確算得上潛入了。

“和我之前想的一樣,”楚源低聲說,“只要不踩到植株驚醒這個莊園,希爾卡他們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我們,我們可以安穩地來這裡找尋線索。”

“你把這個莊園當成一整個活著的生物嗎?”瑞德里爾問。

“感覺而已,它是不是活的我也不能確定,”楚源繼續往前走,沿著這條小路一路向前,兩邊盡是一些荒地,速度漸漸提了起來,“上次我和米洛克進來的時候沒走兩步就碰見安妮雅了,但其實仔細回想起來,並不是碰見安妮雅是轉變的開始,而是我們冒失地踩到那些枯草喚醒了它們,這座莊園給我們的感覺就產生變化了。”

所以這次楚源沒有輕易去觸碰那些可能會被喚醒的生命,而且老老實實地走在這青石道上,不偏不倚。

一片寂靜,楚源三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這時莊園裡除了他們的腳步聲連風聲和昆蟲的叫聲都沒有,真是安靜地可怕。

“由絕對的死亡重生再度成為生命嗎?”瑞德里爾突然輕聲說,“倒像是你們鍊金術師的追求呢,米洛克。”

“是啊,”米洛克也低聲回答,“不過可惜只是相似罷了,鍊金術追求的是毫無瑕疵與遺憾的完美,而不是這種摧毀死亡意義所達成的形式上的不死。”

然後楚源和米洛克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你知道我是鍊金術師?”米洛克突然意識到了這點,大驚道。

“我好歹是個探險家,各種亂七八糟的知識肯定比薇朵要多點,你平時說話都帶著一股子鍊金術師的神棍味道,不是人偶師卻帶著一個罪證來到希爾旺斯,挺好猜的,不是嗎?”瑞德里爾坦言道。

“你這隱瞞地,也沒瞞住人啊。”楚源嘆了口氣,繼續邁步往前走,熟練又穩健,不帶一絲迷茫。

“那你告訴薇朵了嗎?”米洛克有點無奈,真沒想到自己緊張兮兮了這麼長時間,結果居然沒什麼效果。

“我要是告訴薇朵的話,你以為你現在會是什麼下場?”瑞德里爾斜著眼看著米洛克。

“那就好。”米洛克鬆了口氣。

“先別說這些了,現在我們需要做個決定。”楚源沉聲說。

楚源他們在走了這麼長時間之後在一間房子前停了下來,這間房子可能是莊園裡最大的房屋了,之前他們走過的地方基本都是荒地,裡面充滿著各種枯死的植物殘骸。

而現在他們停在巨大的大門面前,這扇門是木製的,門面乾淨整潔,上面繪畫著紫色的風信子圖案,看起來不算嶄新但也沒有腐朽的跡象,但楚源還是莫名地感到一種歲月的氣息,也談不上從何而來。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在楚源想要拉開這扇門的時候發現這扇門居然無比沉重,楚源不管是推是拉它都紋絲不動。

“怎麼了?”瑞德里爾和米洛克齊聲問,他們之前跟著楚源一直走,沒有問過楚源為什麼向這裡走,就是因為楚源走的時候那種篤定和自信讓他們問不出口,可是現在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這扇門打不開,”楚源轉過身來,“不是被鎖死或者後面有什麼東西頂住的那種打不開,而是它現在是死的,處於絕對的死亡狀態,和這座莊園一樣。”

“那我們為什麼非要進這間屋子呢?”米洛克問道,“換個方向繼續找找不行嗎?這裡這麼大,起碼先逛一圈才能確定突破口會在哪裡吧。”

楚源又轉頭看向這扇大門,深吸了口氣,卻沒有再聞到那種風信子的香氣,說:“因為這裡是原本希爾卡和安妮雅的家啊,如果真要找突破口的話,那肯定是要來這裡了。”

“你怎麼知道?”米洛克和瑞德里爾都很驚訝,明明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怎麼聽楚源的意思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

為什麼?楚源不知道怎麼和他們解釋,難道和他們說自己莫名其妙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曾見過了希爾卡從身為奴隸少年到被買走遇到安妮雅的故事嗎?這種事情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沒法相信。

“我很難和你們解釋,”楚源頓了頓說,“不過你們相信我就是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瑞德里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什麼,而是直接了當地接受了事實,“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想要進去的話,就要先喚醒這扇門嗎?也就是說,你要喚醒這座莊園?”

“沒錯,”楚源點了點頭,“如果不喚醒的話,這扇門打不開,而且我相信任何攻擊也不會對死亡的東西生效,但是如果喚醒這座莊園的話,就和上次一樣,應該也會讓安妮雅和希爾卡他們發覺,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次趕來或者趕來要來多長時間,但總之如果真的喚醒莊園的話,估計我們不會剩下多少時間了。”

“會是一場惡戰麼?”米洛克哭喪著臉。

瑞德里爾抬起手來,輕輕一揮,一道銀白色的氣團甩了出去砸到了一旁的荒地上,霎時間,原本的荒野中紅色的花朵盛放,從那團氣的落點為中心,像是水波擴散一樣,復甦的花草蔓延開來。

楚源認得這種紅色的花朵,這種植物叫木槿,是一種素央出產的落葉灌木,以前他還在老頭子那裡的時候老頭子栽種過不少亂七八糟的花草,其中就有木槿,他小的時候沒少吃這些東西的花蕾,別說,吃起來還真不錯,既清脆又爽口。

其實楚源一直很納悶老頭子是哪裡的人,明明長著一張愛爾奇人刀削斧劈似的臉,平時卻活得像一個素央人一樣擺弄花草,吃豆漿油條,喝茶下棋,偶爾還教他點易和的東西。

“來這裡之前我們應該都做好心理準備了,”瑞德里爾說,“接下來抓緊時間就是。”

楚源點頭,深吸一口氣,手放到了大門上面。

但是還沒等楚源有所動作,大門自己卻突然開啟,門後那個穿著白色禮服的男孩正一臉遺憾地看著他們。

楚源不假思索地運氣一拳轟出,卻被小男孩一隻手輕巧地接住,發出金鐵交鳴的鏗鏘聲。

“別一見面這麼大敵意,”希爾卡把楚源的拳頭慢慢地暗了下去,“我說過我沒有和你為敵的打算。”

“沒有為敵打算又不是說不會為敵,”楚源盯著希爾卡藍色的眼睛,“如果真的打算和諧共處的話不如直接讓我們出去如何?”

收回拳頭,楚源感覺到手腕被反震地生疼,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看起來白淨修長的雙手,打上去卻感覺像是打在了花崗岩上一般。

在外面長得像希爾卡這麼可愛的,自己一拳下去起碼能揍翻三個。

“如果我能放你們出去的話肯定也不會強留你們的,”希爾卡說,“但是我的確做不到這點,相信我,我沒有必要對你們說謊。”

希爾卡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著頭看著他們三個人,眼神中有種莫名的悲傷,明明是一個精緻漂亮如同瓷娃娃一樣的男孩,此刻在他們眼裡的感覺卻有點可悲。

“要不,我們坐下談談?”鬼使神差地,米洛克說出這麼一句話。

楚源皺眉,說實在的他對希爾卡這個秀氣的正太一點好感都沒,相反,他潛意識裡還莫名地排斥希爾卡,但是米洛克現在好歹算是他的小弟,他如果這時候說不豈不是既顯得他沒有容人之量又虧待小弟嗎,只好點頭應承下來。

瑞德里爾也點頭,其實他來的時候都是抱著九死一生的盜墓心態來的——就和他之前探險的時候一個樣——但是既然這裡有活人能溝通,看起來態度還挺不錯的樣子,那麼大家正常交流一番無疑是上上之選。

於是他們就坐在了一起,三個大男人和一個小男孩圍著一個桌子,桌子上還放著幾個茶杯,場面頓時和諧了起來,倒有點想是他們幾個人聚會某人順便帶了個弟弟一樣。

“我沒有什麼想說的,如果要談的話,你們先說吧,”楚源雙手負在腦後,抱著腦袋身體後傾,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雖然沒有豆漿油條和排擋燒烤的生活的確無趣,但是楚源也沒那麼急著離開這裡的理由,他接到的那個奇怪的任務本來就沒有明確說明要他去做什麼,他在希爾旺斯里待著也算是完成任務,沒什麼可急的。

而且他接下這環任務賺錢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原來龜縮的科爾鎮被老頭子他們發現了,在被老頭子找上門來弄點錢當跑路費罷了,而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希爾旺斯算是哪裡,跑路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就更不急了。

“我必須要回到愛爾科,”米洛克清了清嗓子說,“其實兩個星期前我就必須得回去了,我有一個長期研究專案,現在時間超出這麼多我怕我的實驗會鬧出事情。”

“很遺憾,我說了我對這點無能為力。”希爾卡還是那副神態,很抱歉,但是一點也不退讓。

愛爾科?楚源心裡一動,鍊金術的聖城,和他所在的科爾鎮直線距離起碼相差了八百公里,希爾旺斯能把相差這麼遠人都聚集到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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