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啟裂縫（1 / 1）
“雖然沒有希爾卡給我提供希爾旺斯的資訊，但是我透過這一個多月以來的不懈努力，我還是摸清楚了希爾旺斯內部的機械結構。”
“所以你這一個多月整天跑來跑去就幹這個了？”瑞德里爾瞪大了眼睛看著米洛克，他本來以為這一個月以來米洛克一直調整記錄他鍊金陣的位置是要埋炸彈或者什麼的,結果這神神秘秘搞了一個月就開了開地圖？
米洛克有點奇怪地看了一眼瑞德里爾，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說：“不然你以為我能幹什麼？”
“接著說吧，”薇朵示意瑞德里爾安靜一下，“你摸清楚了希爾旺斯的內部結構之後呢，有什麼意義，或者說，接下來你能做什麼？”
“首先希爾旺斯是一個完整的全封閉獨立空間，就像一個潛水鐘一樣，這點毫無疑問，”米洛克清了清嗓子說：“區別就在於潛水鐘能夠開門，但是希爾旺斯不存在能夠稱得上‘門’的部分。”
楚源撇了撇嘴，瑞德里爾把希爾旺斯比作雞蛋,米洛克這會兒又把希爾旺斯比作潛水鐘，這倆人倒也是會比喻。
“所以你想要……在希爾旺斯的空間裡鑿出一個‘門’？”瑞德里爾問，“你能做到嗎？”
米洛克搖了搖頭，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不過在楚源看來,這就是欠揍的表情。
“你做不到那你還說什麼？”瑞德里爾握了握拳頭，他實在是討厭這種故作神秘的姿態，所以看見米洛克這德行也有點想在他那欠揍的臉上來兩拳。
“我做不到直接在固有的空間上鑿個洞，因為這裡的空間是被希爾旺斯這個整體鎖住的，我要做的是就像在潛水鐘上開啟個門一樣，我要在希爾旺斯完整的外殼上裂解出能夠成為‘門’的裂縫,這樣我們透過這個裂縫就能出去了。”
“我一點也感覺不出來這個難度比在空間上鑿出一個門要簡單。”楚源聳了聳肩。
“相信我，是比直接在虛空中鑿一扇門簡單的，”米洛克說，“如果想要對希爾旺斯內部的空間進行破壞，那麼就要先接觸希爾旺斯對空間的鎖定，第一步還是要裂解整個希爾旺斯，這其實是一回事。”
“而我們如果裂解掉希爾旺斯開啟裂縫的話，我們就能透過裂縫出去了，何必還要再去費力不討好地去鑿一扇門呢？”
“聽起來有點道理，”楚源說，“那麼說你的計劃吧。”
米洛克聞言便敲了敲科俄斯的胸膛，然後科俄斯上前一步，眼睛亮起，在空中投影出了一個藍色的球體。
“這是我這一個月以來利用械陣蒐集整合的希爾旺斯的全地圖資料，我諮詢過這裡的其他人，如果沒有新人進來的話希爾旺斯的地形是不會改變的，所以這就是現在希爾旺斯的整體情況，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再次有新人進來希爾旺斯的地形又發生改變之前，離開這裡。”這傢伙這時候還記得自己要在薇朵面前把鍊金陣偽裝成械陣的事……
楚源看著懸浮在空中的藍色球體，球體上是一個個微型的建築與道路的藍色縮影，中間佈滿著黃色的光點。他這一週偶爾也出去逛過其他人的人偶劇館，那些奇形怪狀的人偶劇館他都能在這個藍色球體上找到對應的位置輪廓，雖然有些微型，但是還算比較清晰。甚至於他們去了兩次的那個莊園也都有所顯示，不過莊園所在的那個位置因為沒有黃色的光點，顯得有點灰暗。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希爾旺斯應該是一個平面才對，而不是這種球形。”楚源說，他能看出來這就是希爾旺斯的整體地面情況，但是如果按這種比例大小的話，他們現在站著就能明顯感覺到地面的弧度才對，而不會像現在一樣腳踏著平整的大地。
“實際情況是平面沒錯，”米洛克說，“不過因為希爾旺斯無限迴圈的概念，這裡的邊界彼此相連，所以為了看起來直觀一些我把模型也以球形的模樣建立起來。”
隨後米洛克拍了拍手，原本看起來不過籃球大小的投影圖直接放大開來，和米洛克本人等高，而隨著投影圖的放大，楚源能看到街道和地面下有著無數蔓延聯通的黑色細線，細看一下楚源才發現地面上黃色的光點都位於這些黑色細線的交匯點處。
楚源看著這個藍色的三維地圖思考著，黑色的線路估計就是希爾旺斯地下的機械管道，至於那些黃色的光點，應該就是米洛克這一個月以來所設定的那些鍊金陣了吧。
不過還是相應的，那個莊園所在的地方下方還是一片空白，大團的黑色線路蔓延到這裡的時候就陷入一團迷霧之中，無法辨別方向和其中的軌跡。
其實說空白也不太確切，那個莊園下方其實還有著一片灰濛濛的光影，好像是原本的存在被什麼東西給一口咬掉了一樣，讓人什麼也看不出來。
很難想象米洛克是如何將這個原本是平面的希爾旺斯地圖給轉換描繪為球形的模樣，而轉換成這個球體模型之後，因為希爾旺斯本身無限相連的特點，下面那些黑色線路的連結與分佈反而顯示地更加直觀更好理解了，如果直接把原始資訊給畫出來的話，相信不管是描述還是觀看都是一件相當有難度是事情吧。
“我這一個月裡對希爾旺斯的結構做了完整的探測與分析，計算過後在所有合適的位置都留下了可操控裂解式的械陣，與希爾旺斯地下的機械管道相呼應共鳴，只要在合適的時機裡激發所有的我留下的械陣，那麼就能夠直接對希爾旺斯進行分解！”
“合適的時機？”楚源歪了歪頭，“什麼時候是你要的合適的時機？”
米洛克打了個響指，然後指著空中的投影地圖說：“這些黑色的線路就是我和你所說的運轉械能的機械管道，之前我們去希爾卡的莊園也是因為那裡是消耗這座城市大部分械能的地點，我雖然不知道這些械能都用來幹什麼了，但總歸這些東西還在運轉的時候希爾旺斯是肯定更加穩固的，而每隔一段時間這些管道運轉械能都會休息一會兒，而它們休息的時間，就是我所說的合適的時機。”
實際上米洛克心裡對這些械能的用途有點猜想，畢竟作為一個完整獨立的小世界，希爾旺斯也是肯定需要能量來維持日常運轉所需的。不過讓米洛克很蛋疼的是他在希爾卡那個莊園裡沒能找到用來維持希爾旺斯的裝置，也就不知道這些械能的最終去向，而且這些管道輸送械能的“休息時間”和“運作時間”都極其不規律，讓他也沒辦法肯定自己的猜測。
單單這一個月以來，米洛克感知到的就“休息”了三次，第一次兩個小時，第二次十分鐘，而第三次直接整整停了六個半小時！並且這三次之間相隔的時間也毫無規律，如果希爾旺斯真的是依靠這麼個不靠譜的系統來傳遞能量，那希爾卡也真是心大，這種情況真是讓米洛克這個強迫症頭都大了。
“所以你要上哪去搞你啟動械陣的能量呢？”薇朵問，“暫且不說如果成功開啟裂縫的話安不安全，你要上哪去搞能夠驅動覆蓋整個希爾旺斯的聯動械陣的龐大械能？”
“安全問題的話你不用擔心，這點我可以保證，按照我的方法所開啟的裂縫絕對平穩，如果有危險也只是可能出去之後不知道會落在哪個地方的問題罷了，”米洛克摸了摸下巴，“至於能量嘛，雖然我們現在沒有，但是其實我也有一個想法。”
米洛克的確能夠保證他開啟裂縫的安全問題，和對薇朵他們口上所說的透過機械矩陣強行分解毀滅希爾旺斯不同，他實際的想法是想要透過佈滿希爾旺斯的鍊金陣對希爾旺斯進行鍊金術的律理分解，這兩種方式雖然表現上可能差不多，但是無論是原理還是後果上基本都是全然不同的。
用機械分解毀滅希爾旺斯是直接對希爾旺斯的整體進行毀滅式的分解，就好像一錘子敲碎核桃的外殼，所以無法保證打卡裂縫的情況與後果，而透過鍊金術從內部裂解是沿著希爾旺斯內部的紋理進行分解，就好像用刀沿著河流的方向劈開水流一般，這種方法所開啟的裂隙也是順著希爾旺斯的紋理的，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
所以他這一個月才要反覆設計規劃鍊金陣的擺設問題，不僅要契合希爾旺斯的結構，還要在大體上呈現出他的鍊金陣圖案，這種麻煩的設計雖然大多數都靠著科俄斯的解析計算，但是他也一直錄入匯出各種資料也是非常費心的，而且因為中間那個莊園部分資料的缺失導致他計算起來的難度又加大不少。
但這種話他也沒辦法和薇朵細細解釋，因為薇朵是個人偶師，以人偶師對鍊金術師的仇恨態度，他不能告訴薇朵他是個鍊金術師啊……
所以米洛克只能這麼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
“你說的有關能量的想法……”瑞德里爾看著米洛克眉飛色舞的神態，心裡逐漸明悟過來，“不會就是打那些管道里原本運輸著的械能的主意吧。”
“Bingo！”米洛克又打了個響指，一臉得意。
“喂喂喂，你不會又想打讓我們去那個莊園的主意吧，”楚源打斷道，“你都說了那裡是消耗大多數械能的地方，可是我們在那裡也看見過那裡什麼也沒有，再去那裡能有什麼用？”
楚源其實無所謂去不去希爾卡的莊園，他只是懶得白跑，不想做那些毫無意義的事。
“我可沒這麼說，”米洛克說，“我是打算搞那些最終流向那個莊園的械能，不過我們沒必要要在那個莊園裡搞啊，我們可以直接在源頭就讓這條械能的河流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