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鍊金術師永遠不可能缺錢(1 / 1)
楚源沒什麼話說了,只好聳了聳肩,說到底這貨只是個文職人員,也不知道維奇為什麼想要把他帶上。
“說起來你知不知道維奇那時候昏倒的原因是什麼?”楚源問。
米洛克身子一頓,搖了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楚源想起米洛克在給維奇檢查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像是疑惑,只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差不多吧,”米洛克摸了摸下巴,“難道你很好奇嗎?”
“不算很好奇,我好奇心沒那麼重。”楚源翹起二郎腿,“只是挺無聊的,隨口一問。”
“那我就不知道。”米洛克乾脆地封住了這個話題。
但是楚源並沒有輕易地接受這個說法,只是朝著米洛克微微一笑:“我也不是很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你不想告訴我的話我也能理解,但是再這麼隨意糊弄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我最討厭被人騙了,不管是騙人還是被騙都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楚源依舊在笑,不過米洛克能感受到這笑容下面的寒意,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楚源朝他輕輕晃動的拳頭。
“好了好了我說實話,”米洛克嘆了口氣,“我不想告訴你,行了吧。”
又是一記爆慄,敲得米洛克眼冒金星。
“雖然你說得挺乾脆也沒有騙我,但我還是有點生氣。”楚源收回了拳頭,“解釋下?”
米洛克揉了揉頭頂:“具體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告訴你維奇肯定知道他倒下的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然他沒有打算公佈原因,我也不會多嘴。”
“你倒是挺寵你這師弟的,”楚源撇了撇嘴,“明明剛剛才被揍了一頓。”
“也不是寵,”米洛克抽了抽鼻子,“只是他是對的,相比較我來說維奇很少犯錯,在外人眼裡看來維奇要比我這個師兄正派得多,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我會支援他。”
事實上不管是米洛克還是宋緣,他們都是很保準的鍊金術師學者,為了攀爬鍊金學的頂端可以說不顧一切。不要說區分對錯了,甚至於他們都懶得做這種無意義的劃分,在行為處事的下限問題上基本和那些賞金獵人差不多。
當然,大多數鍊金術師都比賞金獵人有錢得多,這也是為什麼人們眼中鍊金術師要更加體面的原因。
可是維奇不一樣,用宋緣的話來說無論維奇學習掌握了什麼東西都不會改變他,他是把鍊金術融入自身而不是把自己投身於鍊金學,相比起維奇缺少的天賦來說,宋緣更痛心於維奇所缺少的那種熱愛與偏執。
所以米洛克說維奇並不是一個學者,他缺少那種旺盛的求知慾和探索精神,米洛克能從維奇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他自身的驕傲和尊嚴,還有那種不甘於人之下的那種燃燒著的野心和妒火。
“維奇心裡有著他自己的正義,”米洛克說,“他依照著自己的正義前進,每一步都是對的,和我這個沒有信仰也沒有正義的人不一樣。”
說起來也是有點可笑,明明米洛克心裡覺得正義這種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不過是糊弄別人的無聊東西,可是從維奇嘴裡吐出這個詞的時候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這個詞的重量一樣,那感覺如此厚重鋒銳,像是能把他壓垮。
“對的嗎?”楚源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這有什麼好區分的,你覺得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就行了。正義或者邪惡的風評對自己而言根本都是無所謂的東西,遵從自己的選擇,只要不會後悔,那麼你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會是對的,不需要別人來評價。”
“我們一定會是對的,”楚源一字一頓,認真地說,“不需要別人的質疑。”
不知為何楚源說出了這番話,像是心血來潮,又像是這個答案在他心中醞釀了許久才終於出口,說出這番話之後楚源感到一陣輕鬆,如釋重負。
而米洛克則是看著楚源認真的表情,鼓了鼓掌,揶揄道:“真是個標準的賞金獵人的答案和信條啊。”
……
兩張沙發背靠背放在一起,一張上面坐滿了人,另一張上面則放著一個灰黑色的大箱子,從沙發的凹陷程度來看重量應該不小,而黑影中一個人搖晃著著酒杯緩緩開口:“這就是你收集存放在這的全部玩具了,我從來沒護理過,也不知道還能用不能用。”
一個右手扎著繃帶的人把箱子開啟,裡面全部都是散發著野性金屬味道的古董槍械,這些東西被淘汰廢棄了很久了,即使是他也很少把這些傢伙當初武器看待,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收集癖而存放於此罷了。
蝮蛇,除了自己被毀掉的那兩把之外這裡還留有三把,算是挺好用的,他抽出來兩把解體然後械壓縮成模組放入模具之中。
渡鴉,即使在從不以火力和容量見長的古槍械中也是屬於極為小巧的存在,手掌大一點的人甚至能直接蓋住槍身,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中並起不到什麼作用,他把這個小傢伙取出來放在一旁繼續挑選。
南瓜頭,也被稱作炮臺的暴力分子,從外形來看雖然只是個修長溫順的乖小子,但是它需要的彈藥尺寸暴露了它的本性,這傢伙的殺傷力甚至和現在的械炮相比也毫不遜色,讓它退休下來的主要原因就是動靜太大了,距離過近的話甚至能損傷開火人自己的聽力……
不過也能用,他挑了挑眉,敲了敲這個面貌上有著欺詐嫌疑的傢伙,解體壓縮重新帶上。
模具的承載容量和負重都是有限的,不過這次他把原本的常規配置全部卸了下來,只攜帶這些古董玩具一樣的東西。
恐鯊,帶上;泉眼,放一邊;黑羽,必須帶;熔爐,永火劫,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法放秘銀子彈,帶了也沒法用……
他挑選得很快,不斷從箱子裡拿出傢伙解體壓縮帶上或者直接放到一邊,不過挑到最後的時候他看著一把霰彈槍猶豫了起來。
蜂巢,這把噴子不同於常規槍械,根本沒有精準度可言,扣下扳機的時候就會有如同蜂群一般的彈幕潑灑而來,是個壓制力很強但也耗費很嚴重的問題兒童。
要不要帶上呢?他抓著這個造型野蠻的淺綠色傢伙猶豫不定。
“別拿了,”沙發另一側的人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旁,把箱子合了上去,從最開始到現在他一直看著這傢伙在這裡挑挑選選,“這東西沒什麼射程,只能近身用,可是真近身的情況下你還不如直接用冷兵器。”
“那就這樣吧。”安特看了看儲存模具的承載情況,點了點頭,“接下來你幫我配備彈藥就行了。”
米洛克咧了咧嘴,像是想笑但是又憋了回去。
“怎麼了?”楚源看到米洛克怪異的表情,“這話說得沒問題啊。”
楚源不明白米洛克為什麼想笑,本來這種與時代脫節的東西就很難命中人,修氣者很難躲過控械者運用械感轟出的械炮,因為幾近純粹的能量轟擊只需要控械者的一個械感指令就能發動,像是眨眨眼那麼隨意。
但是這種透過機械構造和火力推動的傢伙留下的空餘時間就太多了,如同維奇所說,真正近身的話修氣者依靠冷兵器是更為迅速合算的。
“有點道理是有點道理,”米洛克咧著嘴繼續說:“不過我看維奇就是很簡單地不想給那破噴子搞那麼多銀製彈藥。”
而且安特也不是修氣者,他只是個會點體術的控械者罷了,米洛克又在心底補充道。
楚源聞言轉頭看向維奇,這傢伙看了看安特挑選過的東西之後開始從秘銀板上剝下符合規格的子彈。之所以不說雕刻是因為維奇手裡的刻刀基本沒怎麼動過,只是打個響指他面前的那一塊秘銀就癱軟流動起來,然後維奇從那攤近乎液態的秘銀中挖出了一顆成型的子彈抖落在地上,不過片刻,地面上就堆起來了一座小山狀的彈頭。
實際上維奇的鍊金術的運用並不比米洛克出色,他也只能用鍊金術把秘銀凝聚成一個大概的形狀,之所以形成現在的場景是因為維奇的動手能力遠超米洛克,在施展鍊金術的同時直接把彈頭雕刻成型摘了出來,只是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
這塊秘銀板是米洛克他們從十一區的賞金獵人協會的分部裡購買原料維奇做的,他們現在已經身處十一區,暫時停留在安特和米洛克的賞金獵人朋友家裡,通常來講警察和賞金獵人很少有什麼交際,可是安特這傢伙居然還把自己的收藏都存放在這裡!
“放在我那裡的話比較麻煩,很難和那些古板的人解釋我這只是愛好。”安特如此解釋。
我信你的鬼話,楚源冷笑,這些玩意說不是走私來的他都不信。
“雖然之前就聽說過秘銀,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大塊的。”瑟爾西感慨道。
“這麼大塊的能值多少錢?”楚源的思想就比較簡單了,他現在對秘銀這種東西沒什麼感覺,只是看著維奇把鎢,鈷,鉍和鎳的粉末和水銀混合在一起後一陣藍光和灰色光暈閃過就形成了那亮銀銀的東西,就感覺有點幻滅。
有些神秘的東西在你眼中不再神秘之後,就會感覺有點挫挫的。
“這東西需求量很低,也沒多少人能做,”瑟爾西看了看楚源這個同行,把酒液送入口中,“不過我上次看到的交易記錄應該是十九萬六千奧爾每千克吧,你估計這麼大一塊能有多重?”
“得按噸來算了吧。”楚源看著這單寬度就比他還高的一條板子,喃喃道。
這麼對比下來,維奇這麼搞一手就比得上他那一環任務的酬勞了?楚源倒吸了一口冷氣,難怪人們都說鍊金術師永遠不可能缺錢。
米洛克瞟了一眼楚源的表情,補刀道:“對了,和你說下,科俄斯身上的材料是加強版的強度金屬Aga藍,價格雖然比不上秘銀但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