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美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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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俄斯自從有了靈魂之後米洛克就很少在武器系統方面設定禁用系統了,因為他相信科俄斯能自己把持好分寸,不用自己去做什麼評斷。

除了一個系統,那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給予人們傷痛而又給予人們和平的武器——械燃。

與常規的械武不同,械燃不是單純的能量攻擊,也不是像安特所用的那種老古董一樣的物質攻擊,而是依靠著託卡馬克裝置束縛的立場將物質燃燒轉換成能量的一種毀滅性武器。

物質只是物質,能量也只是能量。常規的燃燒也只是把物質內部的化學能解放出來,物質本身並沒有什麼虧損。在械燃的出現之前,這是科學界之中的常識認知,沒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械燃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定局,嚴格來講械燃並不是燃燒。它是直接把物質的概念在微觀的層次上裂解或者合成,產生新的物質的同時,虧損的那部分轉換成為能量,像是像是燃盡了一般,在械的概念角度的燃燒,這也是械燃的名字由來。

新的概念帶來新的層次的力量,因為械燃之後產生的廢渣難以處理,而且其爆炸宣洩的能量也不好加以控制,所以從械燃出現之後這種近乎失控的能量最先應用到武器之上。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末期這種一次性的武器被投入戰場之後帶來毀滅性的災難。人們才意識到這種力量過於強大,其危害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了,才收斂起來邁步進入下一個紀元。

和平是透過足夠慘痛的戰爭構築起來,然後透過足夠強大的暴力繼續維持的,人類成長必定伴隨著傷痛,不得不說,這實在是有點諷刺。

所以米洛克在科俄斯身上載入的不過是一個微型的械燃裝置,從啟動限制到引爆規模都遠遠低於正常水平,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一直沒有把解禁許可權交予科俄斯。其實就理性層面來講科俄斯的判斷甚至比他自己還要靠譜,米洛克之所以一直死死抓住這個鑰匙不放,只是因為他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而他在剛剛呼叫科俄斯解禁的時候也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些怪物們是錯誤方向上延伸出來的失控存在,而對付失控的怪物用失控的武力不也是挺合適的嗎?所以當科俄斯的腹炮更換,力場啟動,閾值升高至臨界點的時候他並沒有害怕,反而有種發狠的暢爽感。

沒有慘叫與痛苦,咎魂堅固的肉身在械燃爆炸之中所有的成分都毫無區別,不管是骨骼,肌肉還是神經元都在無聲的爆炸與衝擊中碎裂化為齏粉,在封閉的空間內和熾熱的狂流混雜在一起。

等到米洛克在爆炸平息下來過後先是打解開了外層的石壁,於是封閉空間出現缺口直接把外層炸碎掀起又一輪的狂風,同時向外界噴灑出械燃過後廢渣一樣的粒子流。

悄悄開啟內層的球壁,科俄斯探出腦袋,攝像頭轉了三圈之後確定沒有幸存的咎魂之後走了出來,身後是罩在藍色光暈中的米洛克一行人。

“我感覺你們就像是來搞破壞的,”安特表情複雜地說,“上次是警局這次是十一區,再鬧騰下去整個愛爾科都要被你們鬧得一團糟。”

第八區裡單純的爆炸還好,可是十一區這裡的問題已經不是械燃的爆炸,而是械燃過後難處理的殘局了。

“沒我們的話會更糟,”米洛克沒好氣地敲了敲科俄斯的胸口,“不然你覺得那種咎魂是你們那些警察能對付的了的嗎?一個咎魂就幾乎把你們團滅了!”

科俄斯胸前的計數器顯示為三十四萬,械燃過後產生的這種輻射強度不是人類能夠忍受的環境,按照這個數值他們敢在這裡活動的話兩週過後他們就會因為細胞損傷而病變死亡,

楚源並不是不知道械燃的存在,只是在這種距離之中啟動械燃基本等同於同歸於盡的結局,他不認為米洛克會做這種蠢事。

“這玩意是什麼?”楚源戳了戳面前藍色的光暈,像是雨滴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之所以這麼大膽,恐怕就是米洛克這傢伙對這些輻射有著防護的準備吧,“我可不記得在近距離裡有能防護的東西啊。”

“只是科學上沒有而已。”維奇淡淡地解釋,同時手裡掏出橘子重新點開。

“鍊金學的產物,”米洛克挑了挑眉毛,“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缺點就是沒法大規模應用了。”

科學上無法防護是因為從科學的角度來講難以做出能夠徹底抵擋那些粒子流的屏障,它們的大小基本沒有比分子之間的空隙大到哪裡去。而鍊金學不會從這方面思考問題,維奇操縱風的時候運用的是風元素的集合驅使,不會在意其中氮氣多少佔比氧氣多少佔比,風元素就是風元素。米洛克在通曉械燃之後便從鍊金學的角度用水的元素概念構建了個防護裝置,實際上並不是常理認知中的水,只是運用水元素的溼和淨化理念形成的藍色光暈。

而藍色的光暈是從科俄斯身上投影出來的,在爆炸前夕就把他們籠罩在裡面,精通鍊金學的同時械理論能達到械燃地步的人不多,起碼在米洛克的認知裡只有他一個。

當然這只是防護之後的輻射問題,真正幫助他們抵擋住爆炸的還是米洛克運用鍊金術分解重組後又被維奇用氣穩固的石壁,否則在爆炸中心的他們也會在第一時間內直接蒸發,和那些咎魂們一個下場。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儘量能用些沒什麼後遺症的方法。”安特把剩餘的元件全部存放回模具,只留下一個南瓜頭充當柺杖撐著自己的身體。

米洛克聳了聳肩,“反正這裡也不歸你管,你這麼在意幹什麼?”

“真是精彩,果然人類始終是最強的,這些空有力量沒有內心的野獸怎麼能打敗你們呢。”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知從何而來的燈光照在鼓掌的人的身上,像是突然開啟燈光的舞臺。

說話的人是個穿著黑色襯衣和筆挺西褲的中年男人,在燈光的照耀下蹬著黑色的皮鞋向前踏步,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額頭上隱約有著皺紋但看起來整個人依舊那麼挺拔年輕,像是紳士一般的優雅。

唯一看起來有些違和的就是右手中指處帶著一個稻草做成的指環,看起來像是隨手撿的垃圾一樣。

“沃登·克魯,你可不像是會被那些咎魂吞噬掉的人啊。”維奇把眼神從橘子上的地圖上抬起,現在這上面已經沒有別的綠色圖案了,只有前方顯示出一個綠到近乎耀眼的光斑,如果說之前顯示過的光點像是螢火蟲一般微弱渺小的話,現在這個看起來簡直像是太陽一般熊熊燃燒!

維奇認識這個優雅英俊的中年男人,不過是作為人類的他。

咎魂們對自己的肉身掌控力遠非人類可比,改變容貌相比快速癒合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如果真正易容成別人的話還是在細微處有些差別的,想要完美複製別人的容貌的話只有獲得那個人本人對自己肉體的感覺。

換而言之,就是吞噬掉原本的那個人,取代他。

如果是一個咎魂吞噬掉了沃登的話自然能夠完全把自己的形體改成他的模樣,但是維奇印象中的沃登不會是那種被咎魂輕易打敗的傢伙。

因為沃登是稻草人,是十一區的守望者,除了沒人知道名字的夜梟之外最神秘的人,維奇曾經打敗過鼴鼠莫爾,但是對陣沃登他從來升不起什麼信心,因為他太過強大,不只是實力,還有那無盡的慾望和野心。

“你管那些野獸叫咎魂嗎?”沃登臉上露出嘲笑的表情,“那些東西當然吞噬不了我,相反,我吃了他們。”

迦南心裡一陣反胃,看著沃登的笑臉只感覺恐懼到想要嘔吐。

“那些咎魂們味道如何?”維奇幽幽地問,向前邁步,右手放了下來懸在腰間。

“難吃得很,”沃登笑著說,“又酸又衝,真的是倒胃口得很,像是什麼發病腐臭了的老鼠一樣。”

嘖,楚源咋舌,這傢伙還真是生猛得很,別人能在咎魂面前自保就算不錯了,這傢伙居然還反過來吞噬了那些咎魂?不過這比喻有些令人作嘔。

而米洛克則臉色古怪地看著沃登,單指靈魂層面的較量的話,這個傢伙居然比以靈魂為載體的咎魂們還要強悍?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哦?”維奇又看了眼地圖上耀眼的綠色光斑,“那人類的靈魂味道如何呢?”

楚源意識到了問題有點不對勁,也跟上了維奇的腳步。

“美味至極,”沃登睜開眼睛,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味道一樣,“不僅美味,而且還非常滿足,是其他任何食物都帶不來的滿足感!”

“那就記好這個味道吧!從太初到末日,在地獄裡為這個味道永遠贖罪!”維奇驟然消失,空中炸響出他憤怒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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