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平局?(1 / 1)
“那就開始吧,”瑟爾西停下手上的動作,用拇指和食指夾起一枚硬幣,“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吧。”伊斯塔頂著瑟爾西手上的動作,她雖然聽說過這個小遊戲,但是自己卻從來沒玩過,先看下這個奸商怎麼玩,總好過自己完全沒經驗地打頭陣。
雖然賭注只是一個承諾,就算輸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能贏的話,誰會想輸呢?
“那就我先了。”瑟爾西笑,然後把這枚硬幣挨著酒杯的邊緣輕輕地點了三下,然後鬆手,讓硬幣順著杯壁滑到底部,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杯裡的酒水水面平靜,只是在硬幣的入水處泛起了一圈漣漪。
所謂的硬幣與酒的遊戲,不過是利用水的表面張力來維持滿溢狀態的水不會溢位的小遊戲罷了,即使一杯酒已經倒滿杯子,液麵和杯子邊緣持平,因為表面張力的原因也能夠使它能夠再通納更多的容量,就像是被一張薄膜覆蓋在水面上一樣。但水的表面張力始終是有限的,越瀕臨極限就越容易被打破錶面的那層薄膜,更何況酒的表面張力還要更加小於單純的水,更加容易被打破,所以這個遊戲不只是要比拼誰放硬幣的動作更舒緩,還是要在有限的遊戲次數內讓對方失誤打破水面。
有學有樣地選了枚相同的硬幣,伊斯塔集中精神把硬幣浸入酒中,雖然能看見滿溢的酒面又向上浮起了一點,但是伊斯塔能明白這離極限還有那麼點距離,於是放心地鬆手,硬幣也如同之前一樣輕鬆地滑到杯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似乎沒有那麼難,伊斯塔心中想道,那就要看誰的運氣好誰的運氣差了,看壓倒駱駝那最後一根稻草是誰投下去的誰就輸了。
兩人交替,各自平穩地放入了三枚之後,瑟爾西最初所用的雙鷹幣就用完了,在桌面上看了一圈之後,又重新拿起來了一枚金色的硬幣,大小相較於之前的銀幣大了三分之二。
依舊是有驚無險地放了進去,但是肉眼可見溢位的酒面已經開始晃晃悠悠了,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破平衡一般。
但還沒到極限,瑟爾西心裡清楚,這個酒杯和這些銀幣都是他特意準備的,他非常清楚這個酒杯倒滿之後的極限在哪裡,特意準備這些不同的銀幣不只是為了炫耀,而且是為了讓會玩的高手也難以判斷液麵與硬幣的極限容量,雖然伊斯塔好像的確是個新手,新手到完全沒看出來這些硬幣的價值和壓力,只會跟著他選相同的硬幣而已……
這點讓瑟爾西有些鬱悶,他信奉金錢的力量,不只是金錢的誘惑,還有金錢的壓力,這些硬幣雖然看起來五花八門,但都是些被早早停印甚至模版都被銷燬的紀念型硬幣,除了因為流傳稀少之外也因為其發行的時間年代而有著特殊的意義因此身價倍增,來自各個國家各個時代。
有些是卡米拉的初版硬幣,有些是貝爾洛斯進入五星之後發行的紀念版本,還有的是從日曼開始城市全面走向機械電子化之後所發行的最後一款硬幣,曾經有個探險家和他對賭的時候不帶上手套都不敢觸碰這些珍貴的玩意,而現在這些貴重的古董硬幣在伊斯塔手中完全沒有給到她應有的壓力,這讓瑟爾西感到無比鬱悶,感覺白廢了一番功夫。
而且他還不能專門去因為這種事去提醒伊斯塔一下,否則就顯得特別刻意做作,真是憋屈至極。
所以瑟爾西也不在期望在這番平靜的對拼之中伊斯塔能出現什麼失誤,他決定主動出擊,現在杯子裡酒的液麵已經溢位有一定程度了,他放棄雙鷹幣改用圖騰幣之後最多還能再放三枚,就算接下來伊斯塔也心情平穩沒有失誤也會在將要放入第四枚的時候徹底輸掉。
賭博從來都不是一個看運氣的遊戲,首先是資訊,然後是計算,其中還有心理的博弈與對峙,而現在雖然沒能在心理的層面上給予伊斯塔壓力,但資訊的不對稱已經能夠讓他穩操勝券了。
瑟爾西的嘴角輕輕翹起,像是已然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第七枚,依舊平穩地放了進去,依舊是那清脆動耳的“叮”的一聲,熟悉,自然。
伊斯塔看了瑟爾西一眼,也在桌面上看了看找到了相同的圖騰幣,在手上比劃了比劃,如同之間一一樣,效仿著瑟爾西的動作,把第八枚硬幣放了進去。
可能是這次伊斯塔的動作大了點,液麵上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但是依然勉強地維持住了沒被打破。
伊斯塔也舒了口氣。
瑟爾西拿起第九枚圖騰幣,屏住呼吸,緩緩地放進液麵,然後直接鬆開了手。
可是硬幣並沒有直接掉落下去,相反,它像是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給限制住了一樣,在酒中的下落速度極其緩慢,最終“潛”到了杯底,連一點聲音都沒能發出。
“嘖。”伊斯塔咋舌,她倒是忘了瑟爾西還有這一手操作,“連械感都用上了,是不是輸不起啊?”
“我可沒說過這賭局有什麼限制,”瑟爾西笑著說,“你如果也有別的手段的話也可以試出來,大家各憑本事。”
的確是械感,所謂到了極限的意思,就是瑟爾西也必須極其小心地維持著硬幣的緩慢移動才不會打破液麵,自然,維持硬幣的全程平緩移動就需要他在硬幣脫手的時候就直接用械感接過掌控,這也是他這個控械者所具有的天賦優勢。
而對於伊斯塔,瑟爾西其實並不擔心她有什麼手段,如果說伊斯塔的氣屬性是寒的話或許還能有點幫助,但好巧不巧伊斯塔氣的屬性是雷,性質是活化,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幫她穩定住液麵。
所謂奸商,就是要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刨除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然後才會提出對賭。
伊斯塔看著晃晃悠悠的液麵,有些發愁,就連瑟爾西都需要驅動械感來保證自己不會輸掉的話,就說明的確已經瀕臨極限了,而就如同瑟爾西所猜想的一樣,伊斯塔確實沒有什麼好方法能夠像瑟爾西那樣維持液麵維持平緩。
撿起新的一枚圖騰幣,伊斯塔看了看大小,決定換一枚更小的,畢竟這奸商也沒說過不許中途更換硬幣啊。
重新從桌子上的硬幣堆中找到了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硬幣,相比較前面的兩種硬幣的確小了不少,伊斯塔看了看上面的矢車菊圖案,難得她認識這種硬幣是來自日曼的,而且面額不大。
不過瑟爾西看見伊斯塔的舉動之後卻輕鬆地笑了,現在才想起來換硬幣的話已經太晚了,容量已經到了極限,就算伊斯塔動作再怎麼穩定也會打破那最後的平衡,輸掉賭局。
硬幣接觸液麵,橙黃色的酒液沿著硬幣表面向上爬了一截,但是伊斯塔有點不太敢向下放手了,因為溢位杯子的液麵在劇烈地顫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開來。
的確已經到極限了啊,伊斯塔沒有鬆手,而是捏著硬幣重新取了出來,嘆了口氣。
“怎麼,放棄了嗎?”瑟爾西問。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伊斯塔開口說,手指夾著那枚硬幣在沙發上晃來晃去,“雖然好像答應了賭局的成立,不過我們好像還沒說過賭局要賭幾場是吧。”
“一局定勝負不行嗎?”
伊斯塔搖頭:“雖然現在賭局已經開始了不過我覺得這個條件還是兩個人商量下比較好,你想要一局定勝負,我想要五局三勝,那咱們平衡下就三局兩勝制,你覺得怎麼樣?”
已經預設這一場敗北了嗎?瑟爾西點頭同意:“隨意,三局兩勝就三局兩勝,反正也只是多比一場而已。”
相比起多比一場的問題來說,他更在意被伊斯塔拿著的那枚被甩來甩去的硬幣,感覺心都被揪著一同被甩來甩去一樣,提心吊膽。
“那可說不定哦。”伊斯塔笑,然後把手中的硬幣翻了幾圈重新夾住,輕輕地放進液麵之中。
依舊一陣動盪,一直到隨著硬幣與下面的硬幣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之後,那動盪搖晃的液麵都沒有因此被打破,雖然非常勉強,但是伊斯塔還是成功地把這枚硬幣放了進去。
“怎麼可能?”瑟爾西愣住了,他明明的確已經把杯子裡能放進硬幣的數量提到極限了才對,怎麼可能還有空間留給伊斯塔再放入一枚硬幣?
“萬事皆有可能嘛,而且就和你說的一樣,有什麼手段隨便用啊,大家各憑本事而已。”伊斯塔笑,其實她也沒什麼把握能一定成功,否則就直接應承了瑟爾西所說的一局定勝負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三局兩勝更穩妥些。
瑟爾西看著液麵,平靜下來之後似乎與剛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是最為極限的滿溢狀態,可剛才伊斯塔明明丟下了那枚硬幣,的確應該打破了這最後的均衡才對啊。
“你是怎麼做到的?”瑟爾西平靜地問。
“你認輸了?”
“這局我可以認輸,不過你能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嗎?”瑟爾西明白伊斯塔肯定動了什麼手腳,不過他並不生氣,只是比較好奇,賭局這種事情,作弊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只要不被人發現就什麼事都沒有,更何況他開始就說了大家各憑本事,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簡單,”伊斯塔笑,把頭髮擺到一邊,重新拿起來一枚硬幣放到了瑟爾西面前,“我可以再給你示範一次讓你看看。”
瑟爾西仔細地看著伊斯塔的動作,硬幣浸入液麵之後酒液沾染硬幣像上面爬了一截,不過這是正常的毛細現象,瑟爾西也沒有怎麼在意,但緊接著伊斯塔向上提出硬幣的時候瑟爾西卻發現了異常。
淡紫色的氣遍佈著那枚硬幣的表面,隨著它脫離液麵,沾染的酒液並沒有一同落下,而是附著在了硬幣上面隨著硬幣一起離開了杯子……
“怎麼樣,”伊斯塔笑著說,指間也同樣流淌著淡紫色的光芒,“看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嗎,瑟爾西點頭,伊斯塔的確沒能力維持液麵的平衡,但是她透過注入氣來活化硬幣表面的吸引力能夠將一部分酒滴帶離杯子,恐怕剛才和他說話也只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讓他注意到她指間的動作而已吧。
“那麼,第二局?”伊斯塔問。
“第二局吧。”瑟爾西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