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原曉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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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與我為敵嗎?”楚源一怔,但緊接著又反應了過來,“不對,你居然還能記得自己的名字?”

雖然他能看出來這些所謂的阿卡夏之劍並非是成為了第十二天命的代行者,有一點是相似的,就是會與自己原先的過去產生割裂,而且也正是因為連代行者度算不上,這些阿卡夏之劍們本應什麼記憶都無法保留下來啊。

可是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一臉輕笑地看著他,像是什麼都不在意似的,而且看她的打扮和態度,如果不是楚源能從她身上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的話,他簡直都要以為這個女人是和瑪嘉一樣對阿卡夏之劍管理的負責人員了。

“不是我記住的,”原曉盈搖了搖頭,“不過是我剛好有寫日記的習慣罷了,記憶不只是留在自己腦子裡才叫記憶的。”

楚源無語,只好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他玩遊戲或者看電影的時候最納悶的就是那些有著寫日記習慣的反派,完全理解不來他們把自己幹過的見得人見不得人的事情都記錄在一個小本本上面的想法,好像專門為了被主角團發現當成線索或者證據一樣。

“我也沒說自己是正經人啊。”原曉盈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點,“就算除開這裡是阿卡夏之劍的實驗地點,這裡也是一個精神病院,你想要在一個精神病院裡找正經人嗎?”

“……”楚源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說起來如果不是這女人自己開口的話,他幾乎都想不起來這裡的人幾乎都是精神病人了,明明不管是那個δ還是這個原曉盈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樣子。

而瑪嘉則想起來了這個原曉盈的資料,從最初的α到ε,每個阿卡夏之劍她都有著印象和記錄,α是個妄想症;總是疑神疑鬼的,β有著精神分裂的表現,按記錄上所說總共有著三個人格;γ是個很狂熱或者說很虔誠的宗教信徒,狂熱到精神不正常的地步;δ是個有著臆想症的白痴,總是喜歡拿一桶水在裡面釣魚,但是按他自己所說他也明白根本釣不出魚的。

而ε,這個原曉盈,在記錄上她是一個有著暴力傾向和狂躁表現的人,但是從瑪嘉對她的觀察來說她與記錄上的行為完全就是兩個人,安靜,平和,普通正常,彬彬有禮,就像新拆封的列印紙一樣,瑪嘉曾經覺得這個女人被扔到精神病院絕對是被誤會了,因為這個女人甚至比大多數人都要像正常人。

直到有一天瑪嘉看到了她的日記本……

“我不想與你為敵,”原曉盈看著楚源微妙的表情繼續說,“因為我估計我打不過你,我比δ那個白痴強也只是在我有腦子這個方面,拼命的話我不覺得我和現在地上那團焦炭能有多少差別,你甚至都不會受多重的傷。”

楚源掃了眼旁邊δ的那團殘骸,沒有反駁,他也明白這個女人說的話都是實話,甚至可以說是很清醒地認知的現實,這些阿卡夏之劍雖然數量上比真正的代行者來得多,但是質量上卻要差上不少。

“所以你不打算和我戰鬥嗎?”楚源問。

“沒興趣,”原曉盈搖了搖頭,“我是個和平主義者,能不動手就儘量不動手,不然起碼剛才會嘗試下二打一的。”

楚源翻轉了下手腕,重新握住赤紅的長牙:“可是我卻不打算放過你啊,美女。”

難得這次對方是個美女楚源卻沒有心平氣和地和她談談的打算,飛身閃出,踏地跳起,沒有用影舞術展開他最擅長的偷襲,而是正面直衝過去,楚源整個人化作了一隻螳螂,而那兩柄長牙就是他的鐮刀,朝著原曉盈獵殺而去。

而她卻好像傻掉了一樣,呆在原地既不閃避也不防禦,就這麼平靜地看著楚源從高空落下,帶著凌厲的氣機。

雙牙從原曉盈的肩部直刺而入,在她的體內交叉貫穿,從兩側肋下刺出,血液飛濺。

而她卻輕輕地笑了,抬手解開發帶,漆黑的長髮散開垂下,遮住了那素白的笑容,然後抓住了楚源的雙手。

“真是有點心急了,雖然我和你說了我打不過你,可是你也別以為你能隨手打發解決掉我啊。”原曉盈的聲音聽起來居然有些遺憾,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遺憾著什麼。

而楚源也沒有心思去細想這些事了,他依舊雙手握住氣築的長牙,透過鬼狩之牙,他能感受得到這女人平靜的心跳,算不上有力強勁,但的確是在平穩跳動,就好像他們只是在下午茶後閒聊一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雙牙傳遞而來的觸感告訴他的確已經貫穿了這女人的身體,無論她的心臟是在左邊還是右邊都應該連同肺部一起被刺穿粉碎,又怎麼可能保持平穩的跳動?這時的她跪地咳血或者直接倒地不起才是正常的反應,她又怎麼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著,還抬起雙手扣住自己的手腕?

要知道,就連她的鎖骨和肌腱也應該被這一擊直接洞穿損毀了才是啊!

與此同時,楚源的雙肩也傳來一陣詭異的刺痛感,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了一口一樣,楚源運氣盪開原曉盈的雙手,翻身後撤,雙牙在離開他的掌控之後碎裂爆炸,在他的面前綻開流火般的紅蓮,呼嘯的熱浪撲在楚源臉上,但是楚源卻沒有精力再度後撤躲避了。

因為楚源自己也受傷了,赤紅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口鼻之中除了濃郁的血腥味之外滿是焦炭味,但並不是從前面的煙霧之中傳來,而是彷彿是他自己呼吸出來的一樣,感覺五臟六腑內流淌著灼熱的火流,把內臟燒成一片焦炭,而肺部吐出的空氣也因此帶上了這股味道。

硝煙散盡,那個女人的身影從其中走出,狀況沒比楚源好上多少,也是滿身鮮血,但是神態依舊從容平靜,眼神明亮。可是在楚源的預計之中,她應該會隨著爆炸被炸成一團碎肉,不要說走出硝煙了,連全屍都不能保留下來才對。

“如你所見,你不可能輕易地殺掉我,而且你也沒有必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來攻擊我,不是嗎?”

楚源默不作聲,轉頭看向瑪嘉和米洛克,這兩個人都已經昏死過去,因為同樣的傷勢也出現在了他們身上,明明他們一直站在他的背後,根本沒可能被爆炸所波及到。

“相比起那個花襯衫的傢伙來說,你比他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啊。”楚源深吸了口氣,肩上的傷口消失不見,身體內部的灼燒感也漸漸減輕,片刻之後,他的傷勢已然全部恢復。

不是癒合,而是被改寫抹除,治癒和救贖傷痛他做不到,那種刺痛和火燒般的感覺無法抹消,他只能改變身上已有的現實。而傷勢消失之後縱然痛感還在但身體受到的影響已經沒那麼大了。

“我們是差不多的,不過δ只是沒腦子,還沒來得及展開就死了。”原曉盈的聲音依舊平靜,“我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夠做到。”

“所以我該慶幸他沒腦子嗎?”楚源站直了身子,不過沒有繼續進攻,因為他已經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收回我之前所說的話,你們的用法沒我說的那麼丟人。”

是“制衡”,這個來自於第十二天命嬴翦的能力,嬴翦是在統一七國之後才位列天命的,因此他的權能與他所做的事情相關,十二天命的權能之力能夠對特定的目標下達“審判”,能夠對不公平不均勻的事物進行“制衡”,能夠對不一致的事物進行“統一”,也能夠賦予人統治一切的“王權”。

而目前這個原曉盈所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傷勢“制衡”平均給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連帶著痛感一起。

不,不只是這裡的每一個人,可能更為廣泛地“制衡”到了牆壁和地面之上,那些未被爆炸波及到卻四處遍佈的裂痕就是受到了她的影響。

如果不能直接把這裡的所有存在都毀滅或者留下嚴重性堪比致命傷的傷勢的話,楚源是不可能解決掉原曉盈的。

“所以你能走了嗎?”原曉盈笑著說:“我沒和你為敵的打算,你也別為難我好不好?”

就在這個女人說話的同時,她腳底地面開裂痕跡也想四周蔓延擴散,這是她把自身內部的傷勢轉移到地面上的結果和顯現。

楚源沉默,隨後嘆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嬴翦的權能在你身上也不算糟蹋,我也沒必要對你替他做什麼決定。”

“什麼?”原曉盈愣了下,不太明白這個男人的意思。

“沒什麼,”楚源搖了搖頭,“你把他們兩個人的傷也都處理下,我不會對你動手了。”

“好,”原曉盈笑著答應,走到了米洛克和瑪嘉面前,然後同樣的事情在他們兩人身上發生,傷勢轉眼間被修復轉移,不過他們依舊昏迷不醒。

熟悉的“王權”,楚源嘆了口氣,內心有種百感交集的感覺,不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或者他根本什麼也不想說。

“那麼你讓我別為難你又是怎樣?”平靜了下心情之後,楚源開口問道,“你想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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