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 / 1）
而現在米洛克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以太陣鎖。
精神覆蓋其上，讀取，想象,構建，解析……
米洛克愣住了，他解不開這個鍊金陣鎖。
雖然曾經有過心理準備，他也沒有百分百解開以太陣鎖的自信，可是失敗來得太過突然奇怪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景象。
不是解不出來，而是他連題目都沒能構建成形，他什麼圖形和迷宮都沒看到，只看見了一句話……
不是迷宮，不是圖形，而是超脫於語言直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的一個問題。
你能夠為鍊金術，支付怎樣的代價？
你能夠為鍊金術，支付怎樣的代價？
你能夠為鍊金術,支付怎樣的代價？
重複的疑問，迴響在米洛克的心頭。
像是有一個人站在米洛克面前對他提出這個問題一樣，米洛克彷彿能聽到提問的老者的疑惑的語氣。
這真的是個能被人解開的鍊金陣鎖嗎？不是被人理解分析的被動謎題，而是完全與鍊金學的知識與疑問無關，一個主動向人提問的存在。
但問出問題的人都如此疑惑的話,真的存在能夠讓提問者滿意的答案嗎？
不，米洛克搖了搖頭，即使這個問題聽起來再怎麼主觀，但這依舊是一個透過鍊金術構築的鍊金陣鎖。鍊金術師們追尋的也不會是為了鍊金學歇斯底里願意放棄一切的無腦蠢貨，如果想要解開這個陣鎖的話他要給出的是符合鍊金學理解的答案，而不能是迎合某人喜好的答案。
那麼,自己能夠為鍊金術支付怎樣的代價呢？
等價交換，這是鍊金術的基礎理念。想要獲得什麼，就需要用同等價值的東西以此為基礎交換，這個問題不只是在考校作為鍊金術師對於真理追求的覺悟，還是在詢問他想要從鍊金學之中獲取什麼。
你能夠為鍊金術，支付怎樣的代價？
你又想透過鍊金術，獲取什麼樣的成果？
米洛克沉思片刻，雙手重新按向地面，藍光閃動之後，米洛克給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在浮起的圓環上重新畫上一個圈，而在地面上的中心處刻畫上自己的鍊金陣，精神透過自己的鍊金陣嚮導向這個虛無的圓。
藍色的煉成光芒閃動，圓環與米洛克的鍊金陣反向旋轉，最後懸浮的圓環重新落地嵌入地面，而剛剛被刻畫出來的米洛克的鍊金陣也逐漸消失，最後地面恢復平整，又成為了之前完整的金屬板塊的樣子。
與此同時，地面之上的米洛克緩緩下沉，像是透過了秘銀的地板一樣滲透了下去，不見蹤影。
他給出了被這個鍊金陣鎖承認的答案，因此解開了這個鍊金陣鎖，也獲得了進入地下二層的許可權。
米洛克的答案是全，是一，但也是無，是零。
米洛克追尋的鍊金術的頂點，重要的是追尋本身，他渴望透過這場追尋見證一切，理解一切，但他不想透過鍊金學獲取什麼，如果說要為他無盡的求知慾支付什麼代價的話，那隻能是其存在本身了。
穿過暗門，米洛克進入地下二層，械感重新運作，感知到了熟悉的金屬與機械的質感。
“你好。”突然有人和他打招呼，聽聲音居然還有點耳熟。
睜開眼睛，看見那熟悉的白大褂和黑色長髮，米洛克明白為什麼有點耳熟的感覺了，因為不久前他們剛剛見過面。
是原曉盈，這時的她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像是正在記錄什麼東西一樣，而看見突然出現的米洛克也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只是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好尷尬，米洛克身體一僵，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他以為瑪嘉離開之後這裡不會有其他人的，而且就算有警戒裝置或者什麼械傀的話他也能自己應付過去，可是現在居然又撞上了這個阿卡夏之劍，他沒什麼把握能搞定原曉盈啊，哪怕科俄斯在身邊的時候他都沒底氣，更別提現在了。
再就是說為什麼這傢伙這麼自然地出現在這裡啊！雖然和阿卡夏計劃相關，但是瑪嘉他們真的心大到讓原曉盈隨意進出這個密室嗎？
“別這麼看著我，你自己想幹什麼幹什麼去。”注意到了米洛克微妙的表情，原曉盈衝著他擺了擺手，“我只說了我不會告訴你們什麼資訊，但我們達成的契約也就僅限於此了，你們想做什麼我也沒興趣阻攔，隨便點就好。”
說話的時候原曉盈的右手沒有停下動作，依舊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東西，不過因為角度問題米洛克也看不見她到底在寫些什麼，只能聽到筆鋒遊走的沙沙聲。
既然原曉盈都這麼說了，米洛克也就放下心來，打量起四周的情況，四周牆壁依舊是秘銀鑄造，和上面的天花板一樣，內部的構造也是典型的鍊金術師的風格，推門出去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個密室這麼簡單，門外就是長長的走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盞明燈照明，根據亮度推測應該也是鍊金工藝的產物，平穩安靜，照亮了這段走廊的每一處角落。
一眼望不到盡頭，這隱藏在地下的建築比上方的阿卡夏醫院還要龐大，就算比起米洛克曾經呆過的月之潮汐也不會遜色多少了。米洛克真的沒想到在這個機械理念佔據主流的國家，能發現一個鍊金術師氣息如此濃厚的地方。
伸手按住左側的牆壁，解析滲透，厚厚的牆壁之外緊鄰著的便是緻密的岩層，就是外部了，而左側都是掛著門牌號的房間，他出來的這個房間上的門牌上鏤空出了000的數字編號。與上面醫院用電子系統的螢幕顯示不同，這裡除了與械網相連的電腦之外都沒有別的現代科技元素了，米洛克甚至想吐槽這裡簡直就是月之潮汐的一個分部，一個在日曼的分部……
想想感覺這笑話真的有點冷，於是米洛克還是把這個槽給嚥了下去。
雖然自己對原曉盈有著興趣，但是目前的情況他也不方便去琢磨怎麼研究原曉盈，而聽她的語氣雖然她和阿卡夏醫院的人達成了某種協議但也算不上是一夥的，放任自己隨意調查就是證據。
一路向前行走，開啟001的大門，房間裡黑漆漆一片，就連走廊上的光都照不進來，米洛克向前探手伸出，右手也陷入黑暗，不見五指。
元素禁域，不過似乎只是禁止了光的照射，這個房間裡有著設定了元素禁域的鍊金工藝，可能是有什麼東西不能見光，米洛克閉上眼睛，右手伸了出來按在外側牆壁之上，鍊金解析，以鍊金術的理解與分析來代替光照的觀測，以大腦的想象構件圖形來代替眼睛，房間裡的情況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普普通通的一間房間，立著一張秘銀鑄造的床，上面可能捆綁著一個穿著拘束衣的傢伙，拘束衣應該也是特製的，用的全部都是二次死亡過後的鍊金材料，就連厚度都要比常規的厚上不少，也不知道里面綁著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米洛克抽動鼻子，聞到了輕微的血腥味，但是他並沒有感知到這個房間裡有什麼液體流動的感覺，應該也是遺留的血跡。
而精神繼續向左側轉移，同樣是秘銀的實驗臺，上面擺著瓶瓶罐罐的試劑和元素，而其中一個破碎的容器內壁似乎還殘留著頗為濃郁的精神元素，這讓米洛克大為興奮，因為一直到現在鍊金術師們都沒有直接操縱提純精神的能力，而這個容器就大小而言好像和自己給瑪嘉用上的那個注射器差不多……
那個注射器一樣的容器的內容物，難道真的如楚源所說，是自己追求的賢者之石？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風的流動，但是非常微弱。不，不是風，米洛克明白了過來，一個沒有干擾的密室中怎麼會有風的流動？這是某個東西的呼吸，循著來源他發現了那個被拘束衣捆綁著的東西，細細感知下來與其說拘束衣倒不如說拘束袋子更為形象，因為這東西完全沒有留出探出四肢的位置，就是一個只留了一個口子的皮袋子一樣的玩意兒，這東西自然也不會是給病人穿的。
應該是貓或者臭鼬那種大小的生物才能塞進去這個皮袋子裡，米洛克想道。
隨後這個呼吸聲大了起來，節奏越來越急促，在這個密室之中隨著這個呼吸聲的節奏掀起了真正的風，大量的空氣捲動狂湧，很難想象被塞進一個半人大的皮袋子裡的生物能夠撥出這樣強勁的呼吸，工作臺上的瓶瓶罐罐被突起的風吹動摔落，在地面上碎開，液體的試劑在地面上流濺開來，而元素也隨著容器的破裂溢位，在房間中形成了一陣風暴！
某個鍊金工藝被打碎之後，它所設定的元素禁域也被這麼打破了，走廊上靜謐的白光射入黑暗，照亮了這個房間裡的真實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