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惡犬(1 / 1)
道劫鍾,看上去和源術沒什麼區別。經過梅長風的指點之後,離嶽將道劫鍾凝聚的更加原實渾厚,可大可小,可攻可守,平常人根本看不出這是符文之術。
“這是……源術?!”白衣蹙眉,其他人更是滿臉惶恐,紛紛後退。
白衣眼中沒來由的閃過一絲憐憫,搞的離嶽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見白衣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寧死也沒有施展一招一式的源術?那是應為兇人城立下了規矩,將比試規則說的很清楚,不能動用源術!違反兇人城的規矩,無論你是什麼身份,無論你有什麼背景,都只有死路一條!你現在動用了源術,就算我們不出手,用不了多久,兇人城的人也會將你格殺,誰都救不了你!”
“違反兇人城的規矩就只有死路一條?難怪比試臺上的人明明沒有封禁源力,也都不敢施展源術,原來是應為這個原因!這定死鐵規矩倒是很附和兇人城彪悍的風格,要是行事風格太溫柔,倒是對不起兇人城這個名字。”離嶽在心嘀咕一聲,一邊小心應對白衣等人,一邊分出精力觀察身邊屍體堆下的動靜。
至於白衣所說的死路一條,離嶽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白衣看不出道劫鐘的本質,那是他修為尚淺,眼力不足;趙北庭和洛大師修為高深,見多識廣,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道劫鐘的底細,不會誤以為離嶽施展的是源術。就算正如白衣所願,有趙老頭和萬萬歲這兩個結拜老弟弟在此,趙北庭也不會不由分說的悍然出手。
離嶽符文之術的造詣一直是一個迷,讓眾人摸不準深淺,但已經展示的回春陣結界和引起紛爭的手段足以讓人吃驚,肉身的恐怖更是讓人忌憚,是一個典型的硬茬子,誰都不願意冒然沾惹。
白衣還在等待兇人城的人到來,沒有冒然出手;比試臺上的其他人的也是沒有出手,和離嶽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待兇人城的人出手抹殺離嶽。
左等右等,趙北庭始終沒有出現,不聞不問,彷彿沒有發現離嶽動用道劫鍾一般。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冒犯了兇人城的規矩,而兇人城還不管不問的!還是說,我看走了眼?”白衣心生疑惑,開始重新打量起道劫鍾。
離嶽見比試台山的其他人都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皺著眉頭的白衣也暫時沒有出手的跡象,於是分出更多的精力檢視屍堆下的動靜,想要儘快的搞清楚邪魂族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無論怎麼看,離嶽都覺得來自邪魂族的威脅比白衣等人厲害的多。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比試臺上的血腥氣味又濃重幾分,變得刺鼻,燻人眼球。
穆然間,一股炙熱波動從屍堆下傳出,直接將白衣圍困離嶽的結界盡數粉碎,眾人這才察覺到比試臺上的異常,紛紛從離嶽身上挪開目光,看向屍堆。
不知何時,一隻小奶狗模樣的獸類悄然出現屍堆下方。
小奶狗身上還掛著粘稠血絲,像是剛剛從血潭中爬出,一道道紅如岩漿的紋路在它的身上若隱若現,散發著熾烈氣息,脖頸間更是帶著一個與它體型不符的項圈,還掛著一截手腕粗細的鎖鏈,像是一隻被囚禁的猛獸。
此時,小奶狗雙眼還沒有睜開,出於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吞噬著身邊的血液。隨著吞入的血液越來越多,小奶狗的身體不斷變大,體型逐漸和脖頸上的項圈相配,流露出來的氣息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強。
直到小奶狗將它周圍的血液吞噬完畢,體型已經暴漲到小牛犢子大小,岩漿般的紋路便的凝實,直接遍佈全身並且緩緩流淌,看上去頗為駭人。
更重要的是,小奶狗散發出的氣息也已經堪比天元境界巔峰的源術師!
離嶽心驚,趕緊後退一段距離,站在遠處瞪著這隻惡犬,臉龐不斷抽搐,“看來這就是邪魂族的目的了,以血祭結界招來了這隻狗,再以比試臺上的血水餵養,讓它快速成長!也不知道邪魂族從哪裡找的品種,這狗子未免也太能長了些!”
“汪!”
“汪!”
“汪!”
惡犬猛然睜開雙眼,身上的岩漿紋路也在那一瞬間開始燃燒,仰天叫了幾聲了之後並沒有暴起發難,不管不顧的開始吞噬起比試臺上的滿地屍體。
白衣最先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便把這隻惡犬和離嶽聯絡在一起,認定這是離嶽的手筆,“諸位,這隻惡犬想必就是離嶽的倚仗,趁它還在進食,大家一起聯手殺了它!要不然等這畜牲進食完畢,修為估計會進入九竅境界甚至更高,到時候我們再想出手對付它就麻煩了!至於離嶽,竟然公然行兇,以血祭結界招出惡犬,現在更是縱犬吞屍,實在是罪大惡極!等我們聯手解決掉這隻惡犬,回頭再活捉離嶽,給逝去的人討回公道!”
“施展血祭結界也就算了,可是縱狗吞屍就太過分了!”白衣話音一落,臺上臺下的人同仇敵愾,紛紛怒視、指責離嶽,甚至是破口大罵。
“這該死的邪魂族,這是打算繼續把這隻惡狗的事也算扣在我的頭上了?”離嶽看到這一幕,氣的直哆嗦,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離嶽很想替自己辯解一番,跟這隻沒有童年的惡犬憋清關係,可是一回頭就看到比試臺上的人已經在白衣的帶領下將惡犬團團包圍,卷軸或者結界也已經準備好時,瞬間沒有開口的意思。
“就算是解釋,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這件事跟我無關,只會讓人覺得我是在欲蓋彌彰而已。倒不如趁此機會了解一下白衣還與另外幾個複姓世家弟子的實力,也讓這隻惡犬進一步的消耗一下這些人的結界和卷軸!”
離嶽打定主意不多嘴、不插手,道劫鍾依然將自身籠罩,手中的籃子也依舊提著,就這麼全副武裝的站在遠處靜靜觀察,將比試臺上的所有細節收進眼底。特別是那些舉動怪異的人,幾乎成了離嶽著重觀察的物件。
毫無疑問,那些舉動怪異的人,就是已經被邪魂族控制的傀儡,這隻依靠吞噬血水就能快速生長、快速提升實力的惡犬,就是他們透過血祭結界招出來的。
無論是離嶽想要得到邪魂族的情報,還是想要搞清楚這隻惡犬的品種問題,眼下都只能先把這些人揪出來,再設法引出邪魂族的人才行。
更重要的是,這隻惡犬,是邪魂族透過血祭結界召喚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會那麼好對付。就算白衣和比試臺上的其他人共同出手,也不見得能對付得了這隻惡犬,就算加上離嶽,也不見得是能夠手到擒來!
數千人同時參賽,死掉的人同樣是數以千計!現在的比試臺,屍橫遍地,血水橫流,宛如修羅煉獄!而這隻惡犬,正是從這修羅煉獄的中爬出來的生物!
面對這樣的生物,還是謹慎小心些比較好。
眼看白衣將要動手,離嶽穆然間感到一陣心悸,這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衣將幾個結界佈置再惡犬周圍,將它團團困住。
那惡犬對散佈在周圍的結界無動於衷,依舊低頭啃食著一具屍體,裂開的血盆大嘴似乎露出嘲笑。
離嶽感覺大事不妙,邪魂族費盡心思的召喚出來的生物,不應該是蠢貨才對,怎麼會面對周圍的結界仿若未知?除非是它壓根就不覺得這些會對它造成任何不好的傷害或者影響!
白衣沒有想到這麼多,這透過血祭結界突然出現在比試臺上的惡犬雖然令人大吃一驚,但它的吸引力遠遠不及離嶽體內的神道氣息,見成功將惡犬圍困,手中的攻擊結界順勢丟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