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來者(1 / 1)
“不管了!成與不成,總歸要做了才知道!兩天時間,在時間古印的加持下,就是將近二十天的時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只可惜,典籍上的陣法是並不是現成的,只是記載了佈置的方法,讓我的陽眼無用武之地啊!”
離嶽深吸一口氣,聚精會神的開始參悟養魂陣。道劫鍾是離嶽參悟符文之術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早早的放出,隨著離嶽參悟開始,其內的符文開始飛舞,不斷演化。
梅長風看著離嶽煞有其事的模樣,還特意的收起了五色火焰,很是好奇的看了離嶽一眼。當他看到離嶽正在參悟養魂陣時,嘴角露出絲絲笑容,隨後扭頭看向別處,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十里長峽外來了不速之客,還是梅長風最不想見到人,自然是要皺眉頭。
一個老者此時正站在十里長峽的入口處,促足不前,眼中光輝閃爍,正試圖看清楚十里長峽中的情況。
老者身著白衣白靴,頭髮鬍鬚也全白,看上去潔白聖潔。在老者身後,同樣是一個白衣人,只不過模樣清秀,眉心處有銀白色蓮花印記,年齡和離嶽相仿。
這老者,便是整個第七界最接近神的人,神廟的第一使徒;站在他身後的年輕人,是他的弟子,神廟執行長,也是下一任使徒的候選人,白蓮。
白蓮姓白,但和符文世家白家沒有半點關係,之所叫這個名字,完全是應為白蓮眉心處的那一個銀白色的蓮花印記。
第一使徒似乎感受到梅長風的目光,捋了捋鬍鬚,露出淡淡的笑容,衝著梅長風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站在他身後的白蓮瞧見自家師傅的動作,也是趕緊鞠躬,“白蓮,見過前輩!”
梅長風的臉色並沒有應為兩人的舉動有所緩和,反而更加深寒,心中慍怒,毫不客氣的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第一使徒並不在意梅長風的語氣,呵呵笑道:“你還是老樣子,脾氣一點都沒有改變。我只是順道過來看看,你不必緊張!”
“緊張?談不上緊張,就是有些厭惡,怕你弄髒了腳下的土地!”
第一使徒是何等身份?神之下的第一人,高高在上,尊貴無比!平日裡,第一使徒無論走到哪裡,前呼後擁、鞍前馬後的人大有人在,迎來送往的也都是各個勢力中最有權威的人,唯恐禮節不周,厚禮不夠,惹得第一使徒心生不滿。
可是現在,梅長風對第一使徒沒有一點好臉色,甚至連很常見的寒暄都沒有,一點也不給第一使徒面子,還把第一使徒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
厭惡?怕第一使徒弄髒了土地?這得是心中有多不滿,才能直接當著面說出這樣的話?
第一使徒就算是心胸再怎麼寬廣,此時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就連呼吸也變得沉重幾分。現在還沒有踏足十里長峽中,就接二連三的被梅長風阿諛、怒懟,那要是踏進了十里長峽的範圍,是不是會被大罵一番,然後被灰頭土臉的趕出來?
第一使徒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閉上眼睛,身上的白袍無風自動,咧咧作響,沉默好久才長處一口氣,道:“我要見一見那個年輕人。”
梅長風早就猜到第一使徒的目的,神色如常的說道:“他是我的弟子,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是你的弟子?梅長風,你是不是老糊塗了?白蓮才是這一代年輕中符文之術天賦最好的人,只有他才能完美的繼承你的衣缽!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傳承歸一大陣這份殊榮!”
梅長風猛然回過頭來,瞪著第一使徒一字一句的說道:“怎麼?神廟走投無路,眼看不能如願獲得一門罰神術,開始打老夫歸一大陣的主意了?只怕你又要失望了,老夫就算讓歸一大陣就此斷了傳承,也不會讓你的計劃得逞!白蓮始終是白蓮,不是離嶽,就算他的符文之術天賦再好,也入不了老夫的眼!”
白蓮聽見梅長風的話後,眼皮微微顫抖,感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更何況,梅長風看中並維護的那個人,只是一個一出生就被遺棄的孤兒,就算是僥倖被人收養,現在也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罷了。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跟我白蓮相比?怎麼有資格繼承歸一大陣?
“前輩,離嶽是禍亂根源,是神廟認定的異端,醒世鍾更是因為他而響起,他註定要被清理抹除!如果前輩將歸一大陣傳給他,只怕日後還是會斷了傳承!”
“你這是在威脅老夫?”梅長風的臉色冷了下來,如同臘月寒霜,只是看上一眼就凍的人神魂顫抖,“要說異端,老夫也是神廟認定的異端,可是神廟又能拿我怎麼樣?且不說醒世鍾到底是不是應為離嶽響起,但你們把離嶽認定為異端,只不過是想得到神道氣息而已。所謂異端,只是給你們自己找到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
梅長風不屑於和白蓮一般見識,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白蓮一眼,更不會因為白蓮的話語遷怒與他,不顧身份的對他出手。
在梅長風眼中,白蓮只是一個從小被第一使徒洗腦的可憐人而已。一個不問是非,甚至不惜顛倒黑白、不顧一切也要為神廟的利益考慮的可憐人。這樣的人,就算天賦在好,也不過是一具被別人支配的行屍走肉而已。
片刻後,梅長風神色緩和,重新回到心如止水的狀態,再次看向第一使徒時,眼中從滿憐憫還有嘲笑,“如果離嶽在我身邊,不管你如何貶低他、詆譭他,他都不會冒然開口的。”
長輩說話,哪裡輪得到一個小輩胡亂插嘴?梅長風這一開口,就是一個響亮亮的耳光打在了第一使徒的臉上,將他的老臉打得通紅,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第一使徒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看著梅長風,為了歸一大陣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我知道你對神廟很不滿,但也不要因為這個原因而胡亂處置歸一大陣!世間的罰神術本就不多,缺少了任何一門,都是莫大的損失!十里長峽地底的東西你還能壓制多久?離嶽離開了十里長峽,你還能照顧的了他?如過你願意將歸一大陣傳給白蓮,我可以立下誓言,幫你解決十里長峽地底的麻煩,並且讓離嶽安然度過此生!”
梅長風對第一使徒的提議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太清楚的神廟的手段,也知道神廟對罰神術的渴望,為了得到一門罰神術,神廟上上下下可以放棄所有的原則和底線,甚至甘願犧牲掉神廟中第一使徒之下的所有人的性命。就算是有朝一日,有人拿著罰神術讓神廟出手滅掉幾個世家,毀掉幾洲之地,只怕神廟也會欣然答應。
只要能得到罰神術,神廟願意做出任何妥協,區區一個誓言,不過只是一個笑話,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梅長風甚至能想象得到,第一使徒口中所說的讓離嶽安然度過此生,也只不過是被神廟強行剝離了神道氣息後,奄奄一息的苟延殘喘罷了。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值當。
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人,就算是身份在高、修為在強,也只會讓人不寒而慄,敬而遠之。與這樣的人做交易,無異於自尋死路。很顯然,第一使徒就是這樣的人。
第一使徒的誓言,更像是蠍尾毒針,輕信的話,最終只會落到粉身碎骨的下場;他的心腸,惡如虎狼,毒如蛇蠍,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梅長風看著第一使徒和白蓮的嘴臉,道貌岸然,讓人覺得噁心,回頭再看看離嶽認認真真參悟養魂陣的身影,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罰神術斷了傳承是挺可惜,不過這也總比落入你們神廟手中要強!老朽是絕對不會讓歸一大陣落入神廟手中的,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也用不著你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