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恩忒斯的委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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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好得差不多,萊茵馬上回到酒館裡坐著——錢這種東西,永遠都是賺不夠的,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沒什麼積蓄,修養了這麼久再不回來別人有什麼事也不找她了,現在自己的狀態,應付個普通的仇殺什麼的還不成問題。

酒鬼們的胡亂言語早已習慣,捧一本書,在角落靜靜地等待一人來舉起她對面的酒杯,但這次無論如何得先把情況搞明白了再接受,不然像去洛恩忒斯家那次一樣就虧大發了:在一個坑裡連摔兩個狗吃屎的是蠢到無可救藥的人。

“您好,請問是‘幽黑’女士嗎?”聲音有些熟悉,萊茵抬頭,男人的斗篷兜帽下有不小的凸起。

“是……請問閣下……”

“我奉我家主人之命來拜訪您,此事還請閣下去我家主人面前商討。”

“敢問……”

“沒什麼好問的,我家主人讓我來請您過去,”男人讓出一條路,“請。”

“我可以拒絕麼?”

“當然,如果您願意放棄一筆極為豐厚的報酬且認識一些高貴的存在的機會,您可以拒絕。”

“那如果我同意,就必須得去你的主人那裡?”一筆極為豐厚的報酬和一些高貴的存在?萊茵有點感興趣了。

“是的。”

這樣的活計一般都不簡單,萊茵想到之前去殺洛恩忒斯家的管家那次,稍微有些慌;但面前的人邀請萊茵去他們家,最起碼讓萊茵有一個任務失敗後可以洩憤的地方,心下一合計,萊茵站起身:“那請帶路吧。”

就算這是個葫蘆,我今天也吃定了。

行人不多,在路上也沒什麼對話,萊茵越走感覺越不對勁——男人的身材是如此眼熟,這條路也並不陌生,似乎自己就在不久前走過,這個人也就在不久前見過,想到一個名字,又趕緊消掉這個想法:如果的確如自己所想,那麼那個卡里亞斯不就是閒著無聊找人來跟自己過不去麼?

但事不如人願,男人在洛恩忒斯家的宅子前停下,“就是這,請稍候。”

“你……”

“正是鄙人,”取下斗篷,一對巨大的惡魔角和那張難忘的臭臉就在自己面前,“諾勒.卡.洛恩忒斯。”

手扶到腰間,準備把匕首出鞘給諾勒身上兩下,但對方手快一步,把手按到萊茵扶著匕首的手上,“我家主人這次讓鄙人以待客之禮來請您,而不是為了尋仇之類的破事兒;而且,您和鄙人的差距您心裡也該有數,現在,請進吧,別讓我家主人和他的客人們等急了。”

“客人們?”

“此事非同小可,還請您快些進去,以免耽誤時間。”諾勒鬆開手,轉身開啟門,“請進。”

一頭霧水,萊茵有些無法理解,自己前段時間還吵著鬧著要他管家的命,現在又讓他管家來找自己?這浩浩大的奧斯特港,除了自己還有上百個酒館刺客,況且富得流油的洛恩忒斯家完全讓行會派最優秀的阿薩辛來幫他們做事——與他們相比,自己可以說是連提鞋都不配,為什麼偏偏要找自己?

不明所以地被諾勒帶到三樓,敲敲門,“主人,人帶到了。”

裡面馬上響起腳步聲,來開門的是卡里亞斯本人,對身後的諾勒點點頭,看著萊茵,“歡迎,‘幽黑’女士,深夜讓你來我家,還請多見諒;請進。”

走到卡里亞斯的書房裡,面前還坐著兩人,其中一人有著那雙讓萊茵流連過許久的血色眸子。

“那,長話短說,此事非同小可,不論你拒絕與否,都請三思;”

安德褻眉頭鎖成一團,摩挲著下巴,“今天早上魔拉收到薩墨莎的信,說是在託厄汗國有一家牧人找到了一朵血紅色的玫瑰,準備上交給託厄汗庭作為貢品。”

“鮮血玫瑰?”卡里亞斯直起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敢確定,但薩墨莎寄來的信應該假不了,我和魔拉想馬上派人過去處理這件事,您這邊怎麼想?”

“那這兩位先生都已經有人可以派去處理了,還要我幹什麼?”萊茵不解地看卡里亞斯一眼,看到地上一瓶沒開封的曼爾拉彌斯蜜釀,撿起,再用匕首把瓶塞挑開,“能喝麼?”

“建議你用個杯子。”卡里亞斯從茶几下摸一隻杯子,遞給萊茵。

“不用了,麻煩;醫生說我手沒好不能喝酒,已經忍好久了——也算您欠我一段時間的酒吧;總而言之,謝謝您的酒。”喝一大口,跟市面上的曼爾拉彌斯蜜釀的口感不同,這瓶更加柔密、沁涼,彷彿還有些許回甘。

“你覺得合適麼,安迪?”卡里亞斯倒一杯紅酒,遞給安德褻,“第二次戰爭之後,人類和精靈在你們國內安排了多少眼線,在別的國家又有多少人注意著國內的惡魔和亡靈的一舉一動?薩墨莎在託厄取得了信任,但她也不敢保證沒人監視她,更何況你們?如果讓隸屬於我們的人去做,那這件事肯定會引起不小的注意,你想過麼?”

“那您的意思是……找行會?”安德褻看看垂在一邊的太陽,呆滯三兩秒,又扭頭。

“您也說過,您是行會的白名單,那想必您家對行會而言意義非凡,為什麼不找行會呢?”稍微有些犯醺,萊茵靠在牆上。

“行會是中立方,不接這種涉及各國重大事務的委託。”

“那酒館刺客這麼多,為什麼幾位偏要找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有膽子接跟本家敵對的活的刺客,再打聽打聽,你的能力似乎不差。”卡里亞斯稍稍後仰,“也就是說,在奧斯特港——甚至整個斯坦羅拉,你是最理想的人選。”

“即使我像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一樣被你和你的管家羞辱……”

“哇……居然還有這種事……”安德褻扭頭看旁邊的魔拉甘一眼,感嘆,“魔拉,你看看凱利……卡里亞斯先生他們多會玩,要不咱們以後也試試,找個人來角色扮演一下?”

“想什麼呢你們?”用力拍一下安德褻的腦袋,“之前不知道哪個神經病讓她來殺諾勒,那結果你肯定知道。”

“嗷,明白了。”接過魔拉甘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被打的地方也有點痛。

“好,言歸正傳;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但諾勒在斯坦羅拉是排得上名號的騎士,所以你被諾勒打敗並不能說明什麼——你不被諾勒揍一頓才奇怪。”看看身邊有些有點坐立難安的諾勒,卡里亞斯遞一個眼神,轉向萊茵。

“什麼是鮮血玫瑰?”

你連這個問題都不知道跟我們在這扯這麼久?安德褻有些哭笑不得,對著魔拉甘攤攤手,嘴角上揚出一個並不好看的幅度。

“鮮血玫瑰……”卡里亞斯一時也有些無語,哽住,“嗯……是初代魔君的權杖,裡面封存了一千多個含冤而死的惡魔戰士、騎士的冤魂,得到它的人就有資格召喚它們。”

“所以一千多人有什麼好怕的?現在的這些國家難道一千多人都湊不出來?”不能理解,長期在酒館工作的萊茵自然會接觸到不少的傳言,跟戰爭有關的都是動輒就幾萬上十萬的兵力。

“不,女士,您想多了,”安德褻接過萊茵的問題,“這一千多人不是普通的軍隊,它們不知疲倦、不畏恐懼、不怕疼痛,有的只是對殺戮和血肉的慾望。”

“是前兩任魔君發動紀元戰爭的倚仗。”魔拉甘把酒喝光,眉毛也沒比周圍幾人舒緩多少。

“所以這件事我是非做不可?”眼光多少遊離在安德褻身上一些,萊茵問。

“你也可以拒絕,但最好還是接受這個委託,”卡里亞斯慢慢地說著,“這件事的確非常重要,很有可能年就會在斯坦羅拉的歷史上留下一筆,而且之前你欠我的一條命也將一筆勾銷。”

“我並不想成為那種人,先生,”萊茵撇撇嘴,“但如果您接受我的一個要求的話,我願意做這件事。”

“願聞其詳。”卡里亞斯把頭往前湊湊。

“既然您的朋友都是這位國王那個君主的,那麼您的關係網和情報網應該都是比較廣的,既然如此……”掃視一圈,正視卡里亞斯,“幫我查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在斯坦羅拉上,還有多少暗裔活著,有多少生死未卜——多的就不必問了,這就是我要的酬勞。”

為什麼要問暗裔?心頭一緊。自己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在找暗裔的下落,但都是無功而返,張張嘴:“請問……”

想問,但萊茵馬上搖頭表示拒絕回答,無奈,只得點上三兩下頭:

“成交。”

把萊茵打發回去,雖然安德褻和魔拉甘的眼神裡都是對這個人類的不信任,他們不認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刺客適合去託厄協助這件事。

“那你們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自然知道兩人在想些什麼,卡里亞斯搖搖頭,自己對萊茵也不是那麼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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