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會（1 / 1）
三個月的時間過去，冬天也悄然降臨。奧斯特港的路面上或深或淺地鋪了一層雪，上面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腳印屬於在奧斯特港裡生活的各種族居民。雪後，奧斯特港有些寒,萊茵的斗篷被莉薇婭偷偷加了些絨毛，倒是挺暖和的。
過去的三個月裡，萊茵在行會學到了不少東西，一些技巧也好理論也罷，都是之前萊茵在做酒館刺客的時候沒有接觸過的，也算是終於踏上了阿薩辛的正軌吧——馬裡多桑斯說得對，在酒館幹個幾十年活也不一定趕得上在阿薩辛行會任職一年，反正萊茵是信了。凱菲也終於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一個男友，兩人似乎還算恩愛。
有一段時間沒見安德褻，在一次飯後閒聊的時間裡，卡里亞斯告訴萊茵安德褻和魔拉甘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是不回來拜訪他的，畢竟身為國君、日理萬機的，不像在洛恩忒斯府裡賦閒的人們一樣,想去哪去哪。
米亞德羅家也終於慢慢從萊茵的生活裡淡出——尤其是李斯特。現在除了珍妮特偶爾還會厚著臉皮來約自己之外就再沒什麼訊息。
也算勉強接受了自己又有了家人這個事實吧，莉薇婭和卡里亞斯對自己可謂關照備至，做的事也的確像真正的哥哥姐姐該行之事。薩墨莎還是孤身一人，並沒有跟哪位先生擦出點小火花，有時候會自己出席參加一些晚會、聯誼會什麼的,認識了幾個朋友，生活也不似之前那麼單調。
記得凱菲告訴過自己，阿薩辛行會每年十二月中旬會有一次年終考核，透過考核的阿薩辛可以提升到相應的階位。在結束了跟米亞德羅家的一系列事情之後，萊茵把訓練提到了日程上，沒什麼事就會找莉薇婭和諾勒練練,然後被揍出一身的痠痛和淤青，或許還會有什麼地方疼上幾天，這些已經成了萊茵這段時間以來的常態，有了些進步，從剛開始一直被動挨捶到現在能頗為像話地受招反擊，雖然還是打不過，但比之前是好多了。
同樣帶著一身的擊打傷，萊茵站到阿薩辛行會門口。她要報名參加高階阿薩辛的考核，據說直接從低階阿薩辛進階為高階阿薩辛的例子並不多，兩隻手掌就可以數得過來，萊茵也不一定能成功，但她想試試。
“好久不見！萊茵！”凱菲的聲音，萊茵駐足回頭，凱菲從一輛馬車上下來，車上的男人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願把目光挪開，想必他就是凱菲的男友吧。
“你告訴你男友你是個阿薩辛了？”凱菲走近，勾住萊茵的手。
“當然，這些事情比起等他自己知道還不如我自己告訴他。”神情有些得意，帶著萊茵往行會里走。
“他沒說什麼？”倒是讓萊茵有些意外，一般來說知道愛人是個手裡沾著別人的血的阿薩辛之後都會有些衝突，但看凱菲的表情，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他能說什麼？我這也是自己在賺錢呀，他支援我的事業，只是讓我注意安全；倒是說你，怎麼樣，找到……”
“我從來不關注這些方面的問題，凱菲，你知道的。”多少替凱菲高興，找到這樣一個能理解自己的愛人想來就很不錯。
“那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要不是一起出任務都見不到你，做完事也就火急火燎地回去了。”
“忙著準備這次考核呀，不然呢？”對接待者笑笑，兩人進到行會里。
“啊，我覺得你早就到中級阿薩辛的水準了，應該很簡單就能過了吧——卡里亞斯先生他們沒跟你說？”坐到吧檯邊，溫斯頓很自覺地斟兩杯曼爾拉彌斯蜜釀，放到兩人面前。
“我想試試高階考核。”萊茵喝一口蜜釀，看著臉上寫滿了“意外”兩個大字的凱菲。
“嗯……想法不錯，祝你成功。”過高階考核？凱菲在中級阿薩辛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才決定了要挑戰一下，這個小丫頭剛剛進行會三四個月就要參加？有些天方夜譚，但不是不能實現，萊茵很有天賦，如果她成功了，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一起努力吧，凱菲，你是肯定能過的。”行會里人很多，之前從來沒有這麼人頭攢動過，萊茵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實在不習慣——在這次年會之前萊茵完全沒想過行會有這麼多阿薩辛，今天這麼一看，是真沒想到。
“對了，今天殺組的人也會來——你知道殺組吧？嗯，年終考核就相當於年會吧，新老阿薩辛見面，大家交流認識一下，然後考核呀、交朋友呀什麼的。”暫時把萊茵跟自己說的事情放到一邊，跟萊茵介紹著這次考核相關的一些事情。
聽著凱菲說話，萊茵兩眼放光：自己從加入阿薩辛行會的那天起就一直想成為殺組成員之一。正好今天有機會見見他們，可以看一下斯坦羅拉上最頂級的刺客們是什麼樣的。除了會長馬裡多桑斯之外，萊茵還沒有見過另外幾位，挺期待的。
溫斯頓終於忙完手裡的活計，湊到兩人身邊：“兩位，這段時間都沒怎麼見過了，在忙什麼呢？”
加入到兩人的交談中，三人很隨便地說著行會里的事情，溫斯頓很幽默，總能說出各種各樣有趣的話逗兩人笑。跟凱菲一起向萊茵介紹著行會的歷史。
馬裡多桑斯換上一身白底燙金獵豹紋章斗篷，推開那扇常年不開的門，出現在阿薩辛們的視野裡。行會里瞬間安靜下來，人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馬裡多桑斯身上。冷酷威嚴的目光刺穿人群，一把鎏金鞘彎刀挎在腰間，慢慢往前走著。
一把袖劍停到馬裡多桑斯喉頭，沒有絲毫慌亂或是其他意思。那個阿薩辛穿一身黑藍，背上繡了一隻貓頭鷹，喙邊是一把匕首。
“好久不見，隼。”馬裡多桑斯面色不改，抬起一根手指，慢慢把袖劍挪開，繼續往前走著，並沒有因為對方突如其來的進攻而有什麼反應。
“喂，我什麼時候才能嚇到你一次？”男人眉毛皺成一團，看著馬裡多桑斯的背影，喊一聲。幾個阿薩辛向他投來敬佩的目光——畢竟在阿薩辛行會甚至整個斯坦羅拉，敢這麼跟馬裡多桑斯開玩笑的人沒幾個。
“你這輩子都有點渺茫。”偏過頭，給對方一個側臉。走到大廳中央，馬裡多桑斯站穩，掃視一圈，“殺組，到我身邊來。”
被稱為“隼”的男人走到馬裡多桑斯身邊，臉上的笑容有點尷尬。另一個站到馬裡多桑斯身邊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斗篷，背上繡了一對利爪；最後一個走近馬裡多桑斯的人身材有些單薄，臉色憔悴，身著墨綠色的斗篷，一隻形狀詭異的眼球印在上面。
“你看，那個跟會長開玩笑的男人，他叫‘隼’；那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叫‘暴兇者’——名字聽起來跟阿薩辛不太搭哈；那個看起來陰陰沉沉的就厲害了，他是‘魔眼’，據說是會長建立阿薩辛行會的時候就加入了，是元老之一。”溫斯頓湊到萊茵耳邊，小聲說著。
“渡鴉呢？”馬裡多桑斯等了會兒也沒等到最後一個人登場，問道。
“八成又遲到了唄，渡鴉……”
“話少點，隼，你不是八哥更不是鸚鵡。”冷冷看一眼。
一個阿薩辛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身材算不上高大，甚至有點猥瑣，“渡……渡鴉到！”
“很好，到齊了；現在，殺組成員述職；雪豹，負責奧斯特行會總部，在一年時間裡行會總部有三十六個新的阿薩辛加入，十一個阿薩辛在委託中喪命。今年一年的委託收入比去年多了三十七萬第納爾，總共是三百九十萬第納爾，計劃用於招募更多的阿薩辛以及完善阿薩辛訓練機制；這是這一年裡行會總部的情況，在這裡向各位阿薩辛——無論是到場的還是在委託中的，致上最崇高的謝意，是各位的努力以及對我的信任，阿薩辛行會才會擁有今天這般成就。”
“暴兇者，負責西南部主要是埃修洛特帝國統治區域的阿薩辛行會分部，過去的一年裡有十八個新阿薩辛加入，十二個阿薩辛喪命。收入多了十四萬第納爾，總共一百六十一萬，計劃跟會長一樣。”
“隼，負責雷恩迪與圖凡那兩國的分部，過去一年只有三個阿薩辛加入，二十五個阿薩辛喪命，收入不如去年，計劃是把今年的收入用來招募更多阿薩辛；在此向總部申請能夠撥一些人到雷恩迪——圖凡那分部，人手實在不夠。”
“魔眼，負責託厄汗國分部……”
“渡……渡鴉……呼……負責西部——整個西部的分部……”
西部與東部相比人口要稀疏上不少，但偌大的土地上的阿薩辛生意只有這麼一個人管似乎的確有些忙不過來，萊茵能理解為什麼渡鴉會在年會這麼重要的時候遲到了。
“年會第二階段，有要競爭殺組成員的阿薩辛嗎？”
阿薩辛們開始小聲的議論，很久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競爭殺組成員完全就是找揍，這五個人的實力絕對碾壓在場的大部分人，估計連近他們身都很困難。
“競爭殺組成員是個什麼概念，凱菲？”
“跟他們中某一個人幹一架，就這樣。”期待某個勇士能站出來，讓這場年會有個好的開場——有人被暴打一頓這種事情想想就挺有意思的，多了個可以嘲諷的物件。
“既然沒有，那麼進入下一環節，考核；請各位想要提升自己階位的阿薩辛準備把自己要過的考核水平報一下；隼，渡鴉，你們兩個負責記錄。”
“看到順眼的可以帶到我們那麼？”
“當然，不然讓你們兩個記了幹嘛；”嚴肅的話題結束，馬裡多桑斯表情也放鬆下來，手用力往上揚幾下，“別這麼死氣沉沉的，一年就這麼一天大家能聚到一起，該聊的聊起來，熱鬧點。”
得到了許可，行會回到一片吵鬧之中，幾個阿薩辛圍到殺組成員身邊，跟他們交流著自己的經驗，想要從他們那裡套到一些可能會對自己有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