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劍豪傳聞(1 / 1)
“歡迎,幽黑。”剛進到門裡,坐在門邊沙發上的暴兇者就喊一聲,跟身邊的傭人耳語幾句,對方把坐在他對面的人暫時帶走,“請坐,我們有十分鐘時間;夜語者怎樣?聊得來嗎?”
“還行,部長,”坐到暴兇者對面,把馬裡多桑斯給自己的信從包裹裡搜出,放到他面前,“這個是……”
“啊,會長已經通知過我了,本來想等你自己來找我們,但我過段時間可能得帶幾個阿薩辛去別的地方,所以就讓夜語者主動去找你。”揉揉眼睛,似乎沒太休息好,“這段時間活有點多,跟軍營裡的人有矛盾的一個二個全找上門來了,分部的性質和總部不一樣,每件事都得經過稽覈才能做,阿薩辛大師們忙不過來,我搭把手。”
“夜語者大概跟我說了。”雖然不明白暴兇者讓自己過來幹嘛,萊茵還是耐心地等待著。
“嗯,會長說……你是來旅遊的?”
“對,是來旅遊的,”萊茵拍拍自己的衣服,“不然怎麼可能穿得這麼隨意?”
“哈哈,也是,”明知故問這種事情似乎有點尷尬,“剛剛跟你說過了,我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如果人手實在不夠的時候,你能……分擔一些嗎?”
“部長,我是來旅遊的,來休息、放鬆,”話說完,似乎看到暴兇者眼裡的一絲不悅,“我大概兩週後會回奧斯特港,如果有什麼能幫忙的話,我儘量,好嗎?”
“儘量?這跟沒說似乎沒什麼區別,就是讓我更能接受罷了。”輕輕擺幾下頭,“也是,老大又不是讓你過來填補人數缺口的,我怎麼能要求已經休假的你來幫我做事呢;請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由夜語者負責,如果缺錢了記得來找我或者直接找夜語者,我們會提供給你一百第納爾的生活費。”
“謝謝,但應該用不到。”禮貌地謝過,萊茵起身,回到夜語者面前。
“這麼快?”
“不然呢?”萊茵不明白夜語者的意思,反問道。
“啊,沒什麼,就感覺有點驚訝;您的打算是什麼呢?需要我幫您找個住處嗎?”就算不太喜歡這個一直否定自己的觀點的女人,但責任還是要盡到,暴兇者讓自己接待她,住處、出行這些基礎的事情是得做完、介紹完才行的。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在德赫瑞姆走走,”緊緊包裹,挎回肩上,萊茵輕點一下頭表示感謝,“謝謝,告辭。”
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酒館,付了一週的住宿金,算是暫時安頓下來了。也不知道米亞德羅家在這邊有沒有開分行,還好在來之前想到了去取點錢,不然有的事還真麻煩,就自己的生活開銷方面都得傷傷腦筋。三千第納爾不知道夠不夠用,反正這段時間能讓自己過得舒坦一點就行了。
“你說的是那個劍豪嗎?”聽完朋友說的話,男人馬上加入到交談中,“好像是叫什麼……腫圓什麼的?誒,管他的,反正是個奇怪的名字。”
劍豪?腫圓?這是什麼奇怪的搭配?萊茵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胖乎乎的人拿著一把劍舞來舞去的樣子,步伐還異常輕盈;有點沒忍住,被還沒來得及嚥下的酒嗆到;咳嗽幾聲,把注意力放到身後在交談的男人身上。
“對對對,就是他,那個香取神道流什麼的,據說是來自什麼……東瀛?好像是個厲害人物,明天去看看不?”
“那當然得去,去湊個熱鬧,最近生意也沒啥起色,放放也沒事。”兩人碰一下酒杯,喝光。
雖然對之前跟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之間發生的事讓萊茵心裡多少有點不太願意主動跟埃修洛特人交流,但他們在聊的事情自己還是挺感興趣的,而且這裡除了埃修洛特人似乎也沒有其他民族的人了,萊茵把酒杯端起,走到兩人的桌邊,“兩位剛剛是在說什麼……劍豪?”
“啊,對,你好女士,有何貴幹?”看到萊茵,一個男人有點激動,搶在朋友之前跟萊茵搭話。
“您好,就是挺感興趣的,想跟你們湊一桌聽聽,請問方便嗎?”
“方便方便,怎麼可能不方便;服務員!加三杯啤酒;您要從什麼地方聽起呢?”
這個人真是……看到好看的姑娘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有點鄙視對面的朋友,雖然自己也想主動跟旁邊的女人說說話,但人家都搶在自己前頭了,只得暫時沉默。
“就跟我講講這件事情吧,我想聽聽。”也不客氣,服務員剛把啤酒放下萊茵就抬起喝了一口,把啤酒和曼爾拉彌斯蜜釀放在一條線上。
“怎麼說呢,就是一個東瀛人,是什麼香取什麼牛……”
“香取神道流。”提醒著自己的朋友。
“對對,香取神道流;一個香取神道流的人明天要來德赫瑞姆,據說是要在這邊開設一個什麼道館,教人們用東瀛刀,那個人好像還挺厲害的,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劍聖。”
“劍聖?這麼厲害?”敢以劍聖為稱呼的人在斯坦羅拉上能有幾個?萊茵算不出來,反正自己沒怎麼聽說過,就算是馬裡多桑斯、莉薇婭這樣強大的存在似乎也沒有用“聖”這個字來作為自己的稱號中的一個字,對那個叫“腫圓”的人興趣越來越大,萊茵下定決心得去看看。
“那可不,聽見過他的人說啊,他創了什麼‘死人劍’、‘活人劍’還有……好像是叫……‘一之劍’,聽起來就挺厲害的。”說到興頭上,男人把另一隻酒杯高舉,大口吞嚥著杯中的啤酒,“嗝!哦……對了,唔……還有,傳說他曾經為了練力氣和耐力,一天對著一棵樹全力劈了六千下。”
六千下!這是什麼概念?全力劈一個東西頂多一百下萊茵就受不了了,那個擁有滑稽名字的劍聖一天六千下?跟我說書呢?萊茵有點不太信了,本來什麼“死人劍”、“活人劍”這些亂七八糟的聽起來還有點意思,這種聽起來就是開玩笑的話……就算了吧。
“誒誒,是真的呀,你別不信,”注意到萊茵微妙的表情,男人不滿地嘟囔著,“那個劍聖一天的的確確是劈了六千下。”
“你見過?”看自己的朋友吹得有點過了,積極地打岔。
“我怎麼可能見過!都是人家跟我說的。”
“我聽到的是他一天對著樹劈三千下,怎麼可能會有六千下那麼多,六千下劈完不是手都殘廢了?”
“那三千下手不也廢了嗎!”
看著面前兩人因為自己聽到的版本吵起來,萊茵心裡暗笑,或許這就是男人有趣的地方吧,如果面前的是兩個女人,肯定是表面上認同對方的看法,背地裡講對方孤陋寡聞、聽信謠言之類的。饒有興趣地聽著面前兩人堪稱無厘頭的爭執,也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麼我們算算!六千加三千等於九千!他會不會是一天對著樹劈九千下——跟你說這件事的人只看到了前三千下,跟我說的人看到了後三千下!你說有沒有可能!”
“好像……也有道理吼,小姐,他應該是一天對著樹劈九千……”
“噗!”本來想喝一口酒來讓自己鎮定一下,不要當著他們的面笑出來,但還是沒有忍住,聽到他們討論出來的結果是那個叫腫圓的男人一天做九千下上劈練習的時候萊茵實在不行了——九千下?這都不是說書了,這就跟那次暗殺小兄弟會的庶務修士的時候看的《聖經》一樣,接生婆遇到牛——扯犢子呢。
“你……笑什麼?”
“兩位,你們見過一天能全力上劈一千下的人嗎——或者說,你們聽說過嗎?”
“所以他才叫劍聖嘛!”還在嘴硬,男人怎麼可能願意在女人面前掉鏈子。
“噢,說的也是。”看男人喝得不少,可能有些醉了,萊茵也識趣地給他了個臺階,以免出現在薩蘭託時候的尷尬——這裡的東西看起來不像薩蘭託的那麼便宜,隨便碰壞了什麼可能就是幾百第納爾,雖然以“半個有錢人”自封,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倒是說那個叫腫圓的被這兩個男人吹得這麼神乎其神,要麼就是真的特別厲害,要麼就是徒有虛名,萊茵對他產生了更大的興趣,打聽清楚了他明天會在什麼地方露面、他的那個什麼道場會開在哪裡,萊茵告別了兩人,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