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叛軍(二)(1 / 1)
賽特之刃飛速起身,根本不管萊茵和凱菲在幹什麼,但絕對不能讓面前的這個叛軍弄出什麼聲響,太早暴露有人入侵絕對是不行的,袖劍光一樣地把空氣撕開,一瞬之間賽特之刃的袖劍就已經扎穿了一個叛軍的喉結。轉身,大跨一步趕上一個想跑出去的叛軍,右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往自己一拉的同時右手再換位到他的嘴上。
不得已把村雨抽出來,上面凝出的水珠滴到地上,萊茵一劍斬斷旁邊一個剛反應過來要反擊的敵人的脖子。
“好了,都過來。”凱菲指指門邊,對萊茵努努下巴,示意她過去守著;萊茵把眼睛湊到鎖孔,觀察著走廊,“這個房間清理得挺好的,接下來應該就會簡單上不少了,我們先找一下那個頭子在哪……”
“噓!”萊茵輕噓一聲,扭頭,把手舉起,示意兩個人在往這邊走。賽特之刃馬上站到門後,把袖劍放出,左手懸在空中,隨時準備把進門的人殺掉。
“你說老大這麼做有意思嗎,每天都這麼晚了還要來查來巡邏,託厄的使者過幾天不就到了嗎,還搞這麼嚴肅——難不成埃修洛特人還敢追來奧斯特港?”
“是啊,誒,下一輪不是他們巡,咱走吧。”腳步聲慢慢走到樓下,賽特之刃把袖劍收回。
“好,繼續,幽黑,繼續看著;找到人了,能動手就動手,實在沒辦法也不要輕舉妄動,等另一組來支援,懂嗎?”凱菲掃視一圈,這六個士兵的屍體不能留在這裡,不然遲早得壞事。思慮再三,想到了辦法。
“穿過盔甲麼,兩位?”凱菲卸下半拉臂鎧,看向萊茵和賽特之刃。
“沒。”兩人搖頭。
“試試,把背挺直,鍊甲沒多重。”脫下一套鍊甲,輕輕放到床上,“床上穿,地上動靜太大了。”
“樓上是在幹什麼?咋都開始脫衣服了?”
“今晚他們還得輪班,可能先休息一下吧;別管了,明早就我們……誰?”
聽到樓下傳來的悶響和被捂住的慘叫,萊茵鬆口氣,馬裡多桑斯和他的小隊效率還真是高,這邊才剛剛處理完下面就已經開始了。
“別把腰帶勒太緊,你是女的,胸口的輪廓太明顯了,也是,可以……你不勒緊也行。”凱菲壓低聲音,指點著萊茵該怎麼穿盔甲。
“不然就罷了吧,你們兩個穿,我跟在你們後面,跟你們倆照面過來的由我處理?”萊茵懂凱菲的意思,她想活躍一下氣氛,且不說這句話的效果是否起到了她想要的效果,萊茵現在並沒有心情打趣。
“也行,賽特,去把幽黑那套鍊甲穿上;幽黑,我們倆把這些屍體搬到窗外,別弄出太大動靜。”凱菲麻利地從自己手邊的屍體上把盔甲扒下來,再穿到自己身上,雖然並不像馬裡多桑斯那樣是軍旅出身,但凱菲也算對類似的東西有所瞭解,盔甲的穿戴可謂得心應手,自己穿好,幫賽特之刃固定好盔甲,站到門邊。
“劍,劍挎上,他們都挎著劍呢。”指指被賽特之刃遺落在地上的長劍,把注意力放回門上。
“好了。”
“我們先走,你別跟太近,儘量……”凱菲回頭看著萊茵,有些事情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一下
“好啦,又不是剛進行會的那些毛頭小子,知道啦。”萊茵窗戶合上,村雨上的血跡已經被清洗掉。
推門,凱菲探出頭打探一下,站到走廊裡,往前走幾步,賽特之刃馬上跟上他,萊茵看兩人差不多走了一小段路,貼到牆邊,關上門,壓低腳步聲跟上他們。
“我今晚總有點不好的預感,好像會發生什麼事。”叛軍頭子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誒呀老大,沒事兒了,很快咱們就被招安了,還想這麼多幹嘛——今天就跟兄弟們好好喝一場,咱們等託厄的使者來不就好了嗎?”
“應該吧。”剛剛自己似乎聽到什麼聲響?又似乎沒有聽到。
也是,埃修洛特不太下雪,就算在東北邊境也不是每天都有雪的,第一次來奧斯特港就碰上這麼大的雪,而且現在都已經入春了,自己有些不安是難免吧?
希望如此。這麼想著,把酒喝光,用力把酒杯擊在桌面上。
凱菲煞有介事地往前走著,看起來很像個士兵,旁邊的賽特之刃明顯有些不習慣身上穿著十多公斤重的東西還得走來走去,跟凱菲走在一起有點違和感。萊茵又不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跟凱菲同樣是女人,她穿盔甲就能這麼像模像樣,甚至比旁邊的男人都像話,有些東西的確得跟她學。
一樓,馬裡多桑斯捂住一個阿薩辛的嘴,把刀放在他喉結上:“抱歉,兄弟,但我必須這麼做。”
起身,跟身後的阿薩辛們把手放在胸口,片刻,馬裡多桑斯抬頭,“走吧,我們這兒活幹完還得上樓找他們,咱們動作得快些。”
“晚上好啊,兄弟!”對凱菲和賽特之刃喊一聲,“就快就招安啦,哈,老大還偏要我們守夜;有煙嗎,分給我點。”把自己的菸斗拿出來,遞到兩人面前。
“沒有,抱歉。”裝作掏東西的樣子,賽特之刃把手放到士兵脖子上,用力一擰。凱菲看賽特之刃的動作就反應過來,賽特之刃伸手的同時凱菲就已經捂住面前衛兵的嘴,袖劍同時射出,擊穿了他的後腦勺,“很好。”
看看身邊有些沒反應過來自己什麼意思的凱菲,賽特之刃扭頭往前面甩甩,輕輕把手裡計程車兵放下,只在地上輕輕響了一聲。
肅清這種事情可以說是馬裡多桑斯的拿手好戲,雖然難度比較大危險係數也高,但阿薩辛們跟著他沒有任何怨言,畢竟馬裡多桑斯就是以精湛的刀劍技巧而聞名的。剛剛親手送走了一個阿薩辛的生命,馬裡多桑斯有些心痛——想不到這樣的事情現在就已經發生了,實在是太快,本來以為至少得把一樓清理得差不多了才會出問題的。
“所以嘛,只要等託厄的使者以來,咱兄弟們以後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衣食無憂,想泡什麼女人都泡得到,對嗎老大!”
微微點幾下頭,應付地笑笑,越來越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在軍隊裡磨鍊出的危機感讓他實在放鬆不下來。是哪裡出了問題呢?如果僅僅只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應該不會緊張這麼久的……
村雨拔出的瞬間就已經將走過來的衛兵斬死,左手馬上鬆開劍柄,提住掉落下來的人頭,放到一邊,繼續跟在兩人身後,不得不說冢原高幹讓自己練的東西是真的挺有用,現在萊茵劍鋒的精準度和斬擊的力量都是之前的自己不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一拳打翻一個靠過來的衛兵,同時右手握著的彎刀將肉體連著鍊甲一起砍開,再馬上把彎刀抄到耳畔,呼嘯著擲出,精準地命中了一個正打算偷襲阿薩辛的衛兵。馬裡多桑斯蹲下身,眼睛在房間裡掃視一遍,雙手很自然地放到衛兵的脖子上,用力捏住。
比想象中的人多,多很多,上個房間至少有二十個衛兵,本來以為已經算是頂天了,結果這裡面塞了至少二十五人,要按這樣的比例算的話,上面兩層的人要麼很少,要麼就跟一樓一樣超乎意料地多。記得埃修洛特官方給自己的檔案上記著的是這支叛軍總共就一百多人,現在看來絕對不止,沒有任何一個當頭領的人會把將近一半人數的人手安插到一層樓裡。
賽特之刃似乎感覺到什麼,再次拉住凱菲,兩人隱到牆角,細細地聽著腳步聲。扭頭看看萊茵,還好她也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