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港城之戰(一)(1 / 1)
完成了冢原高幹佈置的一天六千劍的練習,萊茵癱軟在地上,長時間沒有練習之後再次執劍萊茵的手簡直要廢了。
“會長,有事得跟您說一下。”溫斯頓敲響馬裡多桑斯的門,在外面喊著。
“進來吧。”
“會長,傭兵行會會長穆罕默德.薩利安約您明天到舊堡酒館,說是有要事相談,這是傭兵行會差人送來的信件,請您過目。”畢恭畢敬地把印著薩利安家家印的信件放到桌上,“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把信封拆開,馬裡多桑斯閱讀著信件的內容。果不其然,是因為阿扎頓的事,穆罕默德在信裡幾乎把跟馬裡多桑斯有關係的人都問候了一遍。這是一封極具火藥味的信函,馬裡多桑斯看完,風輕雲淡地把信放回到桌上,心裡想著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如果阿薩辛行會都是像他一樣的存在,馬裡多桑斯完全不需要思考什麼事情,穆罕默德想做什麼都無所謂,反正鬧不過自己。
哪怕都是像萊茵、凱菲那樣的高階阿薩辛,馬裡多桑斯也可以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問題是行會成員水平實在參差不齊,高階及以上的阿薩辛在奧斯特港的總部僅僅只佔總人數比例的百分之十,頗為頭痛。明天的宴會就算是鴻門宴出於為行會的成員們考慮,馬裡多桑斯也得去。
當初在讓萊茵去做的時候自己就該提前想明白,奧斯特港各行會都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傭兵這樣一個跟阿薩辛一樣都是用刀子吃飯的行會。但事已至此,就算兩家行會因為這件事情開戰,也只能接受了。
穿上剛剛洗好的衣服,在溫斯頓的幫助下把頭髮編整齊,馬裡多桑斯隻身一人離開行會,往舊堡酒館走著。自己一個人去肯定是最好的,走得出來,如果要帶什麼人同往的話難免會出現意外,馬裡多桑斯不想讓其他阿薩辛出現意外——最起碼不要是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沒必要因為自己想要排場而讓他們喪命。
“雪豹會長,這邊有請。”舊堡的傭人們看到馬裡多桑斯就馬上迎上來,“穆罕默德會長正在等您,請隨行人等稍作歇息……”
“沒有人員隨行,我自己進去找他就好。”馬裡多桑斯跟在傭人身後,路上站著許多傭兵,看樣子應該是穆罕默德把這一條走廊都包下來了,還好沒帶別人來,不然恐怕凶多吉少。走近一個傭兵,抬手摸摸他手裡持著的斧刃,“這把斧子是誰造的?”
“……”
“那,又是用來殺誰的呢?”用手指磨一下斧刃,鋒利的刃口馬上在馬裡多桑斯的手指上留下一條血跡。馬裡多桑斯面不改色,繼續問著。
“……”
“哈哈,哈哈哈哈……”笑起來,加快腳步跟上侍者,推門進去,房間四周都站滿了傭兵行會的人,穆罕默德頭上戴著鍊甲頭肩巾,一把彎刀放在桌上,“穆罕默德會長,別來無恙否?”
“無恙,就是臨近喪子,心中悲慼。因有要事相商,特邀足下來此。”嘴上客氣,但語氣中完美嗅不到半分友好。
“穆罕默德會長,請說吧,您要跟我商議什麼事情我覺得我應該知道。”馬裡多桑斯輕笑,等著穆罕默德把他要說的話抖出來。
“阿扎頓的死,跟阿薩辛行會脫不開干係吧?”既然馬裡多桑斯也不避諱,穆罕默德馬上把自己的問題放到檯面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穆罕默德舉杯欲飲,聽到馬裡多桑斯說的話,馬上把裝著冰水的杯子放回桌上,“聽足下的意思是,此事確為阿薩辛行會所做咯?”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馬裡多桑斯慢慢把手移到腰間的彎刀柄上,穆罕默德的反應已經很明白了,得做好拼殺的準備。
“把那個阿薩辛交出來由我處置,以平我喪子之痛!”
“我要是不交又當如何?”馬裡多桑斯把頭搖開,看著屋裡的傭兵們,“說是要事相商,擺下這刀斧之陣,又是何故?所謂商議,難道不是該兩人心平氣和地聊嗎?”
“如果不交……”
“就要用我來祭奠你兒子?”馬裡多桑斯把目光移回到穆罕默德身上,“阿薩辛行會諸人進到行會,願意把生命託付給我,我又怎麼能把他們交到你手裡?假如是我的親人為傭兵所殺,我跟您討人,您會給嗎?”
“哼!那你就是要護短了?”暴起,把桌上的彎刀拔出,刀尖對著馬裡多桑斯;房間的傭兵們見狀,也馬上把刀斧槍劍對準馬裡多桑斯,隨時準備動手。
“是。”
“動手!”吼一聲,傭兵們馬上舉著兵器就往馬裡多桑斯襲來,馬裡多桑斯抽刀,架住三四把砍來的武器,右腿馬上提起踹到另一邊的幾個傭兵身上。
“抱歉,不久陪了。”說完,馬裡多桑斯眼神一狠,眨眼之間就已經把彎刀前的傭兵砍死,飛身撞開房門,馬裡多桑斯爬起,走廊中的幾個傭兵一臉懵地看著斗篷上染著血的馬裡多桑斯。先發制人,一刀把離自己最近的傭兵的手絞下,左手再搶過他手中的斧子擲出。
就算沒有村雨的加持,馬裡多桑斯的戰技也是冠絕群雄的,一路往走廊的盡頭推進著——那裡有一扇窗戶,是離自己最近的逃脫路線,從正門出去的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已經被傭兵們加強過防守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逃出去,而不是擴大傭兵行會的傷亡。
一路殺伐屠戮,原版裝修華貴的走廊已是腥風血雨,提前做好了準備的傭兵們不像薩蘭託守軍一樣好處理,雖然同樣一往無前,但馬裡多桑斯身上還是掛了幾處傷口。拽住面前最後一個傭兵,全力擲向離自己三四米遠的窗戶,玻璃碎裂的同時馬裡多桑斯低頭狂奔,也不管窗臺上的玻璃碎會不會把手劃傷,馬裡多桑斯手扶住窗臺用力一拉,躍到窗外。
血人一般的馬裡多桑斯走在路上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也不著急,閒庭闊步地往阿薩辛行會行進著。馬裡多桑斯確信傭兵們不會追上來,以自己對穆罕默德的瞭解,他肯定會在屋子裡自己先生會兒悶氣,然後辱罵傭兵們辦事不力,等到至少一個小時之後才會反應過來自己把馬裡多桑斯放跑了——他的脾氣只適合做一個跟別人以命相搏的戰士,而不是在後面統籌規劃的領袖。
“會……長?”門口的接待者哪見過那利多桑斯這樣,愣在原地,“您……”
“我沒事,你準備一下,等會兒進裡面來。”得開個會,提前把事情通知到所有阿薩辛那裡,以免到時候傭兵行會來挑事的時候因為眾人不知情而送命。
溫斯頓跟在馬裡多桑斯身後,伺候他把衣服換好,再幫他做過簡單的包紮,正打算轉身出去又被叫住。
“溫斯頓,等會兒你把所有行會內不是阿薩辛的人集結一下,寫信到所有阿薩辛家裡,告訴他們我們要與傭兵行會開戰了,此事非同小可,務必每個人都要通知到。”活動著手臂,確定溫斯頓給自己綁的繃帶不影響行動,“之後,你們這些內務人員最好近期搬到行會里或者在家裡待著,儘量不要出入行會,記住了嗎?”
“會長?到底是什麼事?”這是自己出生以來馬裡多桑斯第一次安排這樣的行動,溫斯頓想知道原因。
“託厄要爆發內戰的事情你也知道,一些港區的世族要倒賣盔甲武器到那邊,米亞德羅家為了保護奧斯特港特地委託行會去做掉他們,其中有薩利亞家的長子阿扎頓,”馬裡多桑斯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一口,“嗯……我讓萊茵去做,萊茵第一個就把人家殺了,他們懷疑是阿薩辛行會做的,今天讓我交人,所以……你明白的;快點去做該做的事去,我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