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港城之戰（七）（1 / 1）
“父親，人帶到了。”李斯特綁著一個人進來，推到瑟雷西面前，瑟雷西把男人腰帶上彆著的信件抽出來,開啟。內容的確是卡里亞斯寫給穆罕默德的，只是其中一點都沒有談到兩方聯合或者是此次戰爭之事，看起來就是卡里亞斯跟穆罕默德的私人信件。
但其中一些暗語實在耐人尋味，“白首者”、“看旗幟揮舞”之類，以及在信件末尾的“穆罕默德先生的位置現在在奧斯特港極為尷尬，請低調行事，以免招致懷疑。”瑟雷西心知壞了，這是卡里亞斯和穆罕默德兩邊達成了協議要針對自己了。
好你個穆罕默德，我為你兒子報仇，你現在居然吃裡扒外，跟洛恩忒斯家串通一氣來要對付我！把信件排在桌上，不住地咳嗽起來，“李……李斯特！殺……咳咳！殺了他！”
“瑟雷西老爺！如今士兵們戰意正濃,之前您也答應過鄙人在白衣軍到達奧斯特港之後就即刻起兵攻擊阿薩辛行會，現在戰書已經送到，劍拔弩張，為何又拖延了這麼幾天！每過一天都會有士兵喪命於阿薩辛之手，請問您是為何意！”穆罕默德幾乎是一路撞到瑟雷西面前的,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行軍打仗只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種道理他是明白的。現在大家都不知道什麼原因乾耗著，對士氣是一個致命的打擊,而且要這麼再拖下去，一些士兵的糧餉就快跟不上了。
瑟雷西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焦躁的穆罕默德，怎麼看怎麼可疑。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點點頭，“好，請閣下再修一封戰書，我們明日就與阿薩辛行會決一死戰。”
不滿的情緒算是得到了些許滿足吧，穆罕默德哼一聲，離開米亞德羅府。瑟雷西眯著眼睛，李斯特馬上湊到父親身邊伺候他起身，“李斯特，我時日無多了，米亞德羅家以後就全靠你了啊。”
“說什麼呢，父親。”嘴上是這麼說，但李斯特其實自己也明白，瑟雷西這段時間咳嗽的頻率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容易感到睏乏。從種種症狀上來看，瑟雷西可能的確快了。
“好，現在第一步就是把在城外紮營的白衣軍和亞人大隊騙到城裡來，薩墨莎，拜託你了。”馬裡多桑斯對薩墨莎鞠一躬，自己跟她不是上下級關係，還是得注意禮節的。
“幽黑，明天你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副官；魔眼，你自己選擇一人作為你的副官，我們阿薩辛分兵兩處，以游擊戰運動戰為主，切忌不能戀戰；諾勒先生，還請您和您的兩千人自行發揮，我這邊不便指揮。”
是夜，明天將要作戰的訊息已經傳到了白衣軍和亞人大隊計程車兵們耳中，早早地生火做飯之後士兵們就睡下——明天要打戰的話今天得把精神養好。幾個小時後，天邊的啟明星還將亮未醒，薩墨莎坐在奧斯特港的城門邊看著兩大片營寨，把腰間挎著的謐.裂魂火拔出：“葬身於此地的怨靈們，現在為我而戰吧……起！”
無數團迷霧聚集到薩墨莎面前，看數量差不多，薩墨莎把謐.裂魂火指向白衣軍的營寨，死靈們接到命令，馬上就往白衣軍飄著。鬼嚎、哀泣和嗚咽充斥著整個白衣軍的營寨，被嚇醒的白衣軍拍醒身邊的站友，營帳外海風拂浪拍打岸礁的聲音不斷傳來，營帳內到處都是鬼哭神嚎，有幾個士兵被怨靈附體，拔出兵刃就往隊友揮去。
“撤，去港裡。”雖然久在前線作戰，莫名其妙的出現如此大數量的冤魂還是讓路德維希受了驚，馬上指揮著部隊往奧斯特港裡湧著，旁邊的亞人大隊注意到這邊的異樣，一些孤魂野鬼受薩墨莎影響也出現在了營寨附近，智力水平遠不如人類的亞人們被這些碰不到摸不著的靈體嚇了個夠嗆，馬上提起褲子、拿好武器就往奧斯特港裡逃竄著。
“來了。”魔眼把右手前臂上的三隻眼睛從眼前挪開，對馬裡多桑斯行一禮，“願會長武運昌隆。”
“啊，武運昌隆。”遞給萊茵一個眼神，萊茵抬手在空中一揮，被分配到馬裡多桑斯這邊的阿薩辛率先離開阿薩辛行會，往白衣軍和亞人大隊的方向行進著。
“開始了呢。”一直注視著阿薩辛行會的卡里亞斯低吟一聲，身後傳來戰甲碰撞的聲音，門被推開，是穿戴整齊的諾勒。
“主人，諾勒告辭。”
“這麼久沒穿了，還是和原來一樣像回事嘛，”快步上前，手放在諾勒肩上，“照顧好她們，莉薇婭在門口等你，武運昌隆。”
“謝主人，必不辱使命，諾勒去去就回。”主僕二人相視一笑，諾勒轉身，一把雙面戰斧慢慢在手上出現。斧柄由雷恩迪火山腳下孕育的特殊金屬“魔血礦”鑄成，通體暗紅，斧柄頂端是一個雙面猩紅骷髏頭，瞳孔裡有一團火焰幽幽地燃燒著。斧頭上斧身兩面都鐫刻著恐虐騎士誓約。在第二次紀元戰爭中，諾勒曾用這把戰斧斬下數百個人類、精靈戰將的頭顱，戰斧名為“戮魂烈焰”
開啟門，繡滿了火焰花紋的披風馬上被海風吹起，在洛恩忒斯府外待命的兩千個奴隸士兵見到諾勒後馬上跟上他的腳步，往奧斯特港的東門行進著。曾經的愛馬還在恐虐騎士團駐地養著，諾勒也不想騎別的馬——沒有那個感覺的話什麼馬都是自己的累贅，還不如步戰。
走了將近百餘米，莉薇婭那盞在黑夜中散發著星光的長弓“暮星”出現在諾勒面前，簡單地穿了一身輕甲的莉薇婭走到諾勒面前，把腰帶繫緊，背上掛著一袋被薩墨莎賜福過的羽箭，嫣然一笑：“所以卡里還是不想動手啊，走吧，弟兄們。”
“老爺！無主亡靈夜襲白衣軍與亞人大隊，兩軍已經撤退至港內！”僕人的喊聲和腳步聲喚醒了傭兵行會，穆罕默德馬上起身，穿戴整齊挎上彎刀，帶上傭兵們往東門走著。
“少爺，傭兵行會有動作了，洛恩忒斯家附近也出現了兩千個士兵，帶頭的人是諾勒.卡.洛恩忒斯。”管家快步走到李斯特面前，把僕人剛剛傳來的訊息告訴李斯特。李斯特把鍊甲扣好，去叫瑟雷西起床。
“給魔眼打訊號，左邊。”對萊茵說一聲，萊茵馬上用昨天剛跟薩墨莎學會的旗語向魔眼通報著馬裡多桑斯的命令，六百個阿薩辛在還沒鎮定下來的白衣軍和亞人大隊發動了第一次衝鋒。
“路德維希大人！阿薩辛們從左邊來……”
“路德維希大人！阿薩辛們從右邊來了！”同時兩處受敵，本該是作為第一線陣列的亞人大隊又被白衣軍圍在中央不便禦敵，路德維希馬上抽劍出鞘：
“傳我軍令，背對敵軍者，立斬不赦！全軍準備戰鬥！”為將者的冷靜，路德維希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薩墨莎並沒有移動自己坐的地方，謐.裂魂火在她手中熊熊燃燒著。
“兩邊你解決得過來……三邊呢？”語畢，謐.裂魂火的火光搖曳幾下，港外的亡靈們湧進奧斯特港，空氣中再次滿溢著詭異的氣息。
“不可混亂！諸位隨我禦敵！”三面受圍，但路德維希看明白了，身後的亡靈們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就僅僅只是來製造混亂的而已，除非哪個士兵驚嚇過度被那些亡靈找到俯身的機會，否則就屁用沒有，“身後的亡魂皆為等閒！全軍全力與阿薩辛行會戰鬥！”
村雨又劃過一人的肩膀，直接把一整條披了重型鍊甲的手臂卸下；背後傳來金屬碰撞聲，萊茵看清幫自己擋住那一劍的人是凱菲，臉上拉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容，馬上回頭跟白衣軍交戰；馬裡多桑斯面前已經放了三四具屍體，剛剛洗淨的斗篷上又沾染了不少的血液，魔眼僅僅只靠手臂上的三隻眼球和一把短劍在人群中拼殺，面對過他手臂上的眼睛的白衣軍無不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但白衣軍這邊畢竟是精銳部隊，也殺死了十餘個阿薩辛。路德維希在指揮著前軍奮戰、給他們打氣的同時也不忘指點後軍，讓他們為亞人大隊讓出一條道路。
“呀嘞呀嘞，這麼快就被看破了還真是讓人不爽啊。”把謐.裂魂火插到地裡，地面之下馬上爆出火光照亮薩墨莎的面容，本就與常人不同的膚色在裂魂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詭異，“受我召喚的死靈們啊，我賜予你們抗敵的勇氣與資格，奮戰者，方可為死神所收納，進入輪迴之境。”
本來虛無縹緲的亡靈們在一陣無名風后慢慢成型，薩墨莎開出的條件頗為誘人——這些人大多死後無人埋葬，不為靈界收納，現在薩墨莎給了它們這樣的機會，他們自然要為自己的來生考慮。淒厲的戰吼響起，亡靈們發動了真正的衝鋒。
“會長！米亞德羅家與其他家族的私兵開始行動了！”萊茵在面前的白衣軍胸口上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劍痕，馬上轉身對馬裡多桑斯喊著，馬裡多桑斯順著萊茵的手指看去，點點頭，把一邊的指揮旗拿起，對在另外那邊奮戰著的魔眼揮著。“撤退！”萊茵吼一聲，阿薩辛們馬上收住腳步，扭頭就跑。
“排程如此一致，看來穆哈默德這賊人是真與洛恩忒斯家有染！”瑟雷西注意到了馬裡多桑斯的旗語和阿薩辛們的動向，並不知道在之前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見白衣軍和亞人大隊都沒有選擇追擊，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