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變(1 / 1)
被諾勒扶著回到房間,雖然萊茵沒有看起來那麼醉,但馬裡多桑斯和諾勒一致認為萊茵已經喝到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把她安頓好,諾勒走到門外跟馬裡多桑斯點點頭,把他送出門。果然沒怎麼聽自己的話,之前明明交代過不要喝這麼多的,諾勒揉揉腦門,萊茵這麼喝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誤事。
爬起來坐到窗邊,看著夜晚也仍在忙碌的奧斯特港,萊茵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圖凡那遇到的那個占卜師。
“就快來了……就快來了!”
“小心阿薩辛行會的人……”
那會是什麼人?萊茵想了十多分鐘,睏意湧上來,打個呵欠,倒在床上。
做完每天六千劍的練習,萊茵把斷罪丟到一邊,之前都是用村雨進行訓練,今天試試斷罪,感覺意外地順手,並不像一把自己新接觸的劍一樣可能還需要些磨合什麼的,斷罪的手感和村雨差不多,比村雨稍微寬、長一些,但卻又輕上很多。看來亞歷克斯算是留下來了個不錯的東西。
“萊茵小姐!萊茵小姐!”一個下人從門口跑到萊茵面前,喊著,“萊茵小姐,阿薩辛行會有人來找,請您馬上去行會一趟。”
“阿薩辛行會?”行會會派人到成員家裡面直接找人嗎?萊茵馬上提起了警惕,這樣的事情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就算有什麼指明瞭要自己做的委託也都是在萊茵進到行會之後溫斯頓或者馬裡多桑斯跟自己說的,這樣一個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是,那人就在門口等著您,請您跟我去見見吧。”
面前的男人領口上彆著高階阿薩辛的胸針,萊茵看到之後就放下心來,如果是中級甚至以下的阿薩辛來找自己的話,萊茵肯定是不會相信的,但高階阿薩辛意味著在行會里面已經做了一段時間的事情,應該不會做出什麼違反行會意志的事情。而且馬裡多桑斯如果有什麼急事的話派個高階阿薩辛過來也頗為合理,萊茵走到門外,“足下是?”
“請您馬上去行會一趟,有一個重要的客戶想見您。”聲音被刻意壓低了,萊茵能理解,大部分阿薩辛都希望能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把聲音壓低或者故意抬高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見對方這麼表現,萊茵反倒沒了什麼戒備心,從僕人手裡接過村雨和斷罪,萊茵走在對方前面,直往阿薩辛行會而去。
走到阿薩辛行會門口,高階阿薩辛拉住想往下走的萊茵,對行會的地面部分揚揚下巴,“客人已經到樓上等您了,請您去二樓相見。”
“這種事情不該是等我去了下面由溫斯頓和會長大人轉達給我的嗎?”萊茵馬上又感覺事情不對,讓開半個身位,手扶在村雨上,隨時準備拔劍砍死麵前的人。
“跟您說了,是一個重要客戶,您剛進行會才一年多,應該沒跟重要客戶交往過吧,”阿薩辛扯著脖子,眼神從兜帽下沿射出來,“如果您不相信,跟我下去問問溫斯頓就是,何必做出這幅姿態,難道是被提名為阿薩辛大師,讓閣下有什麼想法了?”
“抱歉,冒犯。”見對方不慌不忙,萊茵把手從村雨劍柄上放下,“謝謝足下,請去忙您的事情吧,客人在哪個房間?”
“樹蔭。”瞟萊茵一眼,阿薩辛轉身開門,進到行會的地下部分。
看來是錯怪好人了呢,萊茵無奈地笑笑,進到行會里。確定了“樹蔭”有人之後,萊茵踏上樓梯。
“請問可是恩賜解脫小姐?”門口站著一個阿薩辛,萊茵點頭,“請卸下刀劍,客人們在裡面等候閣下。”
“哦,好。”之前的確有客戶要求卸刀劍入見過,萊茵沒多想,把村雨和斷罪交到阿薩辛手裡,推開門。
一根木棒從萊茵的頭打來,萊茵眼快反應過來馬上俯身躲過,正想退出房間,背上被踹了一腳,往前倒在地上,房間裡的五個人圍到萊茵旁邊,“呵,不愧是大師啊,反應這麼快。”
“你們,要幹什麼?”萊茵微微挺起腰部,緩解著背部的疼痛,面前幾人就是之前一直騷擾自己的那幾個從傭兵行會來到阿薩辛行會的人。
“呵,聽說小姐名曰萊茵.傑德西亞,對吧?”
“看來是,想拿我去領賞?”剛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一直不太待見他們,想用強硬的方式說清楚,但自己的名字直接被他們說了出來,那事情就徹底變味了。
也就是說,現在要麼萊茵被他們綁出去,要麼他們全部死在房間裡,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能被外人知道,萊茵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否則傳到別人耳裡必將大禍臨門。
“上!”
起身的同時一個勾拳打到離自己最近的阿薩辛的下巴上,但同時手臂也捱了一棍,萊茵提腿踹到那人身上,抬手擋住另一根木棍。
媽的……好痛。想找個角度把自己從被五人包圍的險境中脫離出去,但被萊茵幹倒的兩個人已經站了起來,見萊茵的確不是好處理的,五人把萊茵圍在中央,慢慢地壓縮著空間。
“喂,你們這樣如果被會長或者洛恩忒斯府的人知道了,會怎麼樣?”萊茵有些慌了,自己是手無寸鐵,他們人手一根木棍,剛剛他們吃了些虧之後估計自己只要想有動作就會挨一棍子。
“會有人知道嗎,小姐?”笑得猙獰,話音剛落就把木棍舉起。
右手手肘挺起,用力送到男人臉上,上臂又捱了一木棍後萊茵雙腿往前一躍,滾翻出五人的包圍,身上被打到的五六處地方痛得厲害,背靠著桌子,得快些想個辦法逃出去——無論是把他們全部打趴下也好,還是找個機會從門也好從窗戶也好的地方逃出去。
一根棍子破風而來,萊茵反手攥住旁邊的椅子甩到對方臉上,椅子撞上對方的同時散碎開來,萊茵手裡留著半個凳腿,算是僅有的武器了。之前被萊茵一肘打翻的男人此時又站起來,被椅子砸到的男人捂著臉,在地上呻吟著。
“你們,現在住手,還有回頭的機會。”必須要用全力了,不然遲早得被他們耗死在這裡,萊茵算是發出最後通牒,像幾人這樣說打不打,要退不退的打法實在是噁心,就這麼拿著武器在旁邊守著,能上來摸一下了就摸一下,沒機會就在原地跟萊茵周旋。
“今天你必被我們所擒。”臉上吃了一肘子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那你他媽倒是上來啊!”暴喝一聲,萊茵實在是看不懂面前的幾個人在幹什麼。
“上!兄弟們!”
“樹蔭”在行會頂樓,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麼客戶預約四樓的房間,此時整個四樓除了“樹蔭”有人之外其他房間都是空蕩蕩的,如果其他房間有人的話聽到這邊這麼大動靜也該過來了,但外面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看來想讓別人來幫自己這件事是不可能了。
不就是疼會兒嗎,自己又不是沒疼過,萊茵又提起一把椅子,甩到一半的時候鬆開手,對方躲過,萊茵握緊手裡的凳腿,跨到一人面前,兩根木棍在空中相撞,背上馬上又捱了兩棍,強忍疼痛,左手放到面前人的肩膀上,用力往身後一甩,砸到一人身上,撒手的同時直接用手掌擋住一下朝萊茵腦袋過來的棍擊,右手把凳腿斷裂處送出,扎進正掙扎著想爬起的男人眼窩裡。
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和喘息的機會,萊茵附身奪過被自己把眼睛戳穿的人手中的木棍,雙腿用力一蹬,跳在空中用力把木棍劈到另外一人頭上,棍棒斷裂的同時旁邊兩人的木棍已經朝著萊茵的面門過來。
鼻血噴湧而出,後腦勺著地的感覺有點暈,萊茵扶牆站起,五個阿薩辛已經一殘一暈,另外三人見萊茵沒有絲毫要倒下的意思,有點慌了——從開始到現在,萊茵身上已經被重擊了三四十下,但她看起來並不想退,一時有些緊張。
抓住一個空檔,萊茵用力撞向背靠著門的敵人,那人閃開,萊茵撞到走廊中。出門的同時重心下壓,左手抓住被丟在門口的斷罪,馬上調轉方向,背部擊牆,面朝“樹蔭”。
“你們,完了。”手裡拿著劍,心裡有了底氣,萊茵臉上出現一個狂亂的笑容,拔劍,慢慢起身。
“完了。”
木棍像泥巴一樣被削成兩截,劍鋒到的地方只有血液和殘肢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