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不要他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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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溫靳璽他娘打來的,要約顧淺吃飯。

別說是吃飯,以前就算是顧淺帶著禮物上門拜訪,溫靳璽他娘也處處刁難,在她眼裡,顧淺這種賺的沒她兒子多,還不願辭職伺候全家的女人,配不上她兒子。

她兒子溫靳璽多優秀,上學時年年拿獎學金,還沒畢業就被別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承乾律所聘請,直接給股份的呀!要娶也該娶千金名媛,而不是顧淺這種對他事業毫無幫助的窮酸女。

這話她明裡暗裡的沒少當著顧淺的面說,每次溫靳璽都哄勸著顧淺別跟老人計較,顧淺耳根子軟就忍了。

顧淺不想去的,溫靳璽跟徐舒雅在她大婚當日開房,她現在去免不了吵架,但溫靳璽他娘居然提出解除婚約,還讓顧淺承擔婚禮全部的花銷。

被傷害的是她,他們溫家哪來的臉要錢?

開車到了約定的地方,顧淺僵坐在車裡盯著前方富麗堂皇的酒店。

仿明清建築的琉璃瓦屋簷,懸掛的門匾上寫著【君臨酒店】四個字。

客流量大,轉門不停歇的運作。

顧淺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用力到發白,直到被敲玻璃的聲響驚醒。

玻璃窗降落,外邊穿著長衫的迎賓恭敬地彎腰,露出職業笑容引導:“女士,這裡不允許停車,如果有需要,可以幫你叫停車服務。”

“謝謝,不需要。”

顧淺啟動車,開到停車坪。

踩著消音地毯被侍者引到包間時,顧淺已經遲到了半小時。

“……那種家庭能養出什麼有教養的孩子,小時候死了爹,現在又死了哥,天生的克男人命……”

眼角餘光瞥見顧淺從玄關走近,溫母半截話卡在喉嚨裡,有些心虛地低頭端著茶盞潤嗓子。

顧淺掃視了眼包間,平時節約的連牙膏都要買打折促銷貨的人突然在寸土寸金的酒店喝茶?

溫母緊繃到煩躁,連寒暄都省了:“顧淺,憑良心講我兒子對你仁至義盡,為你放棄現有的成就來北城重新打拼,婚房買距你上班近的地方,婚禮場地訂在你們醫院旁邊,結婚當天你玩失蹤他也沒計較,做人不能沒良心,他對你掏心掏肺,你也該為他做點什麼。”

“我不讓你求什麼人,你也沒那本事”溫母眼裡透著不屑,轉而溫笑著介紹,“這位是《花邊大揭秘》的資深記者,周倩。”

顧淺的目光落到溫母身旁的陌生女人身上,也許是顧淺的目光太冷厲,周倩笑的有些僵:“顧小姐好,我是記者周倩。”

藤編的圓桌上擺著綠植,旁邊架著除錯好的攝像機,周倩遞過來事先準備好的稿子,“非常簡單,你照著脫稿念就行。”

顧淺接過來掃了眼,大致內容是溫靳璽和徐舒雅在酒店開房她是知情的,他們見面是為了工作。

結婚當天,兄長死的不明不白,而未婚夫卻被拍到跟懷孕的女星開房,讓她證明溫靳璽是清白無辜的?

顧淺冷笑,的確,作為溫靳璽的未婚妻,沒有誰比她站出來公開挺他更能證明他是清白的。

溫母不悅:“你笑什麼?”

顧淺將包丟到一旁,拿著手機坐下,“不是說退婚麼?”

溫母被她囂張的態度徹底惹怒,“如果你不照做,我真讓靳璽休了你!”

“休我?”顧淺將手機倒扣在桌面,“沒結婚沒扯證,他憑什麼休我!”

她猛地站起來,盛氣凌人地盯著溫母:“你聽好了,是我不要他溫靳璽了,還有,背後嚼舌根的人家門風也不見得有多正,要不然也生不出跟已婚孕婦去開房的那種渣|男!”

“你,你……”心臟猛地緊縮,溫母一口氣沒提上來跌了過去,撞的桌子晃動茶杯滾落碎裂崩開。

君臨酒店是顧淺最痛恨的地方,約她來這裡見面就是戳她的痛處,她被溫母一連串的行為氣到失控,出了口惡氣起身就走,拉開門卻被氣喘吁吁的溫靳璽堵住。

“來的到是挺快,你也聽到了,溫靳璽,我們結束了。”

顧淺方才開著擴音,所有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他耳裡。

“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他滿身酒氣,穿的依舊是昨晚那套衣服,嘴邊長出了鬍渣,眼睛裡滿是熬夜後的紅血絲,疲倦卻耐心地哄著她。

“兒啊,這就是你挑的好媳婦,我好心約她喝茶談心,她卻發瘋要殺我,你爹死的早,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啊,她居然容不下我……”

溫母的手舉在半空中,血順著掌心滴落。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溫靳璽怒紅了眼,顧淺被劈頭蓋臉地質問弄的發懵,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

地上的陶瓷碎片沾著血跡,溫母的手血肉模糊。

顧淺委屈的嗓子發堵,她抬頭希望溫靳璽信她。

“不是我。”

肩膀被撞了下,顧淺低小的聲音破碎在嗓子裡。

顧淺不甘地回身,見溫靳璽半跪在地緊張的拽下領帶替他母親包紮,溫母窩在他肩頭炫耀地朝顧淺揚了揚下巴。

“是她自己摁下去的!她在裝!”顧淺氣的脫口而出,聲音裡透著哽咽,“你為什麼不信我?”

“兒子,疼,手疼,腦袋疼,渾身疼……”

母親低小的哀嚎讓溫靳璽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將纏傷口的領帶打了結,舉著包紮若粽子的傷手給她看,“兩三釐米長的傷,她陷害你?”失望透頂的冷斥,“你太過分了。”

“我學醫的,殺人只會往大動脈上扎。”

顧淺委屈到兩眼噙淚,咬牙擠出一句,甩門離去。

“顧淺!”

溫靳璽的喊聲被阻斷的門內,他想去追,溫母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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