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對你心如死灰(1 / 1)
顧淺字字誅心地擊碎溫靳璽的期望,“是我主動。”
心裡如同被放了冷槍,溫靳璽眼裡的光熄滅,他彷彿又置身在跟傅筠生初次交鋒的那輛車裡,傅筠生緩緩地攥高褲腿,露出打著石膏的殘腿,嘴角噙著得意地笑對他吐出五個字,“全靠她主動。”
今天顧淺親口承認,是她主動。
曾為她找的藉口,如今都狠狠打了臉。
他可以包容她的任性,體諒她的忙碌,甚至原諒她被……
溫靳璽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諷笑,“原來是兩廂情願。”
放棄南川的律所,從功成名就到重新打拼,從眾星捧月到眾叛親離,義無反顧地來北城找她,十年情深不壽成了笑話。
顧淺皺眉,她跟傅筠生劍拔弩張,哪來的兩廂情願,可她聽著這刺耳的話,卻不想跟溫靳璽解釋了。
愛情裡的解釋是為了挽留,她跟溫靳璽這樣,互相背叛,老死不相往來才對得起曾經。
結婚當天,他跟徐舒雅去開房,緊接著徐舒雅挺著三個月的孕肚找她挑釁,是他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又何必擺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最多是不甘心罷了,不甘心她沒挽留,不甘心她以同樣的方式報復他。
可溫靳璽,我從未報復過你。
因為報復,代表心有不甘,從我抱著我哥冰冷的屍體看到你跟徐舒雅被拍開房的影片播放到酒店的大熒幕上時,我就心死了。
心死之人,沒有什麼不甘的。
“張姨在哪兒?”
顧淺不敢低頭,怕跟他對視,但抬起頭滿目都是他們的回憶。
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瞟,顧淺僵著身體繞過他,將腿滑下站起來,冷疏地問。
心如死灰,又添漣漪。
溫靳璽頹廢且煩躁,“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已經跟陸川商量過了,給張姨找傢俬人療養院養病,送的遠遠的杜絕她傷害顧淺,可他拿著出院手續回去接張姨時,病房裡沒了人。
在何醫生的幫助下,他從監控室裡看到他母親去過張姨的病房,她走後沒多久張姨就失蹤了。
溫靳璽知道張姨的失蹤跟他母親有關,張姨是個精神恍惚不穩定的,他怕張姨出事,趕緊去找了母親問張姨失蹤前她們都聊了什麼,母子兩聊了沒幾句就吵了起來,溫靳璽捱了一耳光,不顧母親氣昏了過去,瞧了眼徐舒雅在照顧她,就匆忙地開車去找張姨。
昨晚他曾經的客戶找他,聽了他這事願意幫忙,不成想卻被灌醉誤了事,剛趕回來沒想到卻撞見了顧淺和傅筠生。
“醫院裡有監控,不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撇乾淨的”,顧淺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張姨若有什麼不測,我跟你沒完。”
腳腫的走不成路,顧淺咬牙忍著,亦步亦趨地朝門口挪動。
溫靳璽沒回她,也沒起身攔她。
顧淺進了電梯,見別人看她的神色古怪,掏出手機對著鏡子瞧了瞧,才發現自己整個左臉擦傷嚴重。
她摸索著從包裡翻出口罩戴上,又扯了髮圈,披散著頭髮遮擋別人視線。
出了電梯,雖然距離醫院沒多遠,她還是打了輛車。
回到醫院時,先去藥房買了些處理擦傷的藥膏,將藥揣進兜裡,低著頭就往電梯走去。
“顧醫生,腿怎麼了?”
迎面遇到了皮膚科的林醫生,林鳳嬌關心且八卦地湊過來問。
“摔了一跤,養幾天就好。”顧淺隔著口罩,悶聲微笑。
電梯上行,盯著緊閉的電梯門,顧淺有些尷尬,皮膚科在呼吸科上面,林醫生能嘮叨到站。
“Elvira昨天是被抬回醫院的,渾身是血鼻樑都被打斷了。”林醫生神秘兮兮地左顧右盼了下,壓低聲音湊近顧淺問,“你們都去養老院義診了,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調戲人家老太太了?”
顧淺眼裡閃過一抹詫異,聯想到曼舒電話打不通,心裡頓時擔心她,心不在焉地敷衍,“他提前走了,我不太清楚。”
“叮!”
電梯再次開啟,趁著有人湧進來,顧淺順勢後退。
隔著擁擠的人層,林鳳嬌擠不過來。
顧淺以為耳根子清淨了,手裡的手機又振動。
--你上次燙傷來找我,我在你腰上還看到了別的。
顧淺心猛地一揪,神經緊繃。
--妹妹,初次疼麼?【害羞】
突然跳出來一句話,把顧淺雷的手機險些扔出去,林鳳嬌該不會是想獻身Elvira?
你們不合適。
顧淺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就怕林鳳嬌追問她怎麼不合適,她該怎麼告訴她,Elvira愛的是傅筠生,兩人可能已經到了疼的地步。
顧淺裝作沒看見,從列表裡找到林曼舒。
--你跟楊花來真的?【骷髏】
那邊秒回。
--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什麼真的?打電話啥事?【哈欠】
打電話是讓你去保釋我,顧淺手指停頓,最終瞞了她。
--查崗,昨晚車沒給我送回來。
那邊隔了幾秒回覆。
--想多了,我就拿他刺|激下我們家老聶,讓他有點危機感多陪陪我。
--這5萬算是演出費,讓他長個記性,別亂招惹女人。
顧淺收了轉賬,回了“好”。
愛情裡,只有愛的卑微才會試探,因為不確定,所以害怕。
如果不是深愛,林曼舒不屑於這種幼稚的把戲。
顧淺欣慰她受了那麼多傷,還敢義無反顧的去愛,同時又憂心,如果有朝一日,聶遠成了第二個羅昆,曼舒還能承受的住麼?
正好要去骨科,顧淺順道去看Elvira。
打聽了病房,到了卻發現病房裡沒人,她的車鑰匙躺在桌子上。
顧淺走過去抓起車鑰匙,抬手時看到旁邊的手機亮了下。
一條Facebook訊息彈了出來。
Noble:不能送出國,轉移到郊外找人看著她。
Noble?顧淺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下意識地念了聲。
“Noble”
“嘩啦”一聲,Elvira推開廁所門,哼著曲提著褲子從裡面出來。
“你是我的小啊小蘋果,怎麼愛你……”
曲子卡在嗓子裡,他目瞪口呆地瞧著顧淺,挑了挑眉恢復如常,吊兒郎當地晃著腿過去,“什麼毛豆?長毛的豆?”
一隻胳膊打著繃帶,渾身上下都是青紫,如同行走的細胞塗片,居然還能樂出來?
“微信多少,我是替人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