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保佑人的福娃娃(1 / 1)
看到溫靳璽,顧淺呼吸一窒,步子也變遲緩。
就在輪椅即將轉停時,傅筠生面無表情地按了下自動,晃神的顧淺被帶著往前。
溫靳璽緊攥著拳頭,他們靠近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臟上,隨著他們靠近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只差脫口而出的質問。
擦肩而過時,溫靳璽想要走上前,卻被林曼舒擋住,“都是記者,你想毀了她麼?”
“毀了她?我哪有那本事!”溫靳璽從喉嚨裡逸出一聲自嘲厲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我就想問問她,孩子是什麼時候有的。”
溫靳璽的眼眸裡閃著兇光,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理智掐死顧淺。
林曼舒的安靜顯得有些薄情,但凡有血肉的人在好朋友遇到情感挫折時都會同仇敵愾或耐心勸慰。
可她的冷淡不是天生的,是被不堪的過去磨出來的。
“你的未婚妻,你問我?”林曼舒輕嗤,偏頭不解地看向急躁的溫靳璽,“你到底為什麼護著徐舒雅?”
學生時代,頭個知道溫靳璽喜歡顧淺的,不是他同宿舍的陸川,而是幾乎沒交集的林曼舒。
也是她,告訴他顧淺在紙鶴裡寫了關於他的秘密。
林曼舒不明白,他們這群人都知道顧淺跟徐舒雅有仇,而溫靳璽明明愛著顧淺,怎麼就總跟徐舒雅糾纏不清。
溫靳璽抿著唇不回答,他向來謹言守諾。
“你跟徐舒雅撇清關係前,還是不要去找她了。”林曼舒從包裡掏出紙巾,不避嫌地在溫靳璽側臉蹭了下,驚的溫靳璽避嫌地後退。
“懷孕還塗口紅,女明星真注重形象。”林曼舒將沾了紅痕的紙張塞到驚愕的溫靳璽懷裡,冷嗤一聲,轉身離開。
“我跟她沒什麼!”
溫靳璽用手背擦了擦臉,急著辯解。
進了電梯,林曼舒冷淡的都不願瞧他,“你很顧淺走到這步,都是你自找的!”
電梯緩緩合上,林曼舒半分都不同情他。
那邊,顧淺推著傅筠生回了病房,照例叫來跟她的護士開單子準備體測。
就在顧淺開檢查專案時,有人敲了門。
一位衣著幹練的女士走進來,職業微笑,“傅少爺的體檢就麻煩邱叔了,顧小姐跟我去做個產檢吧。”
她說話跟唐瑰很像,直接命令。
顧淺不喜歡被命令,況且她還是醫生。
那人做出請的姿勢,顧淺停筆看過去,“我今天不想產檢。”
“唐總已經為你安排了醫生,你必須得去。”那人面上依舊笑著,給人的壓迫感卻增強。
唐瑰是這家協和的股東,她想在這裡安排什麼手術,什麼時候安排手術,沒人能阻止,況且顧淺現在肚子裡懷的可是傅家的孩子,唐瑰更有理由逼著她去檢查。
顧淺拒絕不了,除非她不想進傅家,除非她想失業。
可她偏就擰著性子不願讓她們如意,這時垂落的手突然被勾了下,傅筠生垂眼撥開她蜷握的手指,聲調平的讓人捉摸不透情緒,“去吧,媽也是為你好”他抬頭看向顧淺,“你的地盤,有什麼好怕的?”
顧淺似懂非懂,她肚子裡沒貨,傅筠生還能氣定神閒?
“去吧,都給你安排好了。”傅筠生不知從哪裡整了個特小的茉莉玩偶塞到她手裡,輕輕推了她,“它會保佑你的。”
顧淺不好再磨蹭,抓著茉莉跟著去檢查。
敲了婦產科的門,顧淺很忐忑,比醫學考試還緊張,怕裡面的醫生是她不認識的。
門被旋開,出現在眼前人顧淺倒是認識,婦產科最難掛號的專家,但差著輩分跟科室,顧淺卻跟她沒交集。
“唐總那邊有事走不開,結果出來您給我就成。”
帶顧淺來的那個姑娘好像跟梁主任挺熟,兩人熱絡地聊了幾句家常。
顧淺心往下墜,梁主任跟唐瑰是閨蜜?這是有備而來,防著她弄虛作假呢。
想到即將被拆穿,顧淺惴惴不安,走路都磨磨蹭蹭,想著有什麼法子可以躲過這個孕檢。
“躺上去,露出腹部。”
梁醫生頭都沒抬,幹練且漠然地指揮。
當慣了醫生,偶爾成了病人,顧淺很不習慣。
走到床邊又想到手裡有傅筠生塞給她的玩偶,顧淺又折回來隨手將玩偶放在桌邊。
梁醫生的餘光瞥到玩偶時,微愣。
“你到外面等著,比較合適。”
梁醫生拿著探頭起身,想到什麼又吩咐著。
所有的事都是唐總安排好的,不會出紕漏,孫苓點了點頭,放心地退到外面。
兩人間的暗潮湧動顧淺沒看到,門關上後,她已經平躺在床上,緊張的手心出汗。
塗了顯影液,探頭在腹部輾轉,顧淺眼睫微顫,打算坦白。
“著床正常,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等滿三月,就可以知道性別了。”
梁醫生擦著探頭,表情沒任何異樣。
顧淺微愣,睜開眼偏頭看過去,“我真的懷孕了?”
不可能,她每次都吃藥的,大劑量的吃,不可能中的!
顧淺慌亂地爬起來,湊到顯示屏前去看。
螢幕影象正常,她反覆仔細地看遍每個地方,都沒找到那個小胚胎的位置。
“梁……”顧淺詫異,又想到梁醫生這方面經驗豐富,只是一個小產檢而已怎麼可能弄錯,又降低了聲音,“是不是弄錯了?”
顧淺抬頭,就看到梁醫生憎恨地瞅著她。
她跟梁醫生初次見面,怎麼會讓她產生敵意?難道是剛才的質疑讓她不悅?
“我瞎說的,你不要介意。”
顧淺心虛地賠笑,錯就錯了吧,只要矇混過關就成。
“你可以走了!”
梁醫生冷著臉下逐客令,半分都不願跟顧淺多待。
顧淺灰溜溜地出來,指尖碰到門把手想到傅筠生給的玩偶沒拿,又折回來取,卻看到梁醫生寶貝地抓著那玩偶。
“梁醫生,那個……”顧淺尷尬地指了指,“是我的。”
梁醫生臉上的敵意又重幾分,莫名其妙地說了句,“你們別太過分!”
她就要回自己的玩偶,怎麼就過分了?
顧淺有心給她理論,想了想算了,就一個不值錢的玩偶而已,沒必要鬧得不愉快,傅筠生要是找她討要,她就再買一個賠給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