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顧淺把人打哭了(1 / 1)
顧淺反手將披散的頭髮綁成利落的馬尾,手一鬆,馬尾蕩著弧度垂落。
傅筠生坐在輪椅裡,目光幽深地凝視著她,她穿著藍白色的運動裝,肩直頸長,紮了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素面朝天卻肌膚瑩白,這樣的她,比純淨少女多了幾分性感,又比成熟|女性少了幾分世故。
她蹦跳著揮了揮球拍,活潑且靈動,傅筠生嘴角上翹,輕吐兩個字,“挺好。”
“什麼挺好?”
站在一旁的小陳,簡直要哭了,顧小姐懷著孕怎麼能做劇烈運動,這要是磕著碰著孩子沒了,太太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顧淺眯著眼睛揮了揮球拍,找準角度瞄著傅筠生的腦袋,心裡盤算著這一球揮出去,是打他的臉好,還是打他的腦袋好?
透過網球拍,顧淺看到傅筠生抬眸衝她淺笑,她顛了顛手裡的球,冷哼腹誹,等會我打到你哭!
收回視線,顧淺揮拍看向秦韻,禮貌微笑,“秦小姐,我是孕婦,這局我發球。”
“球都在你手裡了,說什麼廢話。”
秦韻緊抓著球拍,做出迎戰的姿勢。
顧淺掠了傅筠生一眼,將球拋高,揮杆打出去。
一聲輕鳴,綿遠悠長。
青色的拋物線劃過天空,旋轉著勢不可擋地飛向秦韻。
“啊!”
秦韻往後退了幾步,球沒接著,臉卻被砸的變形,整個人也因為衝力趔趄著摔倒。
“秦小姐,你還好麼?”
所謂吃人家的嘴軟,小陳立即跑過去檢視。
秦韻捂著臉,委屈到眼眶泛紅,“你到底會不會打球?”
“不好意思,很久沒打了,手生。”
顧淺嘴裡這麼說著,眼裡卻沒半分歉意。
啪--啪--啪
坐在輪椅裡的傅筠生鼓掌喝彩,“顧淺,得1分。”
顧淺的嘴角狡黠地上揚,突然聽到鼓掌聲,嘴角的笑又驟然僵住,皺眉白了他一眼,我讓你坐那是當裁判麼?你倒挺會自娛自樂。
看著他們眉來眼去,傅筠生連句擔憂的話都沒有,秦韻不甘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扎進肉裡。
“秦小姐?”
小陳想扶秦韻,卻被秦韻氣急敗壞地甩開,“滾開!”
她的東西,玩夠了可以丟棄,但別人不許撿。
“再來!”
秦韻搖搖晃晃站起來,不服輸地喊。
顧淺挑眉,既然是你讓我打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杆子一揮,球拋向天空。
秦韻雙手抓著球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飛來的球,腳步錯亂地迎上去,一不留神跌進花壇裡。
花壇裡剛澆過水,泥土鬆軟,她爬出來時渾身沾滿了泥,委屈控訴,“你故意的!”
“不能這麼打?”顧淺一臉無辜,自問自答,“我下次注意。”
她只說了過線對方接不住球就算贏,可沒規定打法。
啪--啪--啪
傅筠生鼓著掌,尾音高揚,“顧淺,得2分。”
他拿著計數板,翻了兩頁。
“再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秦韻抹了把臉上的泥,雙手握杆蓄勢待發。
“秦小姐,要不別比了?”
小陳在一旁勸著,他算是看出來了,顧小姐這哪裡是打球啊,這是吃醋藉機教訓呢。
“少廢話!”
秦韻就不信,她一個球都接不住。
只要讓她接一個,她定使出全身的力氣打的顧淺痛哭流涕。
秦韻瞄著顧淺的肚子,目光冷厲。
“這一球,我會好好打的。”
顧淺顛了顛球,嘴裡說的好聽,目光卻是不善。
傅筠生捏著手裡的計分板,也做好了準備。
球拍一揮,這一球打的標準。
距離眼睛越來越近,這球沒有任何的軌道變換,秦韻全神貫注地握緊球拍,嘴裡默唸著,“去死!”
她奮力一搏,接住了球,而且一個托馬斯迴旋狠狠地打了出去,球再次飛向顧淺。
反正她已經贏了兩球了,這一句輸贏都無所謂,顧淺胳膊一揮,將球打偏。
勁風襲來,傅筠生耳朵動了動,神態自若地舉著計分板擋了下,網球落地,彈跳著向前滾去。
顧淺眼裡閃過一抹詫異,除了有些不甘,並不在乎這場比賽的輸贏。
網球在草地上滴溜溜地滾著,秦韻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睜睜地看著球滾過了影子線。
“你偏心!”
秦韻抬頭委屈地看向傅筠生,“你剛才動了!”
傅筠生沒否認,也沒承認。他剛才的確是坐的腿麻了,歪了下膝蓋。
顧淺循著爭執慢悠悠地走過來,“秦小姐,這是不服輸?”
“沒關係!”顧淺撿起球,“我們再來!”
秦韻憋屈地站著不動,聲音低低的,“你們作弊!”
顧淺看了眼傅筠生,他像是會幫她作弊的人麼?
“那好”顧淺將球一丟,瞥向秦韻,“我們換個玩法?”
“我們玩個最簡單的,依舊是各站一邊,傅筠生站在中間,但這次我們沒有界線,不規定次數”顧淺踱步走去抓著沙漏晃了晃,所有人疑惑地注視著她,她彎了彎嘴角指著傅筠生,“直到這沙漏完為止,誰砸中他的次數多,誰贏。”
秦韻聽了,皺眉。
小陳聽了,臉懵。
傅筠生聽了,嘴角抽搐。
顧淺心裡偷樂,這兩人沒一個是好東西,砸誰都爽。
“我是沒問題”這網球雖然不比鉛球,但砸在人身上也蠻疼的,秦韻囁嚅,“可阿生同意麼?”
兩人都把目光轉向傅筠生,傅筠生剛張嘴,顧淺就快步走過去拎著他的衣袖晃著撒嬌,“你說只要我開心,做什麼都願意?那你會陪我玩遊戲的,對麼?”
不是喜歡在外人面前秀恩愛麼?我看你怎麼好意思拒絕。
傅筠生盯著晃動的衣袖看了幾秒,抬手將顧淺的手覆蓋住,抬眼看向她,她語氣撒嬌,眼底卻盡是狡黠。
他只是輕輕一拍,顧淺心裡卻猛地一磕,一不留神寬厚溫暖的手掌收攏將她的手裹著,顧淺有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剛想掙扎卻聽到傅筠生輕淺地說,“好。”
傅筠生同意了,顧淺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是不是車禍把腦子給撞殘了?
她呆傻的定在那裡,額邊的碎髮被風吹的招搖,傅筠生抬手順了順顧淺的碎髮,輕拍著她的腦袋,嘴角噙笑,“但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