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是我對不起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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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門突然被撞開,溫靳璽踉蹌著闖了進來,他大約跑的太急,呼吸都是喘的,額前的短髮被汗浸溼,鬆軟地趴著。

大概是都沒想到溫靳璽會突然出現,也可能是從未見過他舉止失態,顧淺她們三個都愣住了。

“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溫靳璽反手輕緩地將門關上,沒理會徐舒雅的呼救,炙熱且深邃的目光復雜地看向顧淺。

顧淺臉上表情茫然碎裂,沒料到溫靳璽進門就承認他之前一直矢口否認的。

想過她會鬧,想過她會哭,唯獨沒想到她臉上會沒任何表情,連句憤怒的話都沒有,溫靳璽目光變得悲傷且失落。

顧淺想笑,以前他就是用這種炙熱深邃的眼神凝視著她,她才會產生他也是喜歡她的這種錯覺,現在他用這種眼神看她,她覺得諷刺,被戴綠帽的是我,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林曼舒譏笑一聲,“哦,溫大律師來了。”她一步三晃地朝溫靳璽走去,將黑色的隨身碟夾在指間往前遞著晃了晃,笑的漫不經心,“來的挺及時,省的我另找律師了,這方面你是行家,我們顧淺被人給誹謗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雖說你們禮沒成,但她也是你發了喜帖承認的妻子,無論是情分還是職業,你當她的辯護律師都再合適不過。”

“以你的能力,判她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林曼舒含笑的目光對上溫靳璽灼灼的眼神,一個堅定決絕,一個猶豫不決。

溫靳璽那種優柔寡斷的目光又看向顧淺,林曼舒抓過他的手,將隨身碟塞了進去,“你看她幹什麼?付你錢的是我。”

隨身碟躺在手心裡,溫靳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沒握緊也沒松,其實徐舒雅給他打那個電話前他就已經趕來了,不用看這隨身碟裡的證據,他也能猜出來顧淺那些過往是徐舒雅爆料的。

只是……

“你將她打成這樣,也算是洩恨了。”溫靳璽看了眼瑟縮狼狽的徐舒雅,眼裡沒有半分的同情,又將目光轉向顧淺,“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就別起訴她了。”

“交待?”

顧淺氣的怪笑,“她雖然死了老公,但也沒離婚,你算她什麼人啊,你替她給交待?那麼喜當爹,別開公交車,你直接去捐精多好?省勁兒還安全。”

面對顧淺劈頭蓋臉的諷刺,溫靳璽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顧淺以為,他是疲倦到沒感情了,所以才麻木。

她無數次嘴硬的說,在知道溫靳璽出軌那刻就不愛他了,可此時她依舊騙不了自己,她不甘心,她親耳聽到他承認劈腿徐舒雅,會難受的想哭。

“我要她死,這個交待你給麼?”顧淺冷冷地睨著溫靳璽,看著他吃癟噤聲,怨恨道,“既然給不了,就別亂承諾。”

“這個世上又不止你一個律師,結局如何,各憑本事。”

她的眼神冷到絕情,顧淺很固執,她要做什麼絕不聽勸。

“她之前被你打的差點流產,昨天又受了刺|激,醫生說如果這胎保不住,她以後很有可能懷不上孩子的,顧淺,你是醫生,怎麼能那麼狠心……”

“醫生?”林曼舒聽到他道德綁架,就火冒三丈,“醫生怎麼了?醫生就該被劈腿,就該被人搶了丈夫?溫靳璽,按你這個三觀,你是律師,幫人打官司是職責所在,這個官司到了眼前,你倒是替我們討回公道啊。”

“她懷不上孩子,那是報應。”

想到昨天還幫著溫靳璽傳話勸顧淺,林曼舒就氣炸,更多的是恨湧上來,這些年她吃了不少的藥,打了無數的針,甚至懷孕的時候臥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但依舊保不住孩子。

徐舒雅,每次林曼舒聽到醫生跟她說,孩子沒保住時,她都會想到那年夏天,孩子剛流出來,徐舒雅煽動的那些老師趕來小診所帶她回學校,血淅淅瀝瀝的流了一地,她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溼漉的被風吹著拖到了全校師生面前,然後當眾懺悔,後來她被開除,被家長打罵,從人人豔羨、長輩炫耀的好學生成了被人唾棄、譏笑的破鞋。

離開家那年,她十八,一天月子都沒坐。

溫靳璽被羞辱到臉漲成豬肝色,卻忍著沒發火。

他那麼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林曼舒為什麼會那麼恨,當年的是因為是匿名信,所以至今不確定是誰向學校揭發的,所有的跡象都指向顧淺,如今他也是懷疑的。

“靳璽,法庭我害怕,我不能去,孩子會保不住的……”徐舒雅手腳並用地爬向溫靳璽,拽著他的褲腳搖著,眼淚汪汪地抬頭看他,“你當初既然答應留下他,就不會不管我的,對麼?”

兩行淚順著眼角流淌,徐舒雅側趴著,肚子大的藏不住,“他是我全部的希望,如果他沒了,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她之前不是沒這麼鬧過,那次在酒店,溫靳璽就是答應會幫她,她才情緒漸緩的從陽臺上下來。

“徐舒雅,你那麼會演,怎麼到現在還是女配啊?”

林曼舒諷刺徐舒雅的矯情,以前在學校就這副可憐相,遇事就會哭。

“我說過的話算話,你冷靜點。”

徐舒雅匍匐挪移的地方,拉出一道淅淅瀝瀝的血跡,她的目光惶恐,情緒偏激,溫靳璽到底是可憐她,也怕她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將那些事抖出去,那就不止上法庭那麼簡單,也許是三條人命。

溫靳璽俯身,伸出雙臂去抱瑟縮啜泣的徐舒雅,“我不會不管你的,地上涼,我抱你回床上暖著,叫醫生過來。”

“靳璽,只有你是真的對我好,我只相信你……”

徐舒雅瘋魔般囈語,無助地往溫靳璽懷裡縮。

他說話算話?看著他抱熟練溫柔地橫抱著徐舒雅,看著徐舒雅緊緊地環著他的腰,看著他們親密如夫妻的舉動,顧淺笑了。

溫靳璽,你若不是承認她肚子裡懷的是你的種,我都要相信,這世上有憐憫眾生的神了。

“溫靳璽,你是學習學傻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林曼舒見不得顧淺受委屈,抬步就要上前理論,卻被顧淺拉住。

溫靳璽充耳不聞地將徐舒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掀開被子給她掖好,這才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她肚子裡的孩子若是沒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好處?”

林曼舒氣的呵笑,“沒什麼好處,我就是喜歡看她倒黴。”

“徐舒雅,你知道你為什麼總那麼不幸麼?”

溫靳璽伸著胳膊攔住走上前的林曼舒,曼舒身子往前探著,似詛咒似嘲諷地輕笑,“因為你該!你活該童年悲慘、活該喪父、活該被甩,陸川這輩子做的最優秀的事,就是跟你分手!”

“護什麼護,我還能吃了她不成?”林曼舒抬腳,十幾釐米的高跟鞋,快準狠地踩向溫靳璽,踩的他皮鞋頭凹陷,臉色發青又漲紅,“我最多寫本書,讓她也嚐嚐被全網人肉的滋味,我保證會比她寫顧淺的要精彩的多,真實感強。”

“還有,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團隊,儘快把孔鑫寶弄出來,讓他來伺候你這個繼母。”

林曼舒回頭朝徐舒雅笑了笑,白了溫靳璽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顧淺,我們走。”

“等等。”

溫靳璽被踩的臉疼到扭曲,聽到顧淺的聲音,忍著痛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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