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就喜歡見死不救(1 / 1)
汗衫被鋸刮爛,皮肉翻出血,那人嚥了嚥唾沫,舉手往後推,“好好好,我退。”
那人退的磨蹭,顧淺一腳將人踹下去,警惕地舉著電鋸,彎腰去拉車門。
“哎!那老婆子還在我手裡,不要撕票了啊!”那人跌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她若真在這裡,這麼大動靜,怎麼可能不吭聲?”顧淺懷疑。
那人摸了摸下巴,眼睛亂轉,“那瘋婆子整天吵的我頭疼,你來之前我給她灌了藥,這會睡的像個死人,聽不見的。”
顧淺吃不準張姨到底在不在這裡,想打電話求助,卻發現手機不見了,她警惕且慌亂地找尋,餘光忽然瞥見那人蠢蠢欲動。
“別動!”顧淺舉著電鋸警告。
嗡嗡聲中,那人躬身爬行的動作頓住,指了指不遠處躺著的手機,“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手機的位置不遠,顧淺伸腿就能踢到,但需要彎腰去撿。
這樣僵持著不是辦法,這種小型電鋸,要不了多久就會沒電,她抿了抿唇,居然對傅筠生有了期待,希望他見自己久不回去,會派人尋找。
那人大概也猜到,拖的越久對他越不利,他起身,顧淺嚇的一激靈。
“別緊張。”
那人呲牙笑了笑,伸著懶腰朝著簡易房走去,“餓嘍,吃點東西去。”
他真的離開了,顧淺彎腰就將手機撿了起來,撥給了排在列表首位的傅筠生。
嘟嘟嘟……
手機還沒接通,背後的車窗突然被敲響。
顧淺保持著手機貼耳的姿勢,下意識地偏頭看去。
--砰!
車窗碎裂,一隻黢黑壯實的胳膊從破洞裡穿過來,在顧淺還未反應過來時,快準狠地拽著她的胳膊朝外拖。
顧淺害怕極了,手裡的電鋸掉了,掙扎著往後撤,忘了車門沒鎖,她後仰著摔了下去。
“說。”
電話裡的聲音清冷淡漠。
“傅筠生!”
顧淺無助地哭喊著,那一刻,她是那麼依賴他。
黑影籠罩著她,顧淺哆嗦著手腳並用地往後挪,那人拿著她的手機對傅筠生說,“你老婆在我手裡,拿錢贖人。”
那邊不屑冷笑,“顧淺,找人合夥騙我傅家的錢,你當我是傻子麼?”
“我真的綁架了你老婆,你要想贖人,拿錢!五百萬!”那人氣急敗壞地朝顧淺走來,揪著她的頭髮讓她說話。
顧淺疼痛地嗚咽,“他說的是真的,救我。”
“聽到沒?你女人在哭,她在喊救命!”那人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拿錢,換人!遲了……”
沒幹過這事,他撓著寸頭想著措辭,忽然聽到兩個字,“撕票。”
“對,撕票!”那人一拍腦門,忽然想到,不對,這是他的詞,他覺得傅筠生沒把他放在眼裡,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急吼,“我不是嚇唬你,我真的會撕票!先奸後殺!”
“隨便。”傅筠生冷淡輕笑,“別說五千萬,五萬都沒有,世上女人千千萬,這個死了我再換,下個更乖,下個更靚。”
“傅筠生,你去死吧!”顧淺氣的血液洶湧,咬牙切齒地喊,“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人:“……”
這種生死離別的時刻,你們居然還有心思吵架,忒不把我放在眼裡!
“好,你可別後悔!”那人想了半晌,憋出這麼一句掛了電話。
此時,VIP病房。
“查到了!”Elvira敲下鍵盤,將電腦轉向傅筠生,上面鎖定的地方是剛才那通電話的來源。
“你等我,換件衣服陪你去。”Elvira收拾著東西,急切去救人。
“不用。”
冷淡的聲音沒絲毫的慌張,Elvira一抬頭,見傅筠生坐著紋絲不動,有些懵,“你要自己去?”
他的目光糾結地落在輪椅上,“我們努力了這麼久,為了顧淺,值得麼?”
白天會有護士來查房,傅家的人也在外面等著帶他們回去,一個斷了腿,終生只能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憑空消失在醫院,而且是在大白天,想讓人不注意很難,若是被唐瑰知道,前期的籌劃全白費了。
到底還是愛上了她。
就在Elvira內心戲豐富時,傅筠生眼睛微眯,“她剛才說讓我去死?”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糾結一句氣話?
Elvira翻了個白眼,“所以呢?”
“她罵我,我還去救她,賤不?”傅筠生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Elvira機械地點了點頭,“是挺賤……”他忽然回過神來,抓狂,“不是,你把我整蒙了,到底是救還是不救,你給個準話?”
“不救。”傅筠生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真不救?”Elvira詫異,“那可是你老婆!”
“糾正一下,是傅筠生的老婆。”傅筠生輕嗤。
Elvira忽然覺得他好不要臉,震驚地湊過去,“有區別麼?傅筠生半年前就死了,除了那張結婚證,跟顧淺上床的、搞大人家肚子的都是你。”
傅筠生的眼神暗了暗。
“你真的能狠心不救她?她肚裡可還有你的娃呢。”Elvira鄙夷,“當初是誰,聽說顧淺被溫家弄掉了孩子,暴怒地去溫家尋仇,在人前站了起來。”
因為傅筠生在溫靳璽母子面前,離開了輪椅,暴露了能站立行走的秘密,氣的Elvira指著鼻子罵他,“就你長腿了,就你腿長,就你會走路?臭顯擺啥呢?還不是我給你治好的?你就那麼急不可耐地找死?”
“就算去救她……”傅筠生動了動嘴皮。
Elvira一聽有戲,鼓勵他,“這就對了麼?一夜夫妻百夜恩,更何況你們還好幾夜,就算沒感情也有奸|情,你得救顧淺,否則她死了,你睡什麼?”
“……”
傅筠生額頭青筋直跳,忍著沒懟他,“就算去救,也不是我們。”
“是誰?”Elvira好奇。
傅筠生吐出一個名字,“溫靳璽。”
“為什麼?”Elvira不解,“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事,沒準顧淺一感動,來個以身相許……噓噓噓噓。”
在傅筠生銳利烏沉的目光下,Elvira聲音減消,吹起了口哨緩解害怕。
見他終於老實了,傅筠生才解釋,“我腿斷了,你……”他意味深長地掃了Elvira一眼,不言而喻。
Elvira偷了林鳳嬌的金盞菊,被她誤以為借花勾搭哪個女的,氣沖沖地逮到他暴揍了一頓,兩人追打間,Elvira被林鳳嬌那噸位撞了下,身後的桌子咔嚓斷了,Elvira不幸坐到了尖銳的斷木上,差一點就斷子絕孫成太監。
“我們有傷在身,傷筋動骨的活就交給身強體健的人去做。”傅筠生一本正經地說。
說的好有道理啊,Elvira點了點頭,幽幽地插了嘴,“我若沒記錯,溫靳璽也是傷員……吧。”
傅筠生皮笑肉不笑,“要不你去?”
Elvira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哎,那點傷不影響溫大律師的發揮,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