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們來消耗體力(1 / 1)
心裡擔憂著曼舒,顧淺翻來覆去睡不著。
“還不睡?”
窗外明月高懸,傅筠生睜開眼,目光沉涼。
顧淺抓緊被子,斜了眼他,這人是背後長眼睛了麼?不看也知道她沒睡?
她盯著天花板,憂愁地長吁短嘆,“睡不著。”
曼舒生死不明,身邊還躺了個不安好心的,內憂外患,她怎麼睡得著。
“不困的話,我們來消耗下|體力?”
室內燈光朦朧,傅筠生眸光流轉。
消耗什麼體力?
顧淺怔住,想到某種運動,嚇的一腳踹過去,“你想都不要想!”迅疾地擁著被子坐直。
傅筠生完全沒防備,被踹到了床邊,險些摔下去。
“你是真不困。”傅筠生單手撐著翻身過來,沉著臉、目光陰森地盯著顧淺。
意識到危險,顧淺掀開被子就要逃,“我去別處睡。”
一隻強勁有力的胳膊伸過來,在顧淺起身那一瞬,拽住了她的手腕,整個人又重重地跌回被子裡,她氣的低喊,“你到底要不要睡?”
凌亂的雙人大床上,他們側身相對,執手相握,卻劍拔弩張。
顧淺瞪著傅筠生,傅筠生卻從容淡定,吐出一個字,“睡。”
“那就好好睡!”
她話音還未落,凌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傅筠生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一股緊張從腳指頭直衝頭頂,顧淺緊攥著胸口的被子,不知道是被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壓的,還是忐忑,她目光亂瞟,說話瞬間沒了氣勢,“各睡各的。”
“傅少爺,從來就沒自己睡過。”傅筠生抓著顧淺的雙手壓到了頭頂,在她唇邊一字一頓地說。
顧淺偏臉躲開,“秦韻還在下面等你。”
“她又不傻,早走了。”他可記得資料裡顯示,秦韻在傅家最艱難的時候,帶走了客戶資源嫁給了富商,差點將傅家毀掉,若她肯等,又豈會是現在?
一個吃裡扒外還敢回來的女人,若沒有些算計,他是不信的。
不過,唐瑰都縱著她,他又何必計較,左右當初被情所傷墮落自毀的不是他。
算起來,他還要感謝秦韻,如果不是她摧毀了傅筠生的意志,他又怎麼會惹出那麼多禍事,逼的傅家不得不將他送出國避難,客死他鄉讓他李代桃僵地回來。
壓在身上的人不但沒離開,反而越發沉重,顧淺慌了,“我沒洗澡、沒刷牙、沒換衣服!”
這麼臭,你也下得去口?
她閉著眼睛哈氣,“不信,你聞聞?”
以前溫靳璽總嫌棄她,讓她少吃點垃圾食品,有口氣,她每次都犟道,要你管,反正你又不親。
每次溫靳璽都被她露骨的還擊給羞的無言以對。
後來,到底是沒親過。
腦海裡不知道怎麼就浮現從前那些記憶,顧淺怔住,緩緩地睜開眼,看見傅筠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毫無防備的攻城略地,腦海裡翻騰的那些回憶被猛烈的吻攪碎,睜大的眼睛裡是傅筠生晃動的身影。
那些真切的疼痛,讓顧淺再也不能分神想其他。
她回過神來,連踢帶踹、捶打著他,指甲在他後背挖撓。
“你肚裡有孩子。”傅筠生給了她喘息的機會。
顧淺唇光瀲灩,色厲內荏地瞪著他,氣息卻是不勻,“你知道就好!”
她想,傅筠生到底怕傅家那些人磨磋他,不敢拿孩子冒險。
“孩子若是沒了,你就沒機會再接近傅家。”傅筠生拇指揩掉嘴角的血跡,狷狂邪笑。
所以,這個孩子對她,比對傅筠生重要。
他一直都知道,如何拿捏她。
“卑|鄙。”顧淺眸光輕晃,停止了掙扎。
“呵!哪能呢。”傅筠生翻身躺到一旁,扯過被子搭在腰間,燈也跟著熄滅,“我從來不強迫別人。”
他是不強迫別人,他從來都是逼著別人自願給。
顧淺紅著眼角,兇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室內漆黑,傅筠生看不到。
忽然一個枕頭摔過來,砸到他臉上,戳到他腦袋上的傷,傅筠生吃痛,抬手就抓枕頭準備丟一旁。
床忽然動了下,他這邊陷下去更深。
傅筠生明顯感覺到,有一雙手壓在枕頭的兩端,阻止他拿掉,他嘴角彎彎,隔著枕頭嗡沉嘲弄,“你想殺我?”
顧淺將臉貼在枕頭上,手緩緩地向下。
“嘶~”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無力過,就像那天躺在手術室,即便注射了麻|藥讓他昏睡,可他還是從微眯的眼縫裡,看到顧淺神情專注,拿手術刀的手在他身上亂動。
可這次又有不同,無力中又有些期待。
恍惚中,他想到那天,Elvira將一沓資料甩在他面前。
“笑死我了,我跟你講,顧淺打出孃胎到現在就交往過溫靳璽一個男人,而且在跟你之前,還是個處。”
他眼裡閃過一抹愉悅,看向Elvira時又冷淡,“你怎麼知道?”
“我查了她的婚前體檢報告啊,她做完報告的當天晚上就被叫來給你做手術了,她就算有那心跟溫靳璽……”
看到他目光嚇人,Elvira忙改口,“也沒那時間,她給你做完手術的次日,她哥顧晏就死在你家的酒店了,而溫靳璽被爆跟一個女明星在酒店開房,當時還鬧上了熱搜。”他喝了口水,擰上蓋子,“可能不出名吧,當時我們都沒留意。”
“而且最神奇的是,你讓我調查的那個徐舒雅,居然就是那個女明星,這是不是你們諺語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個諺語不是這麼用的。”某人黑臉。
……
次日,太陽昇起。
“姐夫,醒了麼?”
傅筠生剛繫好襯衣,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起,瞥了眼備註,他嘴角微翹,對這個稱呼頗為受用。
葉洛洛提著飯盒在門外,以為要等很久,忽然門開了。
雖然坐在輪椅上,但傅筠生神清氣爽、儀容整潔,毫無傷殘患者的頹廢沮喪感,甚至他保持著開門的動作,微微溫笑,“早。”
白襯衣、黑西褲,配上這迷人的微笑,葉洛洛呆了一秒,這活脫脫從書裡走出來的霸總啊。
“進來吧。”他輪椅偏移,讓出路來。
葉洛洛侷促地走進來,左顧右盼,雖然她以前是照顧傅筠生的護士,但每天活多來去匆忙,這還是頭次仔細打量這裡,她小聲問,“我淺姐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