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死了(1 / 1)
小陳在院子裡洗車,眼尖地瞥見顧淺揉著後頸朝小花園走去。
小花園的景色雖美,但這個點,露水還是比較重,容易著涼,她又懷著孩子。
小陳漸漸地關了水龍頭,溼手在身上抹了把,小跑著到了顧淺跟前,露著小白牙笑的璀璨晃眼,“淺姐,咋起這麼早?這還沒到飯點。”
聽他這雀躍的聲音,顧淺就知道他又技癢,想給她把脈。
傅家投資的有醫院,顧淺這胎有專人照料,像他這種沒資制的赤腳中醫,都不讓他碰的。
顧淺蔫蔫地看了他一眼,無精打采地伸出胳膊,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樣。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光切脈還不算,還要問診。
“你這脈細,是虛症,”小陳切著脈,抬頭茫然問,“最近睡的好麼?”
顧淺被他問的,差點被口水嗆死。
睡的好麼?
不好!
昨晚傅筠生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竟拿著別的女人不要的戒指送給她,被她拆穿後又同她吵架,大概是懷孕的緣故,顧淺的淚窩也變得淺了,居然委屈的想哭,甩了臉就去外面透氣,回來剛躺下,傅筠生也推門進來。
她裝睡,他翻身摸過來。
她甩開,他再次纏上來。
剛吵完架,怎麼有臉?!
顧淺氣的翻身過去,想同他講道理,卻嗅到濃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怪不得那麼反常。
不知道孕婦聞不得酒味?顧淺氣的踹他,傅筠生卻抬腿壓住了她的雙膝,緊緊地將她裹在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叫他,他不醒!
咬他,他不動!
這已經不是耍酒瘋了,這是耍流|氓!
這樣的睡姿保持了一夜,顧淺脖子酸腿疼,最後她被尿憋的要尿床了,傅筠生才鬆了她。
上完廁所,瘦了至少得二斤。
看了眼睡的四仰八叉的傅筠生,顧淺就沒再回到床上,穿著單薄的睡裙就出了臥室,呆坐在花園吊椅裡。
自從她來到傅家,常常呆坐在這。
最開始這裡雜草叢生,是個荒亭,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修葺了,如今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不好。”
大概心裡委屈,顧淺聲音低落。
不好?小陳開始琢磨,“怎麼個不好發?難以入睡,還是經常做夢?”
“被子還你。”
顧淺還沒回答,一道冷沉的聲音響起。
小陳下意識地回頭,看到傅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
顧淺抬頭,愣怔地盯著傅筠生,似乎在衡量他這句話的真假。
“小陳,備車,我們去公司。”
這個點?小陳驚了,這還不到六點啊。
你也沒說這個點用車啊,剛洗的。
傅筠生轉身就走,小陳立即跟上。
隔的遠了,顧淺還聽到小陳在問他,“不吃早飯了?”
“不吃了。”
顧淺只聽到了這句,沒聽到傅筠生還說,讓小陳多去葉洛洛那裡打聽打聽顧淺喜歡吃什麼,讓廚房按照她的喜好去做。
還好現在傅筠生的腿好了,不坐那輛為他輪椅特製的車也行。
小陳從車庫裡開了一輛別的車,依舊是價值千百萬的豪車。
遠遠的,小陳就看到傅筠生在打電話。
近了,他聽到傅筠生衝著電話低斥了句,“死了?”
接著他又狠厲吩咐,“封|鎖訊息,把屍體處理掉。”
最後,他似帶著同情,“找個好點的地方。”
車開了過來,傅筠生卻說不去公司了。
這麼善變的麼?
傅筠生掛了電話,就沉著臉急匆匆地回了客廳。
小陳還在納悶:誰死了?
傅筠生進了客廳,掃視了一圈,看到餐廳那邊,顧淺已經洗漱過,換了衣服,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大概是知道他不在,所以胃口也比平時好。
傅筠生佇立在原地,深邃的眼神凝視著她,靜靜地沒上前打擾。
“少爺?”
最後,還是從廚房出來的阿姨,看到了傅筠生,驚訝道。
因為管家說,少爺今天不在家吃飯,所以就沒準備他的早餐,此刻他出現在這裡,讓人不知道要不要添副碗筷。
“你又來找我吵架?”顧淺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戒備地盯著他。
傅筠生輕鬆地走過去,抬手蹭掉她嘴邊的菜碎,在顧淺反感前,背挺直倚著椅子,嘴角掛著一抹頑劣的笑,“不,我帶你去上香。”
“上香?”
顧淺迷茫,倏爾冷嘲,“像你這樣的活閻羅,也會信神佛?”
“以前不信,”傅筠生抓著顧淺的手,忽然被人扯了一下,顧淺順勢起身,兩人距離近的幾乎能親上,她看到傅筠生目光堅定,灼灼生輝,“現在信了。”
心突突地跳著,顧淺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麼勁兒,將手指從傅筠生手裡拽出來,低頭揉著,謹慎戒備,“我不去。”
在她眼裡,他從來都是不安好心的,她小心提防也是正常。
顧淺低著頭,比傅筠生要矮許多,他的目光落到她白淨的後頸上。
許久沒聽到他的聲音,顧淺以為他又在琢磨怎麼折騰她,她真的不想跟他吵了,軟綿解釋,“聞到那個味道會吐。”
傅筠生愣了下,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孕吐。
不好意思,他沒懷過,大意了。
她沒在傅筠生面前吐過,每天又上躥下跳的,傅筠生都快忘了孕吐反應這事。
“那逛街呢?”
醫生說每天適量的運動,將來好生,而且對孕婦的情緒也好。
而且女人都喜歡逛街購物。
他居然在耐心地跟她商量!
顧淺驚呆了,用一種“你沒事吧”的眼神看著傅筠生,“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傅筠生的目光沉了沉,雙手插兜,傾身……顧淺戒備地後退,結果他腳尖一旋,轉身走了。
“我要出差,短則一週,多則數月。”
傅筠生走的瀟灑。
他這一走,那我豈不是隻能在家養胎?
沒人敢帶她出去,她懷著傅家唯一的曾孫,誰都怕出意外。
就在傅筠生走到沙發前拿外套時,顧淺按耐不住地喊,“不是說去逛街麼?”
傅筠生勾了勾唇,故作遺忘,“我說了麼?”
“說了。”
顧淺搶在他反悔之前,回到房間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