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情況有點複雜(1 / 1)
正在跟Elvira大放厥詞的傅筠生,萬萬沒想到顧淺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他第一反應顧淺是來認錯的,眉眼裡瞬間多了幾分驕傲跟愉悅。
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Elvira看來多少有點猥瑣,他好奇地湊過去,斜了眼來電顯示,見是顧淺,瞬間想翻白眼,就這副痴漢表情,還是剛才囂張不屑說“她不配”的那個傅筠生麼?
Elvira嫌棄地問:“怎麼不接?”
“她打,我就要接麼?”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傅筠生的目光總算捨得從螢幕上移開,表情也變的冷淡倨傲。
他沒接,一直讓手機響著,晾著顧淺。
想著Elvira以後多半也是要在這裡當女婿的,傅筠生同他講,“女人呢,不能慣著,你越是慣著,她越是不把你當回事。”
所以你要吊著她、要晾著她,這樣她才會在乎你。
Elvira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又聽到傅筠生說,“去白石村。”
Elvira的知識點還沒消化完,愣怔地抬頭,就看到傅筠生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如果他耳朵沒出問題,顧淺剛才那通電話貌似還沒掛吧?
“顧淺找到屍體了。”
譏誚的話已經到嘴邊,Elvira因為傅筠生這句話,瞬間變的嚴肅。
白石村,他知道的。
張姨就被他們藏在那裡,她的第一瓶營養液還是他掛的。
可顧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屍體,誰的屍體?
無論是誰的,都不是個好訊息。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車裡,Elvira聽到傅筠生打電話。
他情緒非常不好,跟以前的鎮定判若兩人。
那邊回答的,也是小心翼翼:“……我們按您的吩咐,給她買了塊風水極佳的墓地安葬,但安葬得火化,工作人員就問我們跟死者什麼關係,我們拿不出證明,那邊不知道咋滴就報警了,沒辦法,我們拉著屍體就跑,原路返回後就想著要不自己動手火化?被上山的村民誤以為要放火,就嚷著要抓我們,得虧我們跑的快……”
Elvira聽著都腦仁疼,更別說傅筠生的臉色越來越黑,這是多蠢,才能幹出這種事?
直到車上了路,Elvira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初張姨離開了精神病院,帶著一堆鞭炮就去了君臨酒店,就在她埋鞭炮時被傅筠生瞧見,傅筠生原本也沒想管這事,一個鞭炮而已能有什麼威力,直到她倒汽油,傅筠生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帶著鴨舌帽下車,趁人不備敲暈了塞進車裡。
要火燒君臨酒店?這得多大的仇?
傅筠生下意識就想將人送到警局,這時從老人兜裡掉出來的手機響了,傅筠生彎腰從車椅夾縫裡摸到撈出來看,來電顯示:顧淺。
跟顧淺有關係?
傅筠生琢磨著,給Elvira打了電話,確認這是顧淺在找的後媽,張姨,也就是顧晏他媽。
顧晏死在君臨酒店,她是來報仇的。
顧淺已經算計著要嫁入傅家,如果這個老太婆就是障礙。
為了讓顧淺跳入他設好的局,也為了能拿捏顧淺,傅筠生就將張姨藏了起來。
“怎麼就死了呢?”相處的久了,多少也有了感情,Elvira遺憾地問。
傅筠生安排的事情,從來就沒出過差錯,Elvira想不通,其實也在怕顧淺知道,雖然張姨不是他們殺的,但她若是知道是他們藏的,估計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對筠生。
“自然死亡。”
就連Elvira的眼神都帶著質問,更何況是顧淺。
傅筠生面無表情地回答,其實倍感壓力,他莫名的怕面對顧淺。
導航顯示到白石村要一個半小時,到了半途,在傅筠生的提議下,車換成他開,四十分鐘就到了。
他無比熟悉地來到那個小院,還未進去,就聽到裡面在吵嚷。
而房內,除了顧淺,還有溫靳璽、陸川、徐舒雅。
陸川氣急敗壞:“我有什麼理由把張姨藏起來?如果是我|幹|的?我為什麼要打電話告訴你們?”
原來白石村這地方盛產沙棘,也是陸家餐館憶江南的飲料沙棘汁的主要原料來源,所以陸家就在這裡買了地,一則收沙棘,同時種植大棚菜。
原本養殖場出現矛盾摩擦,訊息不會傳到陸川這,負責這區域的經理酒能將事情完美處理,他們是損失的一方,要賠償或不追究都很好解決,但偏陸川最近在這邊,經理就走過場的跟他說了這事,陸川看了現場發來的圖,認出了死者是失蹤的張姨,他立即就聯絡了溫靳璽跟顧淺。
“如果說這裡有陸家的養殖場,你們就懷疑我,”陸川憋屈到口不擇言,“那你為什麼不懷疑林曼舒,她跟聶遠也來過這裡摘草莓,朋友圈有圖有真相,聶家的太太,想要什麼不是別人送到她手邊,她犯得著來這窮鄉僻壤的農家樂?”
“還有這房子,我打聽了,它的主人姓葉,別看它破舊,”陸川摸了摸掉渣的牆,拍了拍手,“這裡可出了一位曾紅遍北城的女演員,葉櫻!”
大家都有嫌疑,憑什麼只懷疑他?
陸川不服,就在這時,有腳步聲進來。
幾雙眼睛看過去,來的是傅筠生。
房內正中央,張姨的屍體已經被放入水晶棺。
傅筠生看向顧淺,她的眼睛通紅,應該是剛哭過,而溫靳璽正抱著她。
溫靳璽也看向傅筠生,兩人目光交匯,彼此不滿。
“附近的都問了,死者已經在這裡生活的有段時間了,應該還有兩個人,最初不停地吵鬧,今天早上突然安靜的。”
此時,一個身穿制度的進來,對著溫靳璽招了招手,顯然認識。
“她的脖頸有針孔,靜脈裡有高密度的脂肪乳跟氨基酸……”
“營養液。”
顧淺的眼裡突然有了光彩,恍惚地念了三個字。
張姨死之前,一直被注射營養液,靠這活著。
顧淺從椅子上滑下來,差點跌倒,是傅筠生眼疾手快地過去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