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在她額頭吻上一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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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且是連環噩夢。

她被噩夢吞噬,在黑色深淵裡不斷下墜,卻不知掙扎。

夢裡,聶遠告訴她,曼舒是婚禮那天被羅昆給辱了。

那天,如果她跟著曼舒去換衣服,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夢裡,聶遠還告訴她,顧晏去世那天,曼舒是懷著孕趕去陪她的,可她卻一味地自我崩潰發瘋推了曼舒。

曼舒在學校墮胎那次,本就清宮不徹底,導致內膜有疤,不易懷孕,後來聶遠帶著她求醫問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懷上了,卻被顧淺這一推沒了。

醫生說再想有孩子,除非有奇蹟。

原來她曾害曼舒失去了孩子。

顧淺的肚子好痛,絞肉般疼。

這疼痛讓她逐漸清醒,她聽到滴滴的聲響,循著聲源偏頭看去,旁邊架著呼吸機、血氧監控裝置。

這裡是醫院,她住的是傅筠生曾經住的那間病房。

怎麼來了醫院?

她記得,聶遠跟她說了好多話,她的肚子越來越疼,有血順著她的腿滴落,視線逐漸模糊,後來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模糊的看到聶遠的嘴唇在動,然後她撐不住暈了過去。

血。

她是醫生,流血意味著什麼,顧淺很清楚。

她僵著身子,手指微顫地朝著腹部小心翼翼摸去,期盼著也緊張著。

就在她手指接觸到皮膚時,隔著肚皮,有個會動的也在她手指接觸的地方頂了下,就好像隔著肚皮跟她打招呼。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人內心變得柔軟,人也變得愛哭。

他還在,還在的。

顧淺禁不住落淚,不可否認,她對這個孩子是有感情的。

也因為這個孩子,她連上廁所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房內除了她,沒有別人,也不知道是誰送她來醫院的。

如果是以前,她就自己撐著起身去廁所了,她從不是矯情的人,但現在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情況,怕亂動保不住孩子,只能抬手去按求助找護士。

也不知道按到了哪裡,對面的牆猛地一閃,出現了畫面,準確來說是投影,而且是帶聲音的那種。

顧淺一眼就看到了影片裡的傅筠生,他攥著聶遠的衣領,兇狠地揮著拳頭揍他,拳拳到肉、血沫橫飛。

他們不是好兄弟麼?怎麼打起來了?

顧淺著急想說別打了,但卻不知道對著哪裡喊。

“告訴林曼舒你不育的是你,把羅昆從監獄裡弄出來的是你,孕期讓林曼舒獨守空房的是你,墮胎後又發瘋質問她憑什麼打掉你們孩子的還是你,你自以為是的設了個局,卻逼死了自己的妻子,你找誰報仇呢?最該以死懺悔的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這時,傅筠生扳著聶遠的肩膀,將頹廢狼狽、心如死灰的他狠狠撞向牆,聲聲隔心,句句鄙夷,“你最好祈禱我老婆孩子沒事,否則我讓你整個聶家陪葬。”

傅筠生丟下這句霸氣側漏了的話,像扔垃圾似的甩開他,轉身大步朝前走。

顧淺仔細地看著畫面,越看越覺得環境熟悉,最終確定,這是門外的走廊。

如果這個監控是實施拍攝的,那傅筠生他們此時跟她只有一牆之隔。

這是傅筠生的病房,如果這個監控是他裝的,那他住院期間,一直都在監測他門外的情況?不管誰來,未推門進來,他就知曉。

他為什麼這麼做?

顧淺想不通,也沒等她多想,就聽到聶遠低笑。

他被揍得直不起腰,就連笑聲也是短促無力的,搖搖晃晃地靠牆撐著,“你老婆?”

聶遠大概瘋了,無所顧忌。

“頂著傅筠生的身份活了幾天,就真以為自己是他了?”

~

傅筠生回到病房時,顧淺是坐著的,只是臉色看著不太好,像是驚魂未定。

“還難受麼?”

他踱步過來,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顧淺聽到他的聲音卻反應過激,就在傅筠生挽袖口時,她猛地往後縮躲。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聶遠那句,真以為頂著傅筠生的身份活了幾天,就忘了自己是誰?

這句話她聽得懂,又好像不懂,也害怕去懂。

顧淺不敢去想,她的算計是不是傅筠生的順水推舟,她是不是又在傅筠生的算計之中。

曼舒曾評價傅筠生,但身上留著傅家的血,骨子裡有著商人的精明算計,就算再草包,心眼也比你多,算計他,簡直異想天開。

他那樣嗜血的人,你最好別招惹,危險。

她看向他的眼裡有明顯的恐懼。

她怕他?

傅筠生疑惑。

“怎麼了?”

“我以為你要打我。”

顧淺神色不自然,話說的生硬。

傅筠生驚愕,“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這可有點冤枉。

第一次見面,他就體會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手術檯上,顧淺拿著手術刀對他進行搶救。

家庭地位,早就註定。

“我是問你吃什麼,我去做。”

他挽袖子的動作很像要打架麼?傅筠生有點哭笑不得。

“不用麻煩,我想喝樓下的砂鍋海鮮粥。”

顧淺小聲說,低垂的眼神裡已經藏了疏離。

她這輩子稀裡糊塗的時候太多,少有的智商還用在了傅筠生身上。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是零,大概她從未愛過他。

一個跟她拍了結婚照,卻不是她丈夫的人,有比這更荒唐的麼?

此刻,她想逃離。

如果不是傅筠生跟聶遠就在門外,早在知道真相那刻,她就逃了。

這個人偽裝成傅筠生跟她結婚,意欲何為?

對於顧淺的請求,傅筠生也沒拒絕。

他很聽話,轉身就去給她買粥。

顧淺心裡鬆動,覺得機會來了,煮一鍋粥大概要半個小時,足夠她離開醫院了。

傅筠生還沒離開,她就急不可耐的拿手機給溫靳璽發求助。

“我不會打你。”

傅筠生突然回來,嚇的顧淺慌亂抬頭。

完蛋,被抓包了。

她如坐針氈地等待傅筠生的憤怒,突如其來的,他傾身,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眼眸瑩潤如星,對未來充滿憧憬,認真道,“從今往後,我只會疼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顧淺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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