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交代（1 / 1）
“寶貝孫媳婦。”
看到許久未見的美人，宋爺爺不再糾結盤碗規格，激動地站起身招手相迎：“快過來坐。”
彆扭的稱呼聽得虞卿心裡發怵，滿臉愧疚地坐到爺爺邊上，筷子捻著盤中的蝦仁半晌不吭聲。
低氣壓籠罩著身邊的每一個人，老爺子看出端倪放下碗筷，關切地問：“卿卿怎麼不開心？是我做的飯菜不可口嗎？”
“當然不是！”
怕老人家失望，虞卿連忙搖頭否決，輕握著老人家的手，眉宇間擰著一股糾結：“其實我和軒時……”
“啪！”
兩根翡翠筷子脫離指尖彈向地面，貼著掌心的手向後滑落，宋爺爺捂著胸口，身子毫無徵兆地向後仰。
宋軒時猛地站起身，展臂攔住暈倒的爺爺，音染哭腔：“快叫救護車！”
“好，我這就打急救電話。”
吐出口的聲音好像不屬於自己，而是來自遙遠的地方。
虞卿掐著手背的皮肉強行鎮定，撥出號碼的同時淚珠濺溼螢幕一角。
急促的鳴笛聲漸漸飄遠，宋軒時著急地啟動車子調方向，最後停至她身側：“快上車。”
虞卿不敢耽誤一秒，扯過安全帶，麻木地勸：“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車子如下墜的流星趕至醫院。
長廊盡頭是手術室，廊頂白燈管照射兩側白牆，虞卿失魂落魄地坐在長椅上，雙手無助地交搓。
宋軒時倚靠著牆壁，身子一點點向下滑，抱頭抽噎：“爺爺身體不好，你就不能等等再說嗎？”
抱怨的話術似針扎向腦門，虞卿恍然驚醒，嘴角盪開譏諷的笑意。
“宋爺爺在手術檯上躺著生死未卜，你卻想著PUA我？”
“不是。”
上下眼皮艱難地擠出兩顆淚珠滾落在衣領，宋軒時的臉色猶如暴雨前夕的天空，一陣青一陣白。
“我不想在這裡和你吵。”
反向指責後，虞卿的心情並沒有好多少，疲憊地望著門框右側泛著綠光的文字“手術中”。
視線接觸的那一刻，三個牽動人神經的大字忽地熄滅。
手術室兩扇門慢慢滑開，掛滿儀器的病床從裡推出。
虞卿猛地彈坐起身，看著移動病床上的老人，淚水瞬間決堤。
拿著報告書的醫生來回張望：“誰是病人家屬？”
“我！”
宋軒時停下腳步，回過頭去聽醫生的最後審判。
嘈雜的聲音隔絕在一邊，虞卿緊步跟著移動病床挪進重症監護室。
護士插好吊瓶，看了眼心電圖，小聲交代：“發現不對，立即摁鈴。”
“好。”虞卿木然地答。
宋軒時與跨門而出的護士擦肩而過，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重吸一口涼氣，說：“他們已經盡力了，爺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今晚醒不過來的話……”
“閉嘴！”
虞卿怒瞪他一眼，視線飄落在病床，極其沒有底氣地喃道：“一定能醒過來的。”
聲音剛落，白色被褥裹罩下的老人像是故意給她面子，扎滿針管的腹部劇烈起伏，眼皮顫動。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