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異常（1 / 1）
虞卿提著東西，停在幾米遠外，表情踟躕。
好一會，她才慢吞吞走過來，神情小心翼翼，一副隨時扭頭逃跑的表情。
沈寂好笑又心疼，起身過去拉住她：“奶奶現在連我都認不得了，哪裡還會記得你曾經的冒犯？你放心吧，她肯定不會罵你的。”
虞卿倒是不怕老太太罵她。
就怕老人家對她的厭惡根深蒂固，見著她後，被氣出個好歹來。
帶著忐忑的心情，她磨磨蹭蹭走上前，試探地打了個招呼：
“奶奶，您好，我是虞卿。”
沈老夫人歪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幾秒後，嘴巴一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瑤！瑤！”
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人，口齒會變得含糊不清。
虞卿還以為她說“要”，疑惑地扭過頭：“奶奶要什麼？”
沈寂知道奶奶這是把她錯認成虞夢瑤了。
以他的財力，別說僱幾個護工，就是直接買下一座療養院看護奶奶也不是做不到，之所以拜託非親非故的虞夢瑤，就是因為奶奶喜歡。
可這話卻不能對虞卿說。
沈寂只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可能要吃東西吧，快到飯點了。”
老太太的三餐都是專門定製，保證營養均衡的同時，還會兼具口味。
虞卿聽說後面露驚訝：“我還以為營養餐都沒滋沒味。”
護工不愧是高薪聘請的專業人士，對各方面護理知識都信手拈來。
“那是外界的刻板印象，享受美食本身就是一個幸福的過程，若食物沒滋沒味，就算再有營養，也跟受刑沒什麼兩樣。考慮患者的心理健康，是醫治的一個必要過程。”
虞卿不由好奇道：“奶奶現在這樣，還能嚐出食物好不好吃？”
“當然，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老夫人是個十分講究的人。”
這一點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虞卿照顧奶奶吃飯時發現，老太太雖然無法自主進食，但會下意識坐得筆直，雙腿併攏側放，不會沒形象地靠在椅背上，咀嚼食物時緩慢細緻，從不會吧唧嘴。
簡直把優雅刻進了基因裡。
只是因為基本行為能力退化，無法自由控制面部肌肉，喝湯湯水水之類的食物時，部分會無法自控的從嘴角流出。
但這只是因為生病了，跟她本身的教養毫無干係。
拿毛巾細心替奶奶把嘴角擦乾淨，虞卿忍不住和沈寂感嘆：
“以前見奶奶，只覺得她難以親近，現在才發現，她真是個優雅又有教養的人。”
沈寂撫了撫她的頭髮：“你不嫌奶奶髒就好。”
“哪裡髒了？小孩子吃東西不也漏的到處都是，現在就當在照顧一個老小孩。”
虞卿是真沒覺得有什麼髒的，替奶奶擦乾淨嘴角後，重新舀了一勺飯遞到她嘴邊。
大概是吃飽了，奶奶啊啊叫著推開她的手。
“吃這點就飽了？要不要再……”
目光倏然凝住，虞卿放下碗勺，小心抓住奶奶的手腕，眉頭緊蹙。
“你快來看。”
沈寂走過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