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在世界最底層（五）（1 / 1）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鐘。
這裡沒有光，但是艾倫能夠看見斯內普的嘴唇在顫抖。
他的神態看起來冷峻而犀利。
而天空中，
巨龍正與蛔蟲一起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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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沉默是金。”——尼可·博斯特羅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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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吧。”
斯內普沉默著說道。
沒有必要去更黑的地方，看起來，這裡就是宇宙間最黑的地方。
沒有任何地方的主要生物會是蛆蟲吧？
除了下水道和整個世界。
或許整個世界就是一個下水道，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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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首先找到兩個概念：霍金悖論和費米悖論。”
“我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但是既然你的父親是漢弗萊·阿普比爵士，我就預設你知道了。”
（Iwonderweatheryoureallyknow句型）
“或許這並不能讓你驚訝，史蒂芬·霍金是英國人。”
（butitmaynotsupriseyouthat）
艾倫突然瞪大了眼睛。
在上輩子，英國好像是遠在天邊的地方，
而如今卻突然變成近在咫尺的角落。
他的心裡其實也沒有明確的做好準備，他甚至沒有準確的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斯內普說的沒錯。
艾倫知道，
史蒂芬·霍金，牛津大學學生，漢弗萊爵士的校友。
大英帝國榮譽勳爵（CH）以及司令勳章獲得者(CBE)（C.M.G）。
沒錯，正是艾倫以前見過的伯納德所說的C.M.G。
在部門，C.M.G被稱為callmegod（叫我上帝）。
當想到這一點的時候，
艾倫才真切的意識到，那個想象中的過去世界，和現在所在的英國已經交錯。
在這一刻，艾倫的腦海中千迴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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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表情，你也應該對霍金博士有所知曉。”
斯內普說著話，帶著沉默而壓抑的表情。
“他就在劍橋工作，幾年之前，大概是在1983年，我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他在對著公眾，而我隱藏在燈影裡。”
“83年，我曾經和他交談過。”
“在1975年的時候，上帝啊。那個時候我才15歲。”
“他在那個時候提出了‘黑洞’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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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
艾倫的眼神更亮了。
隨著霍金博士的科普，“黑洞”這個詞彙已經火出了圈。
斯內普繼續闡述著。
“在宇宙間存在這樣的一種天體。”
“他的引力極大，大到能夠吸引一切東西，包括光線。”
“黑洞是宇宙中最奇特和神秘的天體，它是超強引力源，時空的扭曲者，其超強引力使得連宇宙中跑的最快的光都會被它拉住，而逃不出它的“魔掌”。它是在時間和空間中形成的“洞”，在不斷地吸積著周圍的物質，質量增加，還是空中的“強盜”，光子的“牢籠”。它貪得無厭，永不停息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也因此，人類永遠無法具體的監測到黑洞，或許最多隻能拍攝出來，而無法進一步研究。”
“對人類來說，它似乎永遠都不可知。”
“或許，在可知的未來，人類都永遠無法知道哪裡有什麼。”
斯內普又一次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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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
“對於物理學家來說，一個黑洞或一塊方糖都是極為複雜的物體，因為對它們的完整描述，即包括它們的原子和原子核結構在內的描述，需要有億萬個參量。與此相比，一個研究黑洞外部的物理學家就沒有這樣的問題。黑洞是一種極其簡單的物體，如果知道了它的質量、角動量和電荷，也就知道了有關它的一切。”
艾倫聽的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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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
“黑洞吸收了一切，它吸收的東西去了哪裡？”
斯內普嚴肅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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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迷茫的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
斯內普問道。
艾倫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不過，或許今天，我已經知道了。”
斯內普的眼神迷茫，又帶著一點絕望。
他的眼睛看向了天空。
當然，在“世界底層”，天空並不存在，他只是昂起自己的脖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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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吃了的東西，去了哪裡，重要嗎？”
艾倫不解的問道。
他以為斯內普只會對怎麼成為霍格沃茲校長，以及報復詹姆小隊感興趣。
斯內普點了點頭。
“重要。”
“很重要。”
“因為他和下一個問題有關。”
“費米悖論。”
艾倫記得斯內普剛剛剛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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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老兄，你看起來情緒有點低落。不過費米悖論我還是知道的。”
“哦？可惜，我生的晚了點，沒能和費米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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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樣東西，我們愈經常愈持久地加以思索，它們就愈使心靈充滿始終新鮮不斷增長的景仰和敬畏：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居我心中的道德法則。”——康德《實踐理性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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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仰望星空的時候，看到了星星。”
“有的人仰望星空的時候，看到了霧霾。”
“有的人仰望星空的時候，看到了道德法則。”
“還有的人仰望星空的時候，問了一個問題。”
“1950年，物理學家恩里科•費米在與同事閒聊的時候，話題跑到了UFO和外星人身上，交談中費米提出了這個著名的悖論：“那麼他們在哪裡呢？”
“Wherearethey？”
“只有簡單的三個詞彙，卻給我們帶來了無窮的想象。”
“在天文學界就有著相當的影響，因為它是基於科學探知的事實：古老的銀河系，已有約100多億年的年齡，而銀河系的空間直徑卻只有大約10萬光年，就是說，即使外星人僅以光速的千分之一翱翔太空，他們也不過只需1億年左右的時間就可以橫穿銀河系——這個時間遠遠短於銀河系的年齡。而且僅從數學機率上分析，在浩瀚的宇宙裡，應該有著眾多的類似地球的適合於生命存在的星體。並且這其中，有些星體的年齡要遠遠大於地球，因此，它們上面的生命進化，也要遠遠早於地球上的人類。”
“1969年，人類甚至登上了月球。”
“幾十年來，我們探測了太陽系中絕大部分的行星及其主要衛星，追蹤了成千上萬顆星球發出的微波訊號。”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什麼都沒有，一點資訊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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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系那麼大。”
“銀河系本來應該存在成千上萬個，上百萬個文明。”
“為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各位親愛的外星人，你們他媽的在哪兒呢？”
斯內普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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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裔不是外星人嗎？”
艾倫問道。
不用問了。
斯內普沒說話，但是艾倫從他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