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底牌（1 / 1）
龍裔的背後，無數道虛影若隱若現。
虛影出現的那一瞬間，議長便命令所有時計塔的法師關閉五感。
儘管必要的犧牲無可避免，但這並不意味著任何一條性命就不重要。
天空中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毀滅嗎？
還是說，那是邪惡。
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包圍著天空中的虛影。
下水道的蠕蟲，大街上的老鼠，草叢旁的蜱蟲，無底深海的觸手和人面魚；
有的是長條的蠕動著的鬼畜生物，僅僅是看著，都會讓人想起醜陋，邪惡與恐懼；
有的眼露紅光，渾身肌肉繃緊，疾病讓他們的皮膚潰爛，但是最要命的是無窮無盡的飢餓；
有的看起來細細小小，但是卻渾身釋放著令人不敢小覷甚至感到分外恐怖的致命感，似乎僅僅降臨就會讓物體崩壞；
還有的，是無窮無盡的，無法言喻的，令人永恆噁心的生物，攜帶著無窮無盡的對未知的恐懼的感覺，籠罩了整個世界。
一群無法言喻的奇特生物，它們的共性是極度的噁心與邪惡。
貪婪，恐懼，嫉妒，噁心。
無窮的醜惡，讓他們獲得了趨近無窮的力量。
他們無窮無盡，凝聚成海，最終，形成一座如山般巨大的巨手，
這海洋般無窮無盡，山嶽般巍峨浩大的恐怖，
緊緊捏著空中的又一個虛影。
血色是她的婚紗，疲憊是她的眼神，窒息是她的表情，
彷彿被邪惡的眾神之王鎖在山上的普羅米修斯。
她的肝臟和普羅米修斯一樣露在外邊。
只不過侵蝕她肝臟的，不是天空中翱翔的兇猛鷹鷲；
而是無數恐怖噁心，如深海般幽暗的蟲豸。
這山嶽般的巨手，將這巨大虛影緊緊攥住，唯恐她突然消失。
正是在那一瞬間。
龍裔喚出了自己的銀色眼眸和時間巨手。
將這汙穢與淤泥構成的巨手，打碎。
不過可惜，龍裔的能力，只足夠切開它的一根手指。
但是，至少也切開了一根手指。
正因此，龍裔才如釋重負的這樣說道：
“終於能喘口氣了。”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著新奇的一切。
不知道是茫遠彼方，還是伸手可觸的天空中的兩隻蛔蟲。
亦或是天空中那綠色的無盡觸手組成的，正在投影而來的恐怖虛影。
也有可能是彼方時計塔的紅衣援兵，斯內普或是艾倫·阿普比。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遠處的虛影，將無盡的惡意化作聲波傳來：
“世界的源初是一片混沌。”
“所有世間的存在，均來自愚者之神，原初魔核，混沌之首，萬物之主阿撒託斯。”
由於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目前的聲波並沒能摧毀時計塔的援兵。
“它亦是黑暗。”
“它亦是萬物歸一者。”
“起源於混沌，終結于歸一。”
“這便是我們的世界。”
“它亦是舊日支配者和所有外神的主君。”
“在阿撒託斯覺醒之時，萬物歸一者將與之合一。”
“整個世界將於是時終焉。”
“除了一種生物，一個存在。”
“真外神！（outerone）”
“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亦不屬於阿撒託斯。”
“它不僅不屬於阿撒託斯，甚至所有神明亦對其俯首。”
“真外神！（outerone）”
“他不同於吾等外神（outergod）”
“他亦不同於舊日支配者。”
“他不屬於任何一方。”
“他超越而不支配一切。”
“把外神胚胎交出來！這次，你休想獨吞外神的眷顧！”
當聽到“支配”一詞之時，龍裔心神劇震。
“支配？”
“眷顧？”
“你可真敢說啊！”
她的銀色眼眸化作紅色。
“一切準備我均已經佈置完畢。”
綠色存在，赫麥尤思莫拉本體的聲波傳來。
“若你不投降，我將用星球之力，將你們全部擊碎。”
“用緩慢的方式解析，仍然能夠得到充分的結果。”
龍裔卻不怒反笑。
“那你就來試試啊？！”
“如你所願。”
天空中的赫麥尤思莫拉，緩緩丟擲了一個小球。
這是它的舊發明，又結合了它對第二宇宙定律的認知的改良款。
“原初知識：混沌源泉。”
這小球，是某一不知名古老文明的創造。
其能力相當於現代社會的光碟。
但是這其中卻承載著某些，不能夠被瞭解的資訊。
將該資訊儲存下來，耗費了莫拉無盡歲月，不過事實證明這是值得的。
如此巨大的混沌值，會引發極大的混沌潮汐。
這部分地方的一切，都將會被巨大的混沌引出的質量擰碎，
甚至就連附著的資訊，也會被扭曲，從虛體，扭曲成破銅爛鐵。
不僅如此，混沌吞噬者的目光亦將投向此處。
莫拉是知識的魔神，它從不恐懼，就算面對的是混沌吞噬者。
混沌吞噬者的老巢，如果產生了最大的混沌。
那麼混沌吞噬者是否會毀滅自己的老巢呢？
如果毀滅了自己的老巢，那麼他們該去哪裡呢？混沌吞噬者自身將成為最大的混沌。
但是如果不毀滅自己的老巢，混沌吞噬者的價值自身就會被它否定。
這正是無數邪神尋找混沌吞噬者的老巢的原因所在。
“你瘋了！”
時計塔議長突然張口。
“你這會毀滅我們整個世界賴以生存的基本規則！”
天空中的聲波卻產來了並不友善的資訊。
“我不在乎。”
“反正對我來說也沒差多少。”
“我至少可以在湮滅裡存在。”
此時，龍裔卻只說了一句話。
“你還記得這裡是那裡嗎？議長？”
龍裔並沒有和莫拉說話，她知道莫拉能聽見。
“世界的最底層，混沌意志的盛放之所。”
“你不會要喚醒阿撒託斯吧？”
“我可沒這個能力。”
“不過，你知道你們是怎麼來的嗎？”
“什麼？”
議長恍然大悟。
“你是用我們做跳板？！”
此時，龍裔虛空一指。
“世界底層的時間整體質量呈無窮大。”
“因此，基本世界的每一秒都對應著世界底層的整個時間座標系。”
“因此，從世界底層，可以消耗較小的轉移到世界的任何一個空間角落，和時間座標。”
“但是，一旦被追蹤座標鎖定，其實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我才會將你們召來。”
“因為我需要一座溝通基本世界與世界底層的橋。”
“現在，橋樑已經建成。”
“其實，這裡是‘無限質量’與‘有限質量’的疊加態。”
“既是‘無限質量’的投影，有指標指向無限質量，自身又具備有限質量的性質。”
“同時具有‘世界底層’和‘基本世界’的雙重性質。”
“因此，我才能夠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