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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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好茶。只是可惜了,這茶不對人。”天閒鬼自嘲道,“公子懂得這些玩意兒,倒是和天機鬼頗為相似,可我就是個粗人,茶這玩意喝不來。”

“靜下心來,你就是在喝茶,靜不下心來,你喝的不過一杯水。”秦九道,他給天閒鬼倒滿。幾人圍在桌前,倒也自在。就是此刻,天罪鬼進來了。

天閒鬼離開後,天罪鬼也被他安排出去了。不知道給他派了什麼事情,總之當時他是抵在他耳邊說的,沒人知道。

他在秦九耳畔說了幾句話後,便又離開了。

“公子堅信畢神力會進攻?”

“不,不是畢神力會不會的問題。”

“哦。那是誰?”天閒鬼問道。

秦九饒有趣味的把玩著手裡那隻精巧的玉杯,上面鐫刻著一朵欲要開放的蘭花花苞,這是一隻很特別的玉杯,一直以來都被阿南隨身攜帶,每當秦九想喝茶了,必定使他取來。

“你知道我為何不喜歡喝酒,偏喜歡喝茶麼?”他莫名的問道。

“公子雅趣,天閒實在不知。”

“酒能擾人視聽,混淆思緒,可這茶卻能清心拂塵,讓人心生心平之氣,縱然是在深夜,只要飲上一杯甘茶,我亦能如你們一樣,疲憊感盡去。”

“所以公子好茶?”天閒鬼也學著秦九飲了一杯,依舊體現不出那種味道,便只好作罷。

“我好茶,是因為他能讓我清醒。我能清醒的喝茶,曹繹又為何不能清醒的觀望風頭呢?”秦九道。

天閒鬼突然間發現,看似簡單的茶水,裡面似蘊藏著無窮的奧理,“曹繹是鄭克南麾下最看重的文將,鄭克南不好對付,此人也不好對付。”

“說的沒錯,他很不好對付。至少在我看來,他是這場仙人博弈中最關鍵的棋子。”秦九聽上去平淡無味的話語中,卻深藏了對敵手的看重。

天閒鬼點頭,復而抬頭問道:“為何不是棋手?”

“對啊,為何不是棋手呢?”秦九抿了一口茶,也問道。

天閒鬼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秦九笑了笑,道:“若是那人沒出現之前,我一定覺得下棋的是我和曹繹,可那人出現了,他的出現,讓我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所在,我與曹繹一樣,並沒有差別,都是這局裡面的棋子。”

忽然間,天閒鬼有些驚異起來,還有人能把他當棋子麼?或許有吧。可是,若真如秦九所言,那豈不是這場爭鬥本身就是一個遊戲,他們都是遊戲中的棋子。

“我至今有一事不明。”秦九放下杯子,道。

“哦,還有公子不明白的事?”天閒鬼也奇道。

他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一直以來我都在想,蘭陌塵為何要離開,反而替換上了鄭克南這麼個角色。”

“蘭陌塵一走,鄭克南更加難以對付。”

“不,蘭陌塵的離開,是削弱了古樓蘭軍。”

“為什麼?”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一個仙將離去,換來了一個實力不比普通仙君差的人物,不僅僅沒有增強整體實力,反而削弱了?這是什麼道理。

秦九笑而不語,他們沒有正面對過蘭陌塵,自然是不知道蘭陌塵的可怕之處。

一個時辰過去了,曹繹還是沒有見到對方有什麼異動。他越發迷糊了起來。

實屬不該。他不信對方真的就這麼放棄了烏月谷。

“軍師,一個時辰已到,是否應該進攻了?”畢神力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彷彿看到了一具具敵人的屍體從他身旁倒下,血泊從自己腳邊流淌,手裡的仙寶嗜血的狂飲著敵人熱騰騰的血液。

他的坐騎是匹寶駒,鼻腔裡也都噴著火焰。鞍上挎著兩隻板斧,是純黑金打造而成,重三千三百三十五公斤,是樓蘭仙君專門為他打造的。

這板斧沒有名字,正如他的名字一樣。他本來也沒名字,可無敵太久了,所以有了個名字。神力無人能比,樓蘭國第一神將,早已不是他人,而是他!無冕之王。

“若將軍認為你能活著回來,那就儘管去吧。”曹繹還是謹慎小心,他不敢相信烏月谷在穀雨山大神看來就那麼不值一提,隨手送人。

這是要塞,通往兩界的要塞。上下路無法攻破,只能往這條路過去。

烏月谷地勢獨特。除了這麼個峽谷在,兩側都是高有萬仞,從此處分別往上下延伸至六橋河道和烏月河道。上面的禁制依舊,若是人為的還有辦法破解,可這是天生禁制,人力不可改動,

“軍師就如此膽小怕事?縱然那秦九有三頭六臂,我畢神力遇到,也一板斧將其頭顱砍來。”

“再過半柱香,半柱香後還沒動靜,再下令進攻!”曹繹道。

“軍師到時可別又反悔了。”畢神力悶聲道,“仙將讓我們儘快打下烏月谷,是為了加快覆滅仙齊的程序。只要將這烏月谷拿下了,倉城自然也是囊中之物了。”

烏月谷不僅僅是倉城要塞,更是仙齊要塞。曹繹清楚這點,秦九也清楚這點。就算是大神鳴鳩,也對此十分清楚。

面對仙齊來的使臣,大神是不卑不亢的。因為他是驕傲的,驕傲的讓人只得低著頭和他說話。可是,面前的這個人,卻坐在神殿那最聖神的座位上,俯視著他。

使臣一身錦袍,頭髮全是白的,可也乾淨利落的用白色玉帶紮了起來。他面色蒼白,鬍鬚也像是很久沒有修剪過了一樣,臉上沒有皺紋,可卻顯得有些年邁,像是步入了暮年。

“我記得,穀雨山大神並不是你。”他皺著眉頭望著鳴鳩道。

“是的。我想,穀雨山大神換人,也沒必要向仙齊都上報吧?”

“昔日齊君就說過,穀雨山擁有自主權。”

“怎麼?現在使臣大人想要反悔?”

“穀雨山大神換了誰,誰做了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領土還屬於仙齊,一旦齊君有召,必定前往。我想大神即能替代兄長,成為新大神,就不會不明白這點。”使臣雙目中閃過了智慧的光彩。

鳴鳩依舊站著,他望著使臣道:“那麼,使臣將王命說說看。”

“穿雲箭之主是否已經到了倉城?”

“不知道。”

“為什麼不知道?”使臣緩緩起身。

“為何要知道?”鳴鳩反問,繼而轉身就要離開。

使臣露出了不悅,“誰讓你走的?”他的聲音透出了森寒。

可鳴鳩還是沒停下,繼續離開。他走一步道一個字:“我的時間很緊迫,使臣若想讓在下好吃好喝招待,恐怕來錯地方了。”

“你還沒聽齊君旨意。”

“齊君的意思我已經明白,穿雲箭之主,本神會留意的。”

大神離開了穀雨山陽武都,前後停留了不到半個時辰。他隱隱覺得,在烏月谷方向,傳來了陣陣殺機。

使臣立在了原地,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是走出一步,隨著鳴鳩的步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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