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銳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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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恕雙目忽而一睜,渾身上下,劍氣縱橫。他口裡唸唸有詞,就要出手。

徐相知速度也極快,一拍古琴,琴起半空,她身體亦隨之而起,只見她微微彈指,竟是沒有絲毫前置,直接出手。

“道法之爭,不在近身搏戰,而在於對己身之道的闡述有多深。就好比在七子中,要說最能打的當然是六師弟嶽平,可若真的說這道法之精妙,嶽師弟連七師弟也比不過。”

大師兄望著場中二人施展開來,儼如長輩一般說道著。四人也認真的聆聽,不敢不敬,這湖心島裡,除卻師尊在,便是大師兄的道法最為精妙,雖然道的軌跡終究不同,可道音難尋,聽得一回已經是萬幸。

秦九望了一眼六師兄嶽平,只見嶽平臉上露出了自豪之色,正如大師兄所說,他的劍術比四師兄更為精妙,可在劍道上的精修,卻比不過周恕,甚至差的很遠。

嶽平心中自有傲氣,他低聲道:“大師兄,我在山下遇到個劍術高手,他的一手劍法十分精妙,隱隱有了道的軌跡,可我想他是要上山來挑戰的。”

“你與他鬥了?”

“沒有,師父曾經說過,要戰,不能讓,因為讓這個字本身就是違心之法。”

“所以你不戰,不戰便會不讓,便不會有違心的事發生,是麼?”大師兄追問道。

六師兄點了點頭,堅定道:“是!我相信不戰便會不讓,也就不會有違心之舉。”

“若你心底是渴望與他一戰呢?”

“那師弟絕對不會不出手。”

大師兄聽了,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可暗自卻又嘆息了一聲。秦九就坐在他的旁邊,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了一絲無奈。

“師兄嘆什麼?”他追問道。

王銀回過頭來,與他道:“不明白自己的心,又何苦再說?”

“可若是大師兄不說,六師兄豈不是又不明白了?”秦九疑惑道,他深深不解為何大師兄就如此堅信,六師兄就一定能靠自己明白自己的心呢。

若不是想戰,哪有為何如此在意,只能說那劍客肯定不是普通的劍客。

“他會明白的。”大師兄低聲道。而後便又靜靜地望向了周恕與徐相知二人。

秦九也隨著望去,只見此刻周恕與徐相知道法各自為營,竟是沒有發起攻勢,在他們各自的領域裡,留下了一片縫隙,等待著對方的攻勢。

“周師弟輸了。”大師兄又嘆道。

秦九不解,問道:“明明四師兄與五師姐都未曾有敗跡,哪來的輸了?”

“大師兄說的沒錯,這次比試,四師兄確實輸了。”一旁,三師兄陸風骨也是如此說到。

“還請兩位師兄解惑。”

“小師弟,你可知劍是什麼?”

“劍,是銳器,是兵刃。”秦九回答,可頓時間他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銳器失去了銳氣,還是銳器麼?

他明白了他們的話了,不免有些驚歎。一旁,六師兄嶽平聽得迷糊,望著秦九道:“小師弟你懂啦?”

“哈哈哈,六師弟啊六師弟,枉你劍術精湛,可著悟性和小師弟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吶。”大師兄撅著鬍子大笑。

嶽平漲紅了臉,起身跑來秦九身邊,拉著他問道:“小師弟你快說說,你懂了什麼?”

“這……”秦九略微有些為難,他望著兩位師兄,見他們二人點了點頭,他才道:“劍是百兵之首,刃之君子,縱然是君子,可仍舊是銳器,銳器之所以是銳器,是因其鋒芒,若是鋒芒不足,便是鈍器,四師兄所修之道,乃是劍道,他雖然明白劍之心,可這次運用,只因對手是五師姐,所以掩了鋒芒,失了銳氣,所以大師兄和三師兄才斷定他敗了。”

秦九言畢,抱拳問兩位師兄,道:“大師兄三師兄,我說的可對?”

“一點沒錯。”三師兄道。

大師兄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今日的話格外的多,不知怎麼的十分欣喜。

“實際上,四師弟一直以來都十分鐘意五師妹,只是可惜啊,五師妹心上已經有了他人。”大師兄嘆道。

眾人聽了,不免又陷入了沉默。

最終,果然不出大師兄三師兄所料,四師兄周恕終究不敵,輸了半招。

第二日,秦九又將自己埋進了書房。正巧第三天是當月十五,師尊使用身外身回來,坐在了湖心島渡口處,彈了一天的琴,焚了一天的香。秦九也被從書房裡叫出,與五位師兄姐靜坐渡口,聆聽大道琴音。

“林叔啊,我來看你來了。”師尊緩緩開口,停下了撥弄琴絃的雙手。這個時候,水面上霧氣格外的濃郁,也是這個時候,秦九他們才發現,從那湖面上,一艘船兒緩緩駛來,在船上,哪有什麼人兒。

直至到了岸邊的時候,那艘船才緩緩幻化出一個人影來,只是這人影虛淡了很多。

“林叔,您,您這是怎麼了?”

“唉,老爺,恐怕老奴以後,沒機會再聽你的琴音了。”那虛淡的人影緩緩而道。面上露出了慘痛之色,雙目裡透著的盡是死亡的味道。

“林叔,你不是已經化身為船,怎麼你的神魂如此虛弱?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師尊十分焦急,他這個修為本來對生死之事早已看淡,或者說近乎抵達長生之境,可唯獨看著自己的老僕這般模樣,不免又同凡人一樣擔心了起來。

“我的神魂之所以不滅,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老奴那林家子孫還代代延續著,可近些日子,我發現我的神魂越來越弱,恐怕是林家子孫慘遭不幸了啊。”

“是誰這麼殘忍,竟對林叔你的後人出手?”

“老奴算不出來。”林叔搖了搖頭,他的話更是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驚,林叔這般修為也算不出來?那這行兇之人,到底是何方強者。

“林叔你放心,我這就讓老四老五去檢視。”師尊如此說到,周恕與徐相知聽了,便紛紛問道:“可是師父,林叔的後人現今在何處?”

“待我算上一卦。”師尊迅速道。

秦九微微一驚,他聽說師父很少算卦,加上今日這卦,也才七卦,一卦是為大師兄,一卦是為秦九,一卦是為二師姐,一卦是為五師姐,另外三卦皆都是為了林叔。

“雙木為林。就以木字為卦吧,林叔你看呢?”

“聽老爺的。”林叔道。

“木可說十八,也可說一十,也能是十個,即使如此,那些地點定然是在十個或十八之地,上為天下為土,地下有根才能生木,十個與十八各取中取三字,無論如何都是應是傘字。七國之中,傘業聞名的只有兩處,一是仙楚江南之地,二是仙齊繁華之所,又因這木字與齊極為相似,那麼這人必定是仙齊都。”師尊寫下一字,然後迅速道:“即是仙齊都,老七也一同前去,往村子裡到仙齊都,多則一月,少則十天,你們便在仙齊都城門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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