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拾得老禪師（1 / 1）
金老漢與地魁鬼的一戰並非驚天動地，二人你來我回鬥了一陣，只見從西方傳來一道佛音，一個“卍”字猛地飛來。
金老漢和地魁鬼都被打得猝不及防，一個舉劍來迎，一個化為萬千黑氣，意圖躲避這震懾天地的佛印。
“老拙穿破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只見一個老僧渡步而來，他手心一收一放，佛光普照如伽羅親臨。
地魁鬼見了老僧，破口大罵：“你個老禿驢，到底是誰？”
老僧閉目前行，似未聽見。
楚王歷望著這個老僧，大驚失色，還欲說話時，便覺一道佛音傳入耳中。頓時間，他雙手合一身子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再其周圍，有蓮花法相漸漸盛開……
秦九緊蹙眉頭，他雙手還隱隱作痛，只覺這佛音浩蕩，不可描述其浩渺之態。聽了心頭清明才氣直往上衝，星哥落月盡在眼前，如聽了宇宙奧妙之道法，如聞了日月生死劫難之因果。
“哆！”突地，在秦九心頭，傳來一聲與之匹敵的道音。秦九驚醒過來，嚇得額頭上大汗淋漓，後脊骨寒風瑟瑟。
“恐怖，這是在世佛陀麼。”他低語，抬頭望了一眼老僧。
老僧越來越近，手掌依舊一收一放。
地魁鬼怒極，他風氣正盛，這個老禿驢卻給他一盆冷水從頭潑來，不僅沒有讓他清醒，反而激起他心中的戾氣。
“死吧老禿驢。”他雙手瘋狂變幻，陰煞氣匯聚於手。
“這股陰煞足以殺氣任何仙尊，老禿驢，老子要你佛果消散。”
他抬手，殺了過去。
正巧這時候，老僧又唱起了他那破歌：“老拙穿破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
當“了”字一出，龐大佛印再現，轟的一聲，地魁鬼被這一掌拍得魂飛魄散。再沒了蹤跡。同時，烏月城中所有的煞氣都被這一掌淨化乾淨，煞氣再無。
老僧依舊緩緩前進。金老漢心裡發怵，這個老和尚太恐怖了。
他迅速讓開路來，橫掠到了秦九身旁。
“他怎麼了？”剛落地，他就見楚王歷竟然虔誠地閉上雙目，雙手合一，口中念著無上金剛經。
“受到了佛音的影響。”秦九神色凝重，他隱隱間有感覺，這個老僧很有可能只是路過。他想起在此前神林中遇到的那頭金牛。
那金牛也是如此，路過時霞光萬里，金光奪目。
只是，這老僧不一樣，老僧手掌一番，佛音浩蕩如潮，手掌一收，佛音消散，退去亦如潮水。
“老拙穿破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當路徑秦九身旁時，老僧突然間頓了頓，他立在了原地，緩緩睜眼。
他雙目開闔，雙瞳裡佛像金身一閃而沒，再而平靜如水，他轉身朝著秦九行了一禮，“施主，老僧有禮了。”
“大師。”秦九也欲要還禮，可其雙手不自覺的結成子午印，行了一個道家禮儀。
“老衲曾許下宏願，不淨百萬陰煞，不渡百萬眾生，誓不願成佛，而今行到此倉城之地，烏月城池，渡三千陰煞，三千眾生，所過之處，眾生無不虔誠行禮，隨老衲步入西天之境，得見師尊傳法。唯見施主一語驚醒，如已已成道果，恭喜恭喜。”老僧道喜，換成道家子午印行禮。
秦九笑著，正欲還禮，雙手竟又不由自主化為叉手禮回禮。
老僧見此，心底下已經將秦九的道猜的七七八八，便問道：“施主是心猿山上陽明洞下哪位公子的高徒？”
“晚輩乃王先生門下弟子。”秦九禮貌回道，老僧既然能看出心道，至少是與師尊同一級別的至強，這樣的大和尚，離成佛真的只差一步。
“王先生？可老衲聽說，王先生門下從未收過徒弟，施主為何又來誆騙老衲。”老僧奇問。
秦九一怔，心裡好笑，這老和尚說的是大師兄王銀王先生，而自己說的是心猿山陽明洞洞主王先生，二者所說根本不是同一人。
他正要開口解釋，一旁的金老漢朝著老僧極為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大和尚錯了，他說的王先生不是王銀王先生。”
“哦？不是王銀王先生，那會是誰？”老僧又奇，可低頭一想，頓時明白了過來，趕緊結成佛印，身子前傾，行了一個拜禮。
秦九和金老漢莫名一驚，這拜禮是極為尊貴的佛禮，特別是老僧這等佛陀行禮，更是意義非凡。
秦九趕忙回了一禮，這個時候卻沒那種莫須有的力量相阻撓，他隨心而為回了佛家拜禮。金老漢也是趕緊回禮。
他心裡清楚，這和尚行此大禮，並非是朝他行禮，而是向他師尊行禮。剛才他的拜禮，也是代他師尊回禮。
“老衲眼拙，竟然不知王先生弟子到此，早知的話，老衲一定加快腳程前來拜會。”老僧寒暄幾句，問道：“我知先生座下，有公子六位，不知公子名諱？”
“回稟前輩，晚輩在師兄弟中最末。”秦九道。金老漢臉色肅穆，他發現此刻老和尚的自稱竟是變了，他自稱“我”而不是“老衲”，這是平輩交談的意思！
“哦，是六公子嶽平？有禮。”
秦九愣了一會，心裡發笑，他應該還不知道師尊新收了自己為徒，便不多加解釋，回禮道：“大師有禮。”
“素聞心道奧義合各家之長，我今日有一惑，不知公子能否為我解答。”
“大師請說，晚輩若能幫忙，一定在所不辭。”
“前些日子，我遇寒山老友，他問了我一句話，讓我至今有些疑惑。”
“寒山……”秦九心裡又是一驚，這是佛家一位不可忽視的大能啊，他在書籍之中見過此人。
寒山道，無人到。若能行，稱十號。
有蟬鳴，無鴉噪。黃葉落，白雲掃。
石磊磊，山隩隩。我獨居，名善導。
子細看，何相好。寒山寒，冰鎖石。
藏山青，現雪白。日出照，一時釋。
從茲暖，養老客。我居山，勿人識。
白雲中，常寂寂。寒山深，稱我心。
純白石，勿黃金。泉聲響，撫伯琴。
有子期，辨此音。重巖中，足清風。
扇不搖，涼冷通。明月照，白雲籠。
獨自坐，一老翁。寒山子，長如是。獨自居，不生死。
這就是他就給後人的印象，加上其一句“圓滿光華不磨鏡，掛在青天是我心”被心道各家視為妙語，所以也將其視為佛家心道有成者。
“大師是拾得禪師？”秦九驚道，寒山子好友不多，其拾得禪師是其一生摯友。彼此之間更是以師兄弟互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