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啟程初（1 / 1）
說著，秦九就往樓上去了。
剛要動筷子的高裴突然停下了筷子，有些不解，他發現秦九在這兒倍受人的尊敬，就連這小二，也是對他畢恭畢敬的。
他輕輕放下筷子，叫住了剛要出門的小二，請教道：“前輩，你不是說七公子要見我們麼？我們此刻想見見這位七公子。”
“七公子？”小二有些懵了，道：“你們剛才不是剛見過麼？”
“見過？不對啊，我二人一直在這，哪裡見過七公子了？”高裴攤手道。
他還想說些什麼，突得反應過來，道：“秦九……就是七公子？”
景兒端起碗來，看她一臉滿足，嚐了幾道菜後，突然嘟嘴問道：“小二，這肉真的是讙肉麼，怎麼跟狸肉一樣啊？還有這湯，你不是說是八種異獸麼，為什麼裡面的是豬筒骨？這豆腐又是什麼，為啥叫寡婦豆腐？”
小二一愣，像是見了奇葩一樣的望著景兒，心想竟然有人能吃出來，“剛才七公子不是說了麼，那都是我貧嘴說的，肉就是狸肉，湯就是筒骨湯，至於寡婦豆腐嘛，就是寡婦做的豆腐咯。”
“哦。”景兒明白過來。
小二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想自己一個仙尊強者，竟然被個仙君小娃娃給嚇得滿頭冷汗！
他趕緊出了門，去叫金老漢去了。
高裴心驚，放下了筷子，感覺瞬間飽了。秦九就是七公子，這怎麼可能呢？明明是一個凡人，卻能讓這麼多強者都不敢小覷他，這其中肯定有內幕。
不多時，秦九叫下了天閒鬼，和他們兩人吃了些東西后，便從天閒鬼那取來了一個小葫蘆，小葫蘆裡，裝著的是一百零八鬼的血液。
秦九回了屋，第一次把門緊鎖，隨後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了一隻令箭。
令箭古樸無華，當他雙手放上去的時候，才會發出淡淡的啼鳴聲。
這是秦九第一次溫養穿雲箭！
據說，穿雲箭內，可以鎖人神元魂魄，其條件就是一滴血。與其說是溫養穿雲箭，不如說是獻祭。
秦九查了查很多古籍，在倉城裡有資格溫養這箭中古神靈的血液，只有古老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山鬼。雖說這葫蘆中的血少了天魁天罡天機三鬼的血，可好在這其餘的血，也能滿足他的一次獻祭。
師父提醒他，說他此去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一是血，二是藥，三是人，四是因果。他深知，師父讓他準備這些，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給自己卜了一卦，卻發現前途渺茫，竟是看不到未來。這預示著他自己有生命之危，第一次使用穿雲箭的時候，險些被那巨靈神吞噬，所以他更需要準備妥當，好在他生命垂危的時候有自保之力。
“古血養古靈，可這藥到底是什麼呢？”他忽而靜下心來想到。古血養古靈的方法在古籍裡記載的十分清楚，這種方法不傷天不損壽，對死去的人來說，還有很大的好處。
秦九隱隱覺得，穿雲箭之所以能在姜公手裡大發神采光輝，其很大一部分就因為古血養古靈的古老獻祭方法。
師尊提到的因果極有可能是烏月城事，他了解了果，種下了因。這是佛教的因果，可對於道來說，因果更是其重要的一部分。因果這事虛無縹緲，可它真實存在，佛家倡導輪迴因果法，與道教功德昇仙法是一樣的。
“你知道什麼是因果麼？”師尊如此問。
他答道：“我今天若是殺一個人，而那個人的親人也必然找機會殺我，這就是因果。”
師尊搖了搖頭，問道：“那你為何殺人？”
“為何殺人？”他低聲自問。
秦九疑惑了，他為何要殺人呢？如此說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果，而非因！
師尊和他說的他都似懂非懂，似明非明。
他將血一滴滴的滴落在穿雲箭上，箭身散發著微弱的赤芒，在赤芒裡，隱約可見有八位古老的神靈閉目而立。
這就是他們姜公後人世代侍奉的九位古靈中最後八位。無論是長孫家、孟孫家還是仲孫家，對這八位都不清楚，只知道在姜公死後，笑著告知後人，這八位與人族有著很大的關係。
山鬼血漸漸滲入穿雲箭內，秦九鬆了一口氣。正是這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他迅速將其收入袖底，他沒發現，恰是此刻那第八位古靈猛地睜開雙眼，在穿雲箭上，隱隱顯現出一個“頡”字。
“七公子，天亮了。”小二來提醒到，他身後天閒鬼幾人漸漸下了樓。
秦九苦澀一笑，沒想到這時間過得如此快，或者說他一直在關注穿雲箭，而忘記時間了。
“七公子，金老漢從昨夜來就一直在下面等著，你要不要見他？”小二又道，指著樓下伏在桌上打著呼嚕的金老漢，想笑卻不敢笑。
他聽了，一拍額頭：“哦，把他給忘了。行了，你把他叫上來吧。”
不多時，金老漢隨著小二上了樓來，埋怨道：“七公子你可折騰老漢了。你叫我來幹什麼，是想補償我一頓酒麼？”
“酒沒有，但有個話問你。”
金老漢聽了更是掃興，擺擺手道：“快說快說，說完老漢還得回去補一覺呢。”
“你真的想一輩子呆在這兒？”秦九給他倒了一杯茶。
金老漢接過喝了，清醒了幾分，有些無奈道：“只有呆在這兒，才能躲避地府。”
秦九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念叨：“移山自似吹氣成，威猛全憑智慧深。九靈元聖屬後輩，獅駝國內亦稱尊。可惜了可惜，昔日的妖界七大聖如今卻甘願淪為個農夫。”
金老漢微微抬頭，凝重地看了一眼秦九，他突然發現要錢這個青年還真是深不可測。他本以為，在烏月城外與拾得禪師論道的秦九已經是秦九的極限了，如今看來恐怕不僅如此。
“你怎麼知道的？”他好奇地問道，村裡沒有一個人看出來，除了秦九。
“天庭一戰，除了菩提老祖的弟子孫悟空有所善果，其餘六聖七十二洞妖王都消失不見，雖然其後六百年牛魔王、鵬魔王出現了，可他們卻忘了天庭一戰。你說你被地府囚困了一千三百年，若是我沒猜錯是因為你想起了那次戰爭，見證了一些不能告訴世人的秘密……”
秦九緩緩而道，他這些全都是猜測。讓他做出這個大膽猜測的是金牛過道，神僧渡人，以及地府的出現。
“地府，天庭，人間……一直以來，人們修仙是為了什麼？是長生還是什麼？”秦九問，他忽而想起一個老人，一個騎牛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