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豬八戒（1 / 1）
他們行了一路，按照獅駝王的記憶，往東走三千里路，應該就到了獅駝嶺。一路下來，他們只見到幾隻猴子，他們似奉了命，在這荒蕪死氣的地方，尋覓著生機，他們更見到了猴子們聚集在一起，使用妖力將混濁的死氣隔絕，讓幼小的樹苗免受死氣的侵蝕。
“獅駝嶺，如今去不得了。”一隻猴子說道。
獅駝王問道；“為何？”
“獅駝嶺已經斷開，中間有一條河隔絕了去路。”小猴道。
獅駝王笑到：“有河也攔不住我，我騰雲駕霧，直接過去。”
“就你們？我看不行。”小猴抓耳撓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說了你們不信，那河只寬十丈，可若沒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休要靠近那河水半步。就說他那河水顏色，一天總變三個顏色，一個黑色，聽我們大王說那是天庭的弱水，一個赤色，大王說那就是滅世之火，一個青色，那是妖界所有生靈的血。先不說弱水無人能渡，就說那妖界滿天的怨氣，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更何況，如今三種融匯一起，弱水之上，就算是羽毛也要沉下去，另外那滅世之火，周圍百里也被灼燒得去火爐一樣，還有那妖界的怨氣。我們大王說了，如今那河，已經成了天底下第一凶煞地，就算是他也要耗費百年修為才能渡過去。”
聽小猴越說越玄，秦九對他們口中的大王越發感興趣。
“你們大王是誰？”
小猴說完，便不理會他們，繼續埋頭照顧他身前的一棵樹苗。他們只好無奈作罷，繼續往前。
果真，當他們看到獅駝嶺的時候，只見那兒平坦開闊，見不到一點山丘，縱然是大地上，也全都是沙礫。赤紅紅的一片，像極了人間傍晚時分天穹上的晚霞，靜謐、神奇、令憧憬神往，同時也藏著人間傍晚時分天穹上的晚霞沒有的死亡、恐怖、悲慟、啼哭、乃至讓人神魂迷亂的怨憤。
“這是滅世火蓮留下來的火焰。”獅駝王凝重地望著這片赤紅紅的大地，踩踏著腳下的沙塵，他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他望著前方，神色裡是那樣的平靜。
這條十丈寬的河，他當真過不去！莫說此時，就算是當初的自己，也過不去。
“小猴子口中的大王，是那隻猴子。”他微微長嘆，七大聖中稱王稱聖最晚的是那隻猴子，可沒想到最先成聖的卻是他！他心中微微一動，突然間想起很多年前，觀世音和西王母也來勸過他，要他護佑一個凡人到達靈山，當初自己拒絕了，怎麼說自己也是妖界一方霸主，怎麼可能當一個凡人的弟子！
最後，齊天大聖答應了！
“我們層怨他，怒他，甚至還企圖拯救他，當初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現在隱隱明白了。那條西遊之路，貫穿了時間、空間，需要走過人間、地府、妖界、天庭、靈山五界。”金獅王道。
秦九聽了有些不解，西遊之路是萬年前的事情，他曾聽人說起過。西遊之路看似只歷經了14年，實際上準確的時間是一萬四千年。
無形之中，這一萬四千年，正好契合了天地紀元之數。他曾經聽地府十殿閻羅說過，那猴子生時至死時本是一個紀元之終結，隨其重生，即新的紀元開始，那個時代被稱為西遊世代，因為很多人都是在西遊之路上成仙的。
可無論怎麼算，到了如今也不可能是一個紀元的末端啊！他心中隱隱不安，因為他知道如今已經不是西遊世代，而是七國世代，一個無聖神的世代。
“接下來怎麼辦？”秦九詢問，他看出了獅駝王的猶豫。獅駝王彷彿想到了什麼，神色時而驚恐時而鎮靜。
獅駝王猛地抬頭，望向了某個方向，道：“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怎麼可能有人擺渡！”
秦九也隨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個地方停靠著一隻古樸烏黑的木舟。讓人奇怪的是，那木舟停在河道里，不僅沒有下沉，沒有被火燒滅，還隱隱間讓水火都退避開出一條道來。
細細一瞧，在舟裡躺著一怪，那怪身著黑袍，斗笠遮住了臉，呼嚕聲時而如雷霆，時而如蠅蚊。突然間，那怪物猛地揚起，露出真容來，竟是一頭豬妖！
“這是哪來的豬妖，竟然有區別大本是，能睡弱水，躺神火，絕怨憤！”秦九心頭一震，不由得退了兩步，可也多瞧了幾眼。
“是他！”獅駝王露出恍然之色，似乎意料之中之事。
“是誰？”秦九問道。
獅駝王道：“這世間能降弱水的人，屈指可數。可唯獨有一人，他生時就有弱水垂落。”
“為何從沒聽過此人？”秦九沉思。
獅駝王繼續說到：“因為他不算是人，他第一世是弱水中的河神，第二世是天庭的大將，第三世卻成了豬妖。這豬妖好吃懶做，圖財好色，明明自通天罡三十六術，卻一直未能悉數掌握，最後還把三十六術忘得差不多，聽他師弟說來，這人只學會了翻江倒海、大小如意、胎化異形三術。”
正當此時，那豬妖竟是朝這邊望來，再一看，豬妖已經走到兩人跟前，他緩緩糾正道：“錯，在這萬年間，他還悟出了補天浴日！”
“你怎麼知道？”秦九看著眼前的豬妖，瞧他打扮，極有可能就是獅駝王口中所說之人。
“俺老豬若是沒有約會補天浴日，又怎會在這滅世之火之中自由行走呢？”他自信地道：“就算是那猴子想要從這兒過去，若不施展他那大聖神通，也需要俺老豬的幫忙。”
“豬八戒，你可願渡我們過去？”獅駝王問。
豬妖就是弱水河神、天庭海軍總司令、淨壇使者豬八戒。
豬妖隨手一抓，九齒釘耙落入手中，隨後又是一變，化為一根牙籤，他掏著醜陋的豬牙，半晌後才道：“俺老豬有三不渡，一不渡禿驢，二不度道士，三不渡猴子。”
“那就是答應渡我們過去了？”
“不，俺老豬不答應。”豬八戒道，“今兒再加一條，不渡凡人。”
“為何？”秦九不解。
“凡人會掉下去的。”豬八戒搖了搖頭道。
“那為何又不渡禿驢、道士和猴子呢？”秦九又問，對豬八戒的三不渡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