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項辰真實身份(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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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是個下人,生得一張鵝蛋臉,瓊鼻高挑,生有一對靈動的眼睛,最為奇特的是在她額頭上有顆胭脂痣。

她雖然身著下人穿的粗布衣,可仍舊掩飾不了她的清秀嫵媚。

她十分拘束地進了屋來,先是朝幾人行了禮,隨後才問找她何事。

項太公如實說了四人來歷,她得知想要打聽項辰少爺的資訊後,不由得心裡緊張了起來。

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特別是他們年輕一輩,因為老一輩人算來少說也有六七十歲了,若是沒修行過的,有些都已經入了土。

唯有她,這是她探聽來的。當時因為項辰已經死去了很多年,所以沒有人在意這件事了。

“項辰是抱養來的?”秦九聽後,似乎想到了為何項辰甘願放棄那侯爵將軍之位。

項辰恐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萬事想要自立,不在與項家牽扯上任何關係,至於為何這般,恐怕只有項家人知道。

實際上,項辰的母親並不是仙齊人。項辰生時,天空一片血色,縱然是當時的修士大能也都不解。項太公本以為這是天資卓絕的徵兆,於是從其生母那抱來撫育。

顯然,當時的項星與項辰比起來,就顯得太過於普通,甚至二人有天壤之別。

“所以太公您就更加疼惜項辰了,指望他能成為項家的榮耀?”

此時,項太公微微有些慚愧,他輕咳到:“十歲那年,他成了仙齊都最年輕的仙將,隨後每隔兩年,他就有所突破,在二十歲的時候,他就成了五品仙將,這個時候的他,理應有能力承繼項家的兵權了。”

“他行冠禮那日,承襲了我項家的爵位,被封為戍邊王,也是當時最年輕的王侯。”項太公想起那段日子,恐怕是他最為自豪的日子了,他看著自己親手培養的孫兒,一步步地成長成才。最最重要的是,項辰的母親——那個林姓女子,最終因病死去了。

可是,項辰並不知道。甚至,他只知道每逢他生日的時候就會收到一份特殊的禮物。

由下人給他送來,每次都用乾淨的花布包裹著。熱騰騰地麥餅,對於一個窮人家來說,已經算得上最好的東西了。

項辰每次接到這份禮物,都想要知道送禮的人。甚至,他看不上那些十分奢侈的各類東西,什麼一罐罐的丹藥靈液,什麼一串串的仙草靈果,什麼錦衣戰袍,什麼兵器槍械,他都感覺不出絲毫的溫暖。唯獨這個用花布包裹著的餅子,餘溫透過手心,直達心底。

阿秀知道一切,甚至她知道的比項太公、項辰甚至其他人都多。

阿秀是項辰生母的養女。在項辰出征那日,她被送到了項家做丫鬟。後來被項家人發現了,就把她使喚到了廚房做事。

項太公越說越內疚,著實讓人感覺到,這些年來他心底的自責。若不是他一再堅持,項辰也不會隨父出征,一下子損失了兩個他最疼的人。

“太公你去找過他們麼?”秦九有些心酸,他為項家父子心酸。

太公聽了,微微一怔,恍然大悟地望著他,道:“他們都死了,找到了又有何意義呢?”

秦九復又望向了阿秀,阿秀的眼神時而閃躲,不肯瞧他,“阿秀應該見過項辰。”

太公擺擺手,否決到:“不可能,阿秀來項家的時候,辰兒已經出發了。”

“阿秀,我需要你親自跟我說。”秦九望著阿秀,“現在我只能告訴你,北漠城在一年前就被古樓蘭軍破了,北漠城的將士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他們都戰到了最後。其中也包括項辰。”

阿秀一聽,猛地抬頭,望著秦九,道:“你……見過他?”

“見過,當時我就在他身邊。”這是秦九的遺憾,也是他的心坎上的一個疤痕,他無能為力,也不同現在這樣,身邊有這麼多強者。

“他……死的時候是怎樣的?”阿秀十分迫切,她已經哭了,只是堅強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聽上去正常些。

“一槍挑殺古樓蘭無數人,他所過之處,屍橫遍野,他腳下的屍體,堆積成山,他身後的北漠河,也被血水浸染成血水。”

那一幕仍舊十分震撼。秦九一生中沒有佩服過任何人。可項辰除外。

阿秀用手捂著嘴,讓自己儘可能不再開口說話,因為她擔心一鬆開手就忍不住會嚎啕大哭。

“你見過他對麼?還是在仙齊都。”秦九追問道。

阿秀低聲啜泣了一陣,方才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可仍舊不願意相信。

“他每年都會來仙齊都一次,陸陸續續地變賣自己的東西,先是靈液,後來是我給他的東西,最後,他找到了項星公子,與他做了個交易。”

“販賣爵位!”秦九替她說了出來,項太公卻是有些不解,可他也不糊塗。

他道:“你們是誰,他一直沒死?只是一直不願意見我們?”

他激動之餘,又十分不解,心裡猜測了很多,最後他才長笑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是我害死他的。”

秦九與所有人對視了一眼,事情已經弄明白了。齊襄也起身道:“若是國相問起,你就和他說,追封項辰為戍邊王,其靈位能享受帝王香火。”

說完後,他們也都離開了。最後,秦九提出了一個請求,他們帶走了阿秀。

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阿秀是個負擔,可對於秦九來說不然。

“正好七星宅裡缺個人打理,就安排她去七星宅吧。”秦九想了想,心裡道。

出了項府,正好一輛銅車緩緩駛來,銅車上刻著古老符文,拉車的更是三頭一模一樣的異獸,異獸長有兩隻牛角,熠熠發光。

銅車在項府停了下來,攔住了五人的去路。

秦九與齊襄都駐了足,這銅車在仙齊都只有一架,管國相專用。

銅車停穩後,從銅車裡鑽出一人中年人來,中年人兩鬢斑白,雙目裡少了神態,臉色有些蒼白,可見到了齊襄仙君後,他強行提起一口氣,推開身旁來扶的侍衛,走至齊襄跟前,老淚縱橫地跪拜在地,高呼“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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