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算(1 / 1)
大陸極西之地,忽而一條赤色閃電劃落。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一口極為奢華,金碧輝煌的棺材轟的一聲炸飛。棺材蓋飛起,又是轟的一聲炸成粉屑。
在金碧輝煌的棺槨內,睡著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男子。這個男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帝王之氣,無不是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霸道,及其他嘴角忽而揚起的一絲極為冷漠森寒的笑容。
“出現了,出現了!”他緩緩道。
與此同時,守在他棺槨前的四位身著金袍的神將,也猛地睜開雙眼,見那棺槨裡的人醒來,迅速跪拜在地。
只是,放他說話的時候,他們又都是不明白他口中說的“出現了”,到底是什麼出現了!
他們也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麼能讓這位天庭之主提前甦醒的!
極西之地,那嚴寒的冰天雪地裡,有高聳雲霄的冰山、有映照天地星辰的冰池、有巍巍而立透明如琉璃的冰宮、有靜如處子極為精巧無數冰蓮、以及那一個個惟妙惟肖動作、神態不一的冰人!
在那冰宮之中,無數冰人膜拜這一口懸棺,懸棺也是冰棺,隱隱約約在冰棺裡,一個穿著華麗,長相極為精美,彷彿世間所有言語,亦或是最為美麗的詞語都無法形容她的美麗。
那棺槨極為特殊,沒有棺蓋。
忽然間,冰棺周圍的冰人緩緩解封,所有人都醒來,全都磕頭請安道:“跪請聖母聖安。”
冰棺裡,那美婦緩緩睜開雙眼,從冰棺裡坐起。轟的一聲,那冰棺化為冰雪,化為了一件冰色神袍。
聖母道:“又一個大世來臨,我西王母也該是去迎接紀元之子了。”
“一切如聖母所說,這個大世已經來到。”
“聖母,如今這紀元之子,是人間之子還是天庭之子?”
聖母抬頭道:“世間因果,生而往來,無論是人還是妖,亦或是天之子,我等只需要在他們之前尋找到他。”
“聖母所言極是。只是我等該去何方尋覓?”
“七國!”
幾乎在同時,那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的黃袍之人,也是開口道:“七國!”
……
轟~轟~轟~
瀑布從天而落,像是一條白色玉帶。可這白色玉帶卻極為震人心魄。
在瀑布之中,有個洞,洞裡躺著一個人,此人緩緩起身,只見一隻小白狐靜靜地臥在自己身旁,他的身體已經腐爛不成樣子,他抬手時候,也能聞見一股惡臭。
“這是什麼地方?”他緩緩問道,已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他的眸子裡,展現出了幾許滄桑,彷彿歷經了一個時代一樣。
“小……白!”他看著眼前這隻白狐,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他都快忘了這世界的親朋好友了。
“我回來了?”他疑惑道,見小白抬頭望來,露出了喜色後,摸了摸她的頭,道:“我回來了。回來了~”
他眼角有些溼潤,對於小白來說,不到一個月,可對他來說,他們兩人卻是整整分別幾十年了。
“你……一直在這兒?”他微微有些感動,畢竟自己怎麼看也像是死去了的屍體,見肉都腐爛了,這洞裡也充斥著惡臭。
“我的腳?”他想要起身,可發現自己雙腳徹底沒知覺了。
“是了。”他才想起來,在從瀑布上墜落下來的時候。自己的雙腿砸在了巨石上,徹底斷了。
“難道我真的就要死在這地方了?”他閉上了雙眼,苦澀一笑。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寂靜。小白沉默,它疲憊地躺在地上,他的毛髮變得有些枯黃,顯然是耗費了太多的修為。
“罷了,罷了。”他心中緩緩道。
正在這個時候,忽而從洞裡傳來了一個聲音,道:“沒死?沒死?你沒死?”
秦九猛地一驚,道:“這聲音……是共工!”
雖然有些模糊了,和水神共工的聲音比,沒了以往的神氣!顯得是那樣的成熟而可靠。
“你是……共工!”秦九問道。
他忽然想起,讓他撞不周山的,不正是自己麼。
只是,這無數年,他都被困在了這誰也破解不開的封印之中。
“老夫,就是共工。”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道。沒有了此前那股兇狠意。
“你……還好麼!”秦九忍不住地問。
共工不明。聽他的口氣,怎麼像是多年的熟人一樣。
“好,現在好得很。”公公回到。他見證了一個死人的重生。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終於要擺脫這困了他數個紀元的鬼地方了。
……
心猿山上。忽而傳來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之聲,彷彿是喜悅,可也算得上是解脫。
“這是……洞主!”無數人震驚。
南蠻,蠻都。
相國府。
王銀正與南蠻國相相談,忽而他手裡的茶碗咔嚓一聲裂開。
“這是!”他心裡一驚,趕緊掐指一算。
“不對啊,我近日無災無病,怎麼這茶碗裂了呢。”
一旁,朱徹問道:“王大哥這是怎麼了?”
他掃了一眼,發現那茶碗竟然裂開。心裡也是疑惑,他自己製作的茶碗質量他自己最為清楚。
“有事情要發生。只是我卜了一卦,發現這事情與我並無直接干係,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你何不往這頭上看看。”朱徹忽而道。
王銀隨他的話,抬頭望著頭頂的天空。
他旋即掐指一算,剛剛一算,便被一股浩淼之力捲來,臉色一變,他想要收手,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血噴入茶碗裡。雙目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這天機,修為越是高深的,其反噬越是厲害。”朱徹也苦澀一笑,他已經動彈不得,就在剛才他也算了一卦,全身修為在一瞬間被封印。
第二天,他又給自己算了一卦,得到了“白王”二字。
“白王為皇,這是天意。”他微微一笑,竟是連夜趕至書信,送往南蠻各方。
當天夜裡,王銀醒來,看著守在身邊的少年,臉色依舊有些不好看,道:“阿南,你可有想過,這天機為何不可測?”
阿南搖了搖頭,道:“王師傅的話,阿南聽不明白。”
“不明白的好。不明白的好。明白了你的機緣也就沒了。”
王銀苦澀一笑,又道:“你的兩位哥哥,你可見過?”
“未曾見過。”提起兩位哥哥,阿南有些怨憤,可還是不動聲色地道:“但我知道,十五年前,就是他們將我推下不周山的。”
他的一雙白色眸子裡,微微有些清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