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 野豬皮(1 / 1)
名字有點不太好聽,可是野豬皮就是這麼粗俗。
這裡是從鐵壁堡壘到荒野眾多地點的必經之路,冒險者們經常此處休息,結成小隊,尋找嚮導。
另外,這裡盛產野豬肉,同時這裡產的野豬皮揹包,結實耐用又便宜,是這裡的招牌。
每個踏入荒野的人都喜歡買一個。
最開始這個小鎮不叫“野豬皮”,但是每次在荒野中碰到旅人,都會說起這裡的野豬皮揹包,然後慢慢的叫了這個名字。
“野豬皮”這個地方,是荒野第一站,無論是從荒野向熔日前進,還是從熔日去荒野探險,都要從這裡經過。
當然,由於人員複雜,這裡的治安就比較差了。
在這種地方,只認一樣東西,那就是力量。
只要有力量,那麼起碼在這受到尊重。
地精王國就要打過來了,這裡的人也紛紛離開,歐克兩人過來的時候,一路上只看見迎面走來的人,而沒有一起順路的。
他們騎著騎著安薩克,走到了“野豬皮”的門口,這裡站著兩個兇悍的半獸人。
強壯,兇蠻,要評價半獸人的話,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詞彙了。
他們通常都體型高大有力量,並且喜好爭鬥。
任何地方,狂躁的半獸人都是麻煩的代名詞,發狂的他們會在任何時候對任何人發起進攻。
此時此刻,在這個小鎮的標誌,巨大的純黑色野豬皮之下,就有這樣的兩個半獸人堵在門口,他們凶神惡煞。
是在這裡收過路費的,等人來了進鎮子,直接要點錢。
此時他們正看著這一組走進小鎮的人。
一個看上去是強壯的人類,身上充滿了凜冽的殺氣,再加上高頭大馬和身上掛著的和門板有一拼的巨劍,一看就不好惹。
本來面對這樣的傢伙是完全不會要過路費的,畢竟這是看山去就打不過的傢伙,並且這個時候來“野豬皮”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再加上這樣的氣勢,那個敢攔?
但是這次並不是這有這一個人。
在這個壯碩傢伙的前面,坐著一個嬌小的人類女性。
就算是半獸人的審美觀念和人類稍微有所差異,也能明確的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的美麗。
“野豬皮”可沒有多少好看的女人,兩個半獸人都是壯年,現在腦子已經下線,用另外一種東西來進行思考了。
忽略一切因素,同時想到的是,對方只是一個,再強自己這邊也是有優勢的。
畢竟自己這邊是兩個人。
一個半獸人拿著手裡的長矛做了一個威脅的動作,大聲喊,
“停下來,從這裡過要一個銀幣。”
輕輕停住安薩克,歐克沒有絲毫猶豫的伸手從懷裡掏錢,塞西莉亞的臉色不是很好。
一個銀幣丟了過去。
本來有點忐忑的半獸人似乎放心了不少,感覺這個看著挺猛的傢伙,其實挺好欺負的,向他要錢就直接給了。
“我們是說一個人一個銀幣。”
歐克感覺事情似乎有點不對了,一個銀幣和兩個銀幣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這個人讓自己有點不舒服。
他討厭別人拿著武器對著自己。
不過也就是一個銀幣的問題。
再次丟出去一個銀幣。
兩個半獸人此時看著歐克感覺,就像是看著待宰的羔羊一樣,還是很肥的那種,而不時掃過塞西莉亞的眼神,充滿了某種慾念。
“不行不行,你們還有馬和裝備,也要單獨付錢,這個女的和我們走一趟,我們懷疑她身上帶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這個半獸人發出猥瑣的笑,“尤其是這個地方”,將手伸向了塞西莉亞的胸口。
塞西莉亞沒有躲,也不需要躲,這個衝她胸口伸過來的手已經被歐克握住了。
“她很安全,不需要檢查。”
語氣沒有變化,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不滿,眼神和剛剛也一樣,但就是一股寒氣冒出。
他不想繼續下去了,感覺在這樣,自己就會變得十分倒黴。
而他身邊的夥伴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這個人抓住了自己同伴的手,立刻用力的拍歐克的手,
“這裡可是‘野豬皮’,來了這裡都要聽我們的。”
看著是簡簡單單的一拍,實際上這個半獸人已經用了十分大的力氣了,想要一下就展示出自己的強大。
沒拍開。
完全沒有撼動。
就像是拍在石頭上。
歐克掃了這個人一眼。
“看什麼看!”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半獸人感覺自己受了侮辱,直接抄起手裡的武器想要發動進攻。
但是動不了。
面對著那種眼神,好像自己只要攻擊,下一刻就會完蛋。
被打爆的絕對不是他的腦子,而是自己的。
汗如雨下。
這種壓力之下,讓半獸人的精神都有點撐不住了,他的眼睛開始充血,僅有的理智在這種壓力下開始蒸發。
這就是被稱為狂暴的狀態。
有的人能夠自主的控制狂化,其他人在面對過於強大的壓力的時候,也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胸口發出了一陣像是悶雷一樣的聲音,手中的武器還是打出去了。
歐克從來不會輕視對自己攻擊的敵手。
從來不會。
讓人看不太清楚的一拳直接打出,一拳正中已經狂化了的半獸人的額頭,能聽見清晰的骨裂聲。
歐克的拳頭在經歷和奇美拉的戰鬥之後,變得更加強力了,更堅硬,並且更有力。
另外一個半獸人張大著嘴巴,沒有反應過來,歐克順手一個巴掌,直接扇在了了他的臉上,地面上又多了一個昏迷不醒的傢伙。
“果然野蠻的傢伙只有更加野蠻的傢伙能夠對抗。”
塞西莉亞進行了評價。
雖然是沒有留手,可是攻擊的地方都是一些人體比較堅硬的部位,從塞西莉亞的角度來看,似乎完全沒有造成致命傷的可能性。
當然絕對不會好受。
安薩克慢慢的向前,兩人這才算是進了“野豬皮”。
這裡此時顯得分外的冷清,街道上此時只有歐克著兩人一馬。
“我們先去那邊打聽一下現在的情況吧。”塞西莉亞指向了一個方向,歐克看過去,見到了一個酒館。
“呼嚕”
簡單的名字。
歐克先下馬,並不流暢,甚至看上去有點笨拙,以往戰鬥中,有過以騎兵為對手的時候,但是從來沒有自己親自騎乘什麼東西。
塞西莉亞卻十分靈巧的從安薩克身上跳下來,看山去是一名老騎手。
實際上歐克根本就不會騎馬,只能讓塞西莉亞握住韁繩。
兩人站在“呼嚕”門前,一起推門走進去。
推門的時候,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提醒老闆有客人來了。
整個酒館都沒有多少人,放眼看去,有兩個人在對著喝酒,另外兩個人穿著深綠的袍子,低著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東西。
與自己在凱撒小鎮見過的熱鬧酒館完全不一樣。
酒館的櫃檯後面,站著的是一個十分健壯的半獸人女士,看見歐克帶著塞西莉亞走過來,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
“歡迎,這裡給情侶喝的酒已經沒有了,只有大麥酒,我可以給你們加點蜂蜜。”
“我們不是情侶,有事情要問。”塞西莉亞稍微做了解釋,也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哦。”半獸人女士稍微抬了抬眼睛,仔細的看了一眼塞西莉亞,又看了歐克。“你們兩個從我這裡買情報?就算是現在‘野豬皮’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也很大膽。”
健壯的身體慢慢挺直,短短的瞬間就從慵懶變的精幹,“我是塔卡卡,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鐵壁堡壘的大小姐和她的情人想要去什麼地方,我特別感興趣。”
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
喝酒的兩個人立刻停下了,他們豎起耳朵開始竊竊私語,看著歐克和塞西莉亞的背後,顯得十分緊張。
兩個披著綠色袍子的人什麼動作也沒有。
“最近有能帶人透過尖叫叢林的嚮導嗎?”
塔卡卡點頭說“你們運氣很好,要是再晚來一天格林兄妹就離開這裡了,現在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馬上要打仗了,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隨後將兩杯麥酒推過去,“給我兩個金幣,我能給你們引薦一下,當然,能不能說服他們,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兩個金幣直接掏出來,放在了櫃檯上,塞西莉亞還有其他的要求,
“這裡的服裝店還有人嗎?我需要一身衣服。”
“小姐這一身很好看哦,就算是我們這裡最好的裁縫,也不可能做的比這個更好了,並且看著料子也堅固耐用。”
“我感覺冒險的話應該有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並且我不想順從從某個傢伙的惡趣味。”
塔卡卡聽出了某些怨念,哈哈大笑,“挺有趣的,我女兒小時候的衣服我都還留著,你要是不嫌棄,我就送給你吧。”
“請一定會讓我試試。”
豪爽的老闆顯然也是認識那個領主的,“和達文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你說的對,那個傢伙就是神經病,來讓小姐看看我的眼光吧。”
隨後對歐克說,“你就在這裡稍微等一等吧,總之也消耗不了多少時間,要是待會有什麼人來喝酒,就讓他們等一會,說塔卡卡現在正在忙,對了,幫我把你的大小姐抱過來。”
“抱過去?什麼意思?”塞西莉亞一臉警惕。
歐克可不管什麼意思,眼前的這位沒有一點的惡意,不過好像她不想被抱著。
“小夥子,不是應該優先完成夥伴的要求嗎?不抱過來,怎麼試衣服啊。”
也對。
塞西莉亞想要後退,但是立刻就被抓住抱了起來,臉都紅了,卻不掙扎,可是嘴卻不饒人“放開我,粗魯的野蠻人,你在做什麼啊。”
“大小姐不要亂動,帶你去裡面看看衣服。”
塔卡卡一邊笑,就像是接收貨物一樣從歐克手裡接過塞西莉亞,開啟了櫃檯後面的一扇門,後面是一個新的房間。
“放心,我是達文的好朋友,絕對會好好待你的。”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隨著這樣塔卡卡的笑聲和塞西莉亞的抗議,吧檯後面的門關上了,就算是塞西莉亞再不滿,也只有十分細小的聲音從門後面傳過來。
歐克面無表情的喝著麥酒,十分放鬆,只不過豎著耳朵,也寧神的聽著裡面的動靜,就算是塔卡卡看著可以信任,也不能大意。
一但發現問題,他有把握在三秒鐘之內直接撞碎櫃檯和後面的那扇門。
左右兩邊有人走到了傍邊。
“兄弟,從鐵壁堡壘來?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情嗎?”
坐在左邊的人,消瘦,臉色陰沉,穿著一身灰衣,一隻手雖然端著酒杯,但是另外一隻手一直縮在袖子裡面。
只是喝酒,歐克完全沒有理會他。
坐在右邊的顯然比左邊的要壯實一些,雖然沒有像消瘦的那個傢伙一樣,藏著一隻手,可是卻一直撫摸著腰上的短劍的劍柄,皮笑肉不笑的也和歐克聊天。
“剛才我們可是聽見了一點點事情哦,你就是那個叫歐克的吧,剛剛和老闆娘進去的應該就是塞西莉亞小姐。我們可都聽說了,兄弟你也是大膽竟然和人家將軍的千金小姐私奔。”
依舊沒有說話,歐克像是完全無視他們一樣,僅僅只是淺淡的喝著自己的麥酒。
一點一點的喝。
沒有一絲破綻。
旁邊的兩個人都留下了冷汗,他們兩個是不太職業的殺手,最近接到了資訊,說是鐵壁堡壘的大小姐,那個達文的女兒被一個小白臉弱雞拐了出來。
只要宰了那個弱雞,把小姐送回鐵壁堡壘,就能獲得大筆賞金,甚至能做個小官。
心中一合計,似乎是發財的好機會,從情報來看,應該會經過“野豬皮”,所以就留在這裡等著了。
只不過情報似乎有點問題,眼前這個人既不像是小白臉,也不是一個弱雞。
可總不想就這麼放棄。
利慾薰心,人為財死。
雖然此時緊張的汗水不停地流,僥倖心理依舊讓他們試圖尋找一些可能存在的破綻。
“你們不喝點酒嗎?”歐克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端起酒杯朝向右邊的人。
那個人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動手的機會,直接拔出了短劍,照著歐克的胸口突刺。
同時歐克左邊的那位也亮出的自己一直隱藏著的手,那隻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刺向歐克的後背。
木頭的杯子被就像是戰錘一樣猛地砸在了手持短劍者的下巴,一擊制敵,這個人短劍脫手,失去了意識。
稍微閃身躲過了匕首,木杯子輪在了這個消瘦傢伙的額頭上。
“嘭”
一聲悶響,這個傢伙也倒在地上。
差不多就是這個手,櫃檯後面的門開啟了。
“來來來,看看大小姐穿著這身衣服怎麼樣。”